云淇传-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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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看到顾礽宗也在,作揖道:“见过恩师。”顾礽宗忙还礼。太子扶起顾礽宗,笑着问:“恩师偌大年纪了,这些繁文缛节,不守也罢。”太子看了看顾礽宗,见他眼圈红红的,忙握住他的手,关切地问道:“恩师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有没有看过大夫?您上了年纪,可得多注意身体。”
听着太子的话,顾礽宗心里一阵阵暖流涌起,眼睛又止不住湿润了,他高兴地说:“劳太子惦念了,老臣的身体还行。”
太子高兴地拍着顾礽宗的手,“看到恩师康健,我就放心多了。”
三公子也凑到太子跟前,胁肩谄笑地说道:“是啊是啊!顾太傅,您可得注意身体,您这么忠心辅佐我晋室,为我晋室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可都是打心眼儿里尊敬您呢!”说着,三公子从袖子里取出两个锦盒,然后走到晋孝公跟前,举着锦盒道:“这是儿臣从赵国药材商手中购得的上等灵芝,特献给父亲,愿父亲万寿无疆。”
晋孝公微微点了点头。
三公子托着另一个锦盒走到顾礽宗跟前,弯腰道:“这也是盒上好的灵芝,特送给顾太傅,愿太傅身体康健。”
顾礽宗受宠若惊,一边急忙下跪,一边说:“微臣谢三公子。”三公子早扶住了顾礽宗,“太傅这就见外了,您不仅是太子的老师,也曾是我的老师,百姓都知‘天地君亲师’,我岂能不知尊师重道?”
顾礽宗双手接过了锦盒。
太子看到乐正珩三人,问三公子道:“这几位是谁?”
乐正珩三人跪拜了太子,道:“我等乃是云梦山清溪子的徒弟,特来晋国为君上看病的。”
太子惊讶道:“快起快起!最近云梦山清溪子的名声可是越来越大了。不想今日得见先生高徒,真是幸会啊!”
太子惊喜地打量着乐正珩三人,“真是强将手下的兵——没有弱的,看到三位神采奕奕,气质不凡,就知道尊师肯定是世外高人,回去一定要代我向尊师问好。”
牧春风抱拳道:“草民一定将太子的话带到。”
太子一扭头,看到三公子的侍者,问道:“他们进来干什么?”
三公子忙说道:“我看父亲宫中的侍者慵懒,想来请示一下,看看用不用换,如果换的话,这些是我带来给父亲过目的。”
太子笑着说:“还是三弟想得周到啊!”太子问晋孝公:“父亲,侍者用不用换?”
晋孝公摆了摆手。
三公子一看,立即对他的侍者严肃道:“你们都回去吧,不可在宫中逗留,原来干什么,回去还干什么。”
侍者领命退了出去。
晋孝公想了想,说道:“清溪子的徒弟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
众人领命而去。
王随轻轻拍着晋孝公的背,小声劝道:“陛下又何必与三公子置气呢?公子向来脾气暴躁,陛下生气也无用。”
晋孝公抬头看了看王随,又看看旁边的韦诺,低声问道:“王随,寡人做太子时,你便跟着我了,如今已经二十多年了,寡人也一直把你当心腹看待,你说实话,三公子是不是在外面飞扬跋扈,做出了对太子不利的事?”
王随一听,立即哭着跪倒在地,磕头道:“陛下信任,小人敢不掏心掏肺、粉身碎骨以报答陛下恩德?按说这是陛下家事,小人不该多嘴,只是陛下如此问起,小人也只能据实回禀。太子睿智但是仁弱,顾太傅虽德高望重,却固执而不善谋断,戈钺忠心耿耿,文武双全,智谋超群,只怕……”
这时,韦诺偷偷踢了踢王随,恰巧被晋孝公看到了,晋孝公不悦道:“韦诺,你干什么?”
韦诺低头往后退了几步。
王随接着说:“戈县尉是性格坚韧之人,如今没有得势,所以事事谨慎,一旦有了权位,恐怕群臣多有得罪之处。”
“什么?”晋孝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心中既失望又生气,诈道:“你听谁说的,该不是戈县尉平时得罪了你,故此在寡人面前卖他的不好。”
王随一听,立即捣蒜一样地磕头,“咚咚”的声音立即响在殿中,并且哭道:“小人就是有一万个心,也不敢离间陛下君臣,陛下若不相信,小人愿即刻赴死,这话就永远烂在心中。”
晋孝公朝韦诺示意了一下,韦诺赶紧去搀扶王随。晋孝公道:“你起来吧,寡人只是没有想到,戈县尉也是貌似忠厚的人,太让寡人失望了。”
王随这时凑近晋孝公道:“戈县尉确实是忠厚之人,不过是白玉微瑕,辅助太子,也少不得他。‘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用人当其长即可,陛下也不用太悲观。”
晋孝公点了点头。
出了宫殿,太子不解道:“三弟喊我来做什么,父亲一句话也没有交待。”
三公子笑道:“我听说云梦山清溪子的弟子来了,所以好奇想来看看,又不想吃独食,所以才通知大哥的。”
太子笑着点点三公子,“你呀!真是千年的黄杨木——老也长不大,还是这么好玩。”
两人说笑着往前走了。
三公子回到家后,来到了密室中。昨晚去驿站刺杀乐正珩等人的蒙面人确实是他派的。
三公子气得狠狠拍着案几,怒道:“狗娘养的屌货,还真有些手段。”说着,他看着昨晚派出的刺客首领,不服道:“金封,就三个小毛孩子,你们几十个人都打不过吗?”
金封跪地抱拳道:“禀公子,他们虽然只有三个人,但会吹一种很邪门的笛子,让人听了之后,心烦意乱,耳膜难受,不能集中精力,他们又极会暗器,我们分心的时候几乎都被他们暗算了。”
“啪!”三公子气得又重重拍了下案几,“娘的!跛驴背破口袋——都是废物!”这时,他看到下面站着的人表情痛苦,身体微微动着,仿佛有什么虫子在身上爬动着似的。
“狗娘养的!你们他娘的晃什么晃?是不是嫌活的太容易了?”三公子吼道。
金封跪道:“禀主公,他们都中了那几个兔崽子的暗器,叫什么‘养志散’,浑身奇痒,已经抓破皮了。”
“狗娘养的!”三公子听后,越发恼怒了,“养你们能干些什么,痒死你们他娘的也活该,都是他娘的猪脑子,不会去找郎中吗?”
这时,一个刺客冀恩抖着奇痒的手,跪道:“禀公子,郎中开的药,实在太贵了。”
“太贵?”三公子一听,奸笑着,甩手扔出一镖,正刺在冀恩心间,冀恩登时吐血倒地而亡。旁边的人更不敢吭声了,虽然身上极痒,也不敢去抓了。
金封忙道:“是属下办事不力,公子莫怒!属下一定将功赎罪,不负公子栽培。”
“哈哈哈!”三公子放声大笑了几下,然后道:“自己没本事中了镖,居然还来我面前哭穷,老子他娘的是小气鬼吗?是舍不得拿钱给你们看病的人吗?他娘的来老子面前说贵,那就见鬼去吧!敢当着老子的面败坏老子的名声,是可忍孰不可忍!”
密室中安静得只听见人的喘息声了。
(本章完)
第177章 晋公中毒()
三公子忽然严肃道:“金封,等会儿派人厚葬了冀恩,告诉他的家人,冀恩英勇善战,为国捐躯了,今后免除他家的徭役,赏田五十亩。”
金封听后,激动地叩头道:“小人代冀恩感谢公子的大恩大德!”
三公子摆摆手,“你起来吧。本公子向来是赏罚分明的,只要你们用心做事,本公子肯定不会亏待你们,要是你们敢偷奸耍滑,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冀恩跟了我九百一十四天,虽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管功劳还是苦劳,都不是你们忘记自己身份的借口。今天的事,希望你们都记得一清二楚,长个教训!”
众人道:“谨遵公子之命!”
三公子附在金封的耳边,交待给他一件事。
却说乐正珩将清溪子的计策告诉了晋孝公之后,便回到了顾礽宗的府上。
刚一到大厅,就看到顾礽宗铁青着脸,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
乐正珩轻轻上前问道:“顾太傅,又遇到什么事了?”
顾礽宗气得指了指案几上的锦盒。
牧春风急忙上前拿起了锦盒,刚一打开,“哈!”地笑了一下,然后又急忙故意沉下脸来,佯装怒道:“这个鸟公子,真是欺人太甚了!”说着,他走到乐正珩和云千画面前,将盒子打开了。
“啊?”云千画和乐正珩都惊讶不已,原来盒子里放着一撮狗毛,旁边的竹签上还写着几个字——上等老杂毛灵芝。
乐正珩不可思议地看看云千画和牧春风,“这也太大胆了吧?万一我们当时打开盒子呢?”
“哼!”顾礽宗满胸怒火,“你们别看这三公子年轻,他却有豺狼的凶狠和狐狸的狡诈,太子早已被他蒙蔽了,以为他是难得的好兄弟呢!他料到我不会打开盒子,就算我打开了盒子,凭他的口才,也会说出一堆的理由来,找一堆不相干的人来替罪。”
牧春风这时真有些生气了,禁不住道:“个鸟公子,他以为自己是屎壳螂屁股上插鸡毛——不是寻常的鸟儿,其实就是屎壳螂爬鞭梢——光知道腾云驾雾,不知道死在眼前。”
不知怎么回事,听了牧春风的话,云千画只觉得好笑,可是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好说道:“十哥先莫生气了。”
乐正珩将锦盒合上了,微笑着走到顾礽宗跟前,“顾太傅不必在意,三公子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您生气,您如果生气,一则正好遂了他的心愿,二则您又上了年纪,万一动了真气,伤了身体,到时候养病还来不及,哪有心思辅佐君上呢?如果三公子不费吹灰之力便气着您了,那才叫心想事成呢!”
顾礽宗一听这话,怒气顿时消散了很多,他钦佩地看着乐正珩,咂嘴点头道:“哎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真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啊!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心态,真是难得,看来,清溪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不好!”云千画忽然惊讶地砸了一下拳,“君上有危险!”
顾礽宗的心情刚放松了下来,听了云千画的话,心忽得又提了起来,“怎么了?”
乐正珩和牧春风也担心地看着云千画。
云千画看起来却依然很镇静,他扫视了周围,低声道:“三公子很有可能对君上下毒。”
“哼!”顾礽宗不屑道:“三公子虽然心狠手辣,还不至于自掘坟墓。如今宫中多有他的耳目,他下毒确实很容易,但看君上的病,据太医所说,恐怕也熬不到明年开春了。他现在下毒,就背上弑父弑君的罪名,就是韩赵魏三家都想立他,到时候恐怕也都不敢背这个恶名。三公子聪明绝顶,绝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三位放心吧,君上周围的侍者,都是老夫的心腹。”
听了顾礽宗的解释,牧春风也微微点了点头,“顾太傅此言有理。十三弟,你想多了。”
云千画托着下巴,沉思道:“三公子昨晚派了刺客来刺杀我们,结果大败而回,还中了我云梦山的养志散,解药他们倒是不难配制,但所用药材都极其珍贵,恐怕三公子不会掏这个钱吧?”
乐正珩一听,拍了一下额头,“哎呀!我怎么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