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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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康公兴奋地搓着手,“这个应如璋,总是想着寡人,实在是忠心耿耿啊!走吧,我们同去看看。”说着,郑康公转身朝外走去。邓夫人赶紧跟了上来。
来到后院,郑康公喜形于色,高兴地拍手道:“这是匹踢云乌骓马啊!难得一见的好马啊!俗话说‘千金易得,良将难求”,这好马就如同良将一般,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邓夫人在旁边道:“陛下喜欢,那就最好不过了。”
郑康公不经意地问道:“这匹马是怎么得到的?”
邓夫人一听,觉得有些措手不及,因为郑康公平时很少问东问西的,她只好说道:“详细的,臣妾也不太清楚,这事是邓立功和应如璋办的,陛下可把此二人叫来,问问就清楚了。”
“哈哈!”郑康公目不转睛地看着乌骓马,笑着说:“不用了,立功是你的弟弟,应大夫做事一向老成持重,寡人都信得过。他们知道寡人喜欢千里马,不知道费了多大劲儿才弄到这匹乌骓马,寡人真该好好赏赐赏赐他们,不然,简直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邓夫人施礼道:“我邓家世受国恩,报答乃是应该的,陛下的赏赐还是留给那些在沙场上保家卫国的将士吧。”
听到这话,郑康公立即不悦起来,“你果然秀外慧中啊,只是,我郑国哪里还有什么疆土可守?只怕不知什么时候,寡人就成了亡国之君啊!”
“呸!呸!呸!”邓夫人连啐了几口,忙劝解道:“俗话说‘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陛下宵衣旰食,日理万机,举国上下,有目共睹,只是,忧虑过多,就会过犹不及。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强弱也是天下常事。何况,‘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是经常有的事,陛下应该放宽心,凡事尽力而为就行了。”
郑康公听到邓夫人这样说,哈哈大笑了起来,“还是你深明大义,不像那些臣子,整天就会说什么商纣啊,什么夏桀啊,好像我弄什么炮烙,把人当马骑了一样,真是快把寡人气死了。”
邓夫人不屑道:“有的大臣,就像一些医生一样,‘好治不病以为功’,见了谁都说有病,以显示他医术的高明。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沽名钓誉,可偏偏又要装作淡泊名利的样子,好像荣华富贵都是浮云一般,提起钱财,都说是粪土,可是谁也不舍得将这粪土扔给天下衣不避寒食不果腹的穷苦百姓,简直就是十足的伪君子。”
“哈哈哈!”郑康公禁不住拍起手来,“半空中点灯——高明!说得太对了,太精辟了!真应该把这些话都写到朝堂上,让这些标榜忠孝的大臣每次上朝的时候都看看。”
这时,卫士禀报,应如璋觐见。郑康公冷笑了一下,“让他进来吧。”
应如璋见到郑康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朗声道:“臣罪该万死!”
郑康公简直一头雾水,忙搀扶他起来,疑问道:“你送给寡人千里马,寡人正要赏赐你呢?怎么会有罪呢?”
应如璋低着头,手持玉笏,弯腰道:“臣正要为此事请罪。陛下有匹踢云乌骓马,不料昨日被盗,昨日乃是臣当值,此罪一也;因陛下在外狩猎,臣恐陛下分心,故擅作主张,请示了太后,未禀告陛下,此罪二也;臣与邓立功将军、新郑司马徐骥经过将近一天明察暗访,终于在都城禄广客栈,以陛下名义,将盗马贼抓获,将乌骓马追回,此罪三也。臣犯下滔天大罪,故来请罪。”说着,应如璋又要跪下去。郑康公赶紧拉住他,大惑不解地看着邓夫人,弄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邓夫人看了看应如璋,不由得佩服起他的老谋深算,然后朝郑康公点了点头。
郑康公愣了一下,忙笑着说道:“爱卿此话严重了。平白无故,哪里就列出什么一二三条罪,以我看,倒是一二三条功劳才是。天下最让人高兴的事,莫过于失而复得,乌骓马失而复得,这是最让寡人开心的,寡人奖赏还来不及呢!”
应如璋郑重地说:“因我失之,因我得之,何功之有?陛下既已回宫,那盗马贼如何处置呢?”
郑康公心里骂道:“哪里有什么盗马贼?你个老狐狸,又想把罪名加到我的身上吗?”想到这儿,郑康公朗声道:“这件事就由爱卿全权办理吧。”
应如璋领旨出去了。
(本章完)
第158章 萧麟传话()
应如璋回到家后,萧麟已经在等了。
应如璋坐了下来,萧麟赶紧倒了杯水,笑着端到应如璋跟前,应如璋接过水,轻轻吹了吹,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样了?”
“逃跑的张海丰到现在还没有踪迹,听牢里的人说,那个国安倒是很厉害,居然将蒙老大都降服了,据说国安是卫国云梦山清溪先生的弟子。”萧麟时刻注意着应如璋的神情。
“清溪先生?云梦山?”应如璋听到这两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又觉得并没有什么印象,“你听说过吗?”
萧麟抱拳低头道:“小人也是刚刚从牢里的朋友处打听到,说清溪先生在云梦山收了不少弟子,平时传授武艺谋略之类的,前一段卫国的山贼被官府抓了,山贼向清溪先生求救,清溪先生居然派弟子下山,将山贼救了出来,这事在江湖上有些人知道。”
“哼!”应如璋冷笑了一下,不屑一顾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角色,原来是江湖上一些沽名钓誉的鼠辈,与山贼密切来往,与官府做对,就是助纣为虐,就是大逆不道,就是谋反,真是搬起磨盘打月亮——不自量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何况现在又有盗马的罪名,传我命令,就说是君上旨意,将国安处斩,以正典刑。”
萧麟往前凑了凑,低声道:“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应如璋将杯子放下了,看着萧麟。
“常筹明知道派来送信人的下场,却还是让国安来了,小人担心,这是不是常筹为了除掉国安,而用的借刀杀人之计啊?”萧麟静静地看着应如璋。
“哼!”应如璋轻轻冷笑着哼了下,成竹在胸地看着萧麟:“这点老夫早就想到了,常筹本来是我的下人,他的那点儿计谋,还是从老夫这儿偷学走的,别看他长得精明,其实是撑死鬼遇孕妇——表面相似,其实不同。就算杀了国安,也是君上下的旨意,他盗马之罪,也是君上钦定的,老夫不过奉命行事而已,就算那个什么清溪的报仇,也找不到我们的头上。”
萧麟抱拳弓腰道:“老爷富有韬略,就算一百个常筹加起来,也是照样的失败。”
“哈哈!”应如璋开怀笑了起来,“你知道就行,赶紧下去照老夫说的办事吧。”
萧麟领命来到了县衙。
徐骥见萧麟来了,忙笑脸相迎,抱拳道:“萧兄此来,可是为了盗马之事?”
萧麟忙作揖道:“徐司马这样真是折杀小人了,小人见过徐司马。”
徐骥赶紧笑着上前扶起了萧麟,“萧兄如今已经升为应府的管事,正是应大人的亲信随从,我一个小小的司马,虽然拿着朝廷的俸禄,管着一县的马政,说实话,连应府的门房都比不上,何况萧兄呢?”
萧麟站直了身子,笑着拍拍徐骥的肩膀,“徐司马还是一贯喜欢说笑啊!不过,今后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只要说一声,能帮的尽量帮。”
徐骥听到这话,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拉过萧麟的手,摁在他的手上。萧麟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雕刻精美的玉佩。
萧麟忙看了看周围,然后将玉佩反握在手里,朝徐骥推去,“你这是干什么?拿我当外人了不是?”
徐骥紧紧握着萧麟的手腕,笑眯眯地说道:“一个小玩意儿而已,咱俩又不是一两天的交情,萧兄再推辞,就真把兄弟当外人了。”
“既然这样,我就收下了。”说着,萧麟将徐骥拉到一边,一副神秘的表情,他附耳道:“应大人命我前来,正是为了国安的事,说是奉了君上的旨意,要将他正法。此事乃是徐司马和邓将军亲办,邓将军是宫里的人,自然不会过问细节,所以,此事全靠徐司马了。”
徐骥听后,又喜又忧,喜的是办好了肯定会让应如璋的印象深刻,加上萧麟的帮助,说不定能高升一步;忧的是听说国安是云梦山清溪先生的弟子,和江湖上有诸多牵连,办不好,得罪了江湖上的兄弟,遭了报复,也没有人替自己受罪。
萧麟看到徐骥忧愁的表情,又拍拍他的肩膀,“徐司马是不是担心云梦山清溪先生会来报复啊?”
徐骥大惊,尴尬道:“自古道‘邪不胜正’,我乃是朝廷的人,焉有朝廷怕那些乌合之众的事?如今正处多事之秋,我不过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萧兄果然厉害,兄弟的这点儿心思都被你看穿了。佩服!佩服!”
“哈哈!”萧麟畅快地笑了起来,转而轻声说道:“因为,这一点我也担忧过,不过,应大人自有安排。所以,我们只管办好差事就行。再说了,‘红尘当中如意少,黄泉路上冤魂多’,这是从古到今都有的。我们的脑袋都还系在裤腰带上,哪有功夫去管别人的生死?”
徐骥深以为然地抱拳道:“这才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好了,你赶紧去安排一下,明天就将国安正法,另外,要多派人手,万一有人来劫法场,也好有个准备。”萧麟低声说道。
“还是萧兄想得周全。”徐骥深深点了点头。
萧麟看着徐骥,“徐司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传达命令啊?”
徐骥为难道:“我是管马政的官,怎么能管得了大牢呢?”
“哎呀!”萧麟笑着摇摇头,从袖子里取出一卷帛,“这是君上的旨意,我跟你一起去宣读。”
徐骥明知故问道:“这旨意不用县令大人宣读吗?”
“盗马一案是邓将军和徐司马具体负责办理的,宣旨这样的跑腿儿活,你还想让县令去吗?”萧麟反问道
徐骥双手接过布帛,笑着说:“那倒也是,再说,牢房里阴暗潮湿,疾病流行也是经常的,萧管事不去也行,我去宣旨就是了。如果萧管事实在信不过我,跟着去也未尝不可,因为你毕竟还要向应大人复命。”
萧麟一听,点着徐骥,“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怎么说呢?你去就你去吧。”
徐骥抱拳道,“多谢萧管事信任了。”
萧麟抱拳弯腰回礼道:“你是官,我是民,实在承受不起徐司马的话啊。”
“好了,我现在传旨意去了。”
萧麟原以为县令弓正在衙门里,因此也没有问徐骥,谁知道县丞说弓正请假回家了。萧麟出了衙门,经过打听,才找到了弓正的家。
“草民拜见县令大人!”萧麟见了弓正,忙跪下施礼。
弓正正拿着一卷书在看,见到萧麟,将书放下,正襟危坐,轻轻问道:“你是应大人家的管事,来本官这里有什么事?”
萧麟直起腰,却依然跪在地上,他看了看周围,还有弓正的仆人在,因此说道:“小人是应府上的管事,奉了大人的命令,有封书信要交给县令大人。”
弓正微微抬了抬手,旁边的仆人见状,来到萧麟旁边。萧麟无奈,只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