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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部分

云淇传-第134部分

小说: 云淇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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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梁君行领着姜大夫匆匆忙忙地进来了,众人都闪在一边。

    梁固忙站起身来,抱拳道:“姜神医,您可算来了,赶紧看看家母的病情如何?”

    姜大夫微微弓着腰,抱拳回礼道:“大人客气了,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说完,姜大夫来到苏氏床边,一边把着脉,一边又仔细看着苏氏的神态。

    姜大夫看看周围的人,又看看梁固。梁固挥手,除了元敏,其他人都出去了。

    “老太太的病,怎么犯的?”姜大夫眼神并不离苏氏。

    元敏将事情简略叙述了一遍。

    “梁大人,”姜大夫的表情有些为难,他站起身来,把梁固拉到一边,悄声说道:“我们都是多年的交情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好推卸责任,更不好隐瞒。老太太这一摔,把原来的病又摔了出来,加上老人家年纪又大,骨质也不如年轻时,所以,恐怕凶多吉少啊!虽然,用药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但也治标不治本,即便长桑君到来,大概也不能妙手回春了。”

    “啊——”梁固像遭受了晴天霹雳,嘴不自觉地张着,眼睛瞪得大而无神,愣住了。

    元敏这时在旁边赶紧晃晃梁固,小声喊道:“老爷?老爷!”

    梁固被晃了几下,这才回过神来,他呆呆地看着元敏,好半天才狠狠说道:“这个败家的儿子,非得先打死他,不然他就把全家人都气死了。”

    元敏见梁固生气了,忙劝道:“还是先想办法治老太太的病吧,那个不懂事的儿子,什么时候都可以惩治。”

    这时,屋外忽然吵嚷起来。梁固听到,火气越发大了,“姜大夫,您在这里开药,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梁固气冲冲地走出房门,元敏紧随其后。

    “怎么回事?都活得太久了,想死是不是?!”梁固歇斯底里地喊道,众人一听,立即静了下来。

    和颜走上前说道:“我知道老太太非常喜欢那支金镶玉的簪子,所以刚才我去找簪子,发现簪子在大少爷那,他不肯给我,所以我们就一起来了。”

    梁君从这时争辩道:“簪子明明是和姨娘拦祖母的时候被打掉的,导致祖母摔了一跤,我怕祖母担心,所以赶紧送来,和姨娘非要给我要走。”

    “少爷说的是实情,我可以作证。”元则心中正幸灾乐祸,忍不住说道。

    元敏一看,心花怒放,忙说道:“君从混账!再怎么说,和姨娘是你的长辈,她要你给她就是了,在这里抢什么功劳?”

    梁君从不服道:“要不是和姨娘伸手去拦,祖母也不会摔倒……”

    “畜生!”梁固气得左右看看,顺手抄起门口的一把扫帚,挥舞着朝梁君从打来,嘴里骂道:“不是你不争气,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我今天就打死你,省得以后你弑父弑君!”

    元敏见大事不妙,急忙上前拦,哪里能拦得住,只好大喊道:“君从,快闪开!”

    梁君从这时偏倔强地站着,梁固也没有想到他会站着不动,结果,一棒子打在他的身上头上,立即倒在地上,眼睛也闭上了。顿时,众人都惊呆了,梁固也像失了魂魄一般,手颤抖起来,扫帚应声落地。

    元敏见状,疯狂地跑上前去,抱起梁君从,大哭了起来,“儿啊!你醒醒啊?千万别丢下娘不管啊!”她撕心裂肺地冲梁固喊道:“你现在满意了!亲手把你的大儿子打死了,好让你的二儿子继承梁家的财产啊!”

    姜之仪这时也跪在梁君从的身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滴了下来。

    元敏转而瞪着和颜,大骂道:“你这个貌似忠厚的狐狸精,搬弄是非,现在好了,君从被打死了,你的儿子今后可得了志了。”和颜站在一边,默默垂泪,梁君行搀着她,也不敢说话。

    这时,冯聿信和云淇等人已经赶了过来。冯聿信忙说:“元则,还不把姜大夫请出来。”

    其实,姜大夫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也在隔着窗户往外看,看到梁君从被打到在地,他也赶紧出来了。元则刚一扭头,姜大夫已经来到门外。

    姜大夫来到梁君从旁边,元敏见状,哭喊着:“姜大夫务必救我儿子一命,我就是豁出去不当这个受气的夫人,也不能失去我的君从。”

    姜大夫看了看梁君从的伤势,又把着脉,急忙说道:“快把我的诊包拿来!”

    元则赶紧去屋里拿东西了。

    “怎么了?”元敏见姜大夫着急的神情,越发忐忑,“我儿子是不是不行了?”

    梁固这时已经缓过神来,“乌鸦嘴!这是当娘的该说的话?”

    元敏瞪了梁固一眼,并不搭话,而是焦急地看着姜大夫。这时,元则已经把诊包拿了过来。姜大夫取出银针,给梁君从针灸起来。几针下去,只听梁君从大喊道:“啊!——”

    元敏吓得忙问道:“儿子,怎么了?怎么了?”

    (本章完)

第142章 元敏生气() 
“夫人放心!”姜大夫将银针收好,从容地说:“我已用银针打通少爷的经脉,气血已经通畅,少爷的筋骨虽然没有大碍,但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要有剧烈运动才好。”

    元敏听了姜大夫的话,又看到梁君从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才放心哭道:“要不是姜大夫您,我儿子怕是一口气气得上不来就被憋死了。他在别人眼中也许是条贱命,但在我眼里就是宝贝疙瘩,谁要是伤害我儿子,我就跟他没完!”

    周围的人这时都不说话了。

    梁君从躺在地上,看着元敏,小声道:“娘,您放心吧,儿子这条贱命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葬送的。”

    “放肆!”梁固忽然厉声道:“为父教育你,乃是天经地义,就是打死你,也是为我梁家清理门户,别人也不敢说出个一二三来。”

    梁君从扫视了一下,见冯聿信也在场,又感到背后隐隐作痛,于是闭口不语了。

    “呸!”元敏朝梁固的脚下啐了一口,“祖宗的基业都守不住,来这儿高谈阔论,拿自己的儿子出气,真有本事!”

    听到这话,梁固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元敏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与他对抗,他立即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冯聿信一见情况不妙,忙对元则小声道:“留几个人照看少爷夫人,让其他人都回去吧。”

    元则点头领命。可是,元则还没有撵人,梁固便开口道:“元敏!你住口!再胡搅蛮缠,不知礼数,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休了你!”

    冯聿信听到这话,也颇怨梁固太冲动了些,可是拦也拦不住,话已经说了出来,他只好瞪了瞪梁固。梁固自知失言,但也只能将错就错,众目睽睽之下,认错或更损威严,他依然保持盛气凌人的气势。元则在悄声驱散人群。云淇他们站在一边,继续保持着沉默。

    一听这话,梁君从叫苦不迭,胸中有万语千言,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他紧紧盯着元敏。元敏这时反而显得很镇静,她松开梁君从,拭干眼泪,慢慢站了起来,然后瞪着梁固理直气壮地问道:“我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妇道人家该守的规矩,我从小就知道得很清楚。‘七出’我也是从认字就开始背了,嫁到梁家这三十多年,我不曾与你吵过,并不代表我怕你什么。儿子我也给你生了,如今也在朝居官,公爹在世的时候,我小心谨慎地伺候,不曾失过半分礼节,公爹仙逝的时候,我又前后操持,忙得差点儿累晕了。我想请问堂堂的梁大人,你要休我,依据的是哪一条呢?说出来,我也心服口服,绝不和你多说一个字,也绝不在你梁府多待半刻。”元敏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只是,无声。

    梁固被问住了,一个字都想不出来该怎么说,呆呆地站着,方才锐利的眼睛现在一下子没有了精神,虽然还有生气的样子,却像一张面具贴在脸上,看起来是那么生硬。

    冯聿信瞪了瞪地上的梁君从,梁君从意识到了,赶紧忍痛站了起来,搀扶着元敏。

    “弟妹,”冯聿信微笑着说:“夫妻之间拌两句嘴,也是正常的。双方都不要放在心上,伯安一时糊涂,说出刚才的混帐话,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伯父的葬礼都是你操办的,就是大周天子和当今君上,也不能判定休妻之事。我们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因为子女的事大动干戈,这事儿传出去,不让人家笑掉大牙才怪。给我个面子,这事也不要再计较了,一家人,还是和气为贵。”

    元敏本来已经泪流满面,听了冯聿信的话,呼吸渐渐归于平常,眼泪也被旁边的梁君从拭去了。

    冯聿信看到元敏恢复了往日的神态,转而佯装怒意道:“伯安老弟!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么口无遮拦?这件事今天就这样过去了,谁也不要再追究了,你自己找个时间给弟妹道歉吧。”

    梁固并不说话。

    元敏见状,朝冯聿信点点头,也不理梁固,和梁君从走了。

    看到元敏走后,梁固才尴尬地低头说道:“真是丢人现眼啊!”

    冯聿信微笑着说:“已经发生了,就不要想太多了,有果必有因。如果要找原因,还是世人太追慕荣华富贵,他们还是对西街的宅子耿耿于怀啊!”

    “唉!”梁固也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也不怪他们了,我的确有辱先人的英明。”他忽然抬头,用一种祈求般的目光看着冯聿信,“看如今的情形,云淇的事恐怕我不好再插手了。今天云淇只是来找我,还没有提什么事,就已经闹得天翻地覆,我如果再出手,恐怕今后就再也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冯聿信微笑着,没有再说话。

    梁府上如此吵闹,云淇他们也不敢多呆,随即就出来回了客栈。到客栈后,他们又一筹莫展起来。

    张海丰静静分析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这一闹,梁大人只能作壁上观了。冯大人碍于情面,虽然答应帮我们,恐怕也不是十成把握。”

    “十成?”柳晗卿不屑地说:“这世道,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看也是耗子搬生姜——白费力了。”

    顾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觉得有道理。”

    云淇这时感慨良多,一句话也不想说。

    柳晗卿这时看到窗外的车水马龙,又看到屋里这几个人在愁眉苦脸,不高兴地说:“师父他老人家也是,派我们下山办事,啥也没有告诉我们。报了他老人家的大名,还差点儿跟鳖孙守门的干起来,想起来,都觉得窝火,这办的叫啥事儿?”

    张海丰看看柳晗卿,“你净会说些不打粮食的话。”

    柳晗卿冷笑了一下,不服道:“这世道,就六哥会说些打粮食的话。”

    云淇自打从梁府出来,就很少说话,虽然他已经悟出了清溪先生话中的玄机。

    顾泽静静思索着,慢慢说道:“我忽然明白些师父话中的深意了?”

    柳晗卿不屑道:“什么话?”

    “‘良家不良家,不寻常寻常’,‘良家’应该说得就是梁大人家,‘不良家’就是说我们找了梁大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不寻常寻常’就是本来没有指望的常大人家反而能帮上忙了?”柳晗卿得意地说道。

    张海丰也恍然大悟,拍手道:“原来师父早就料到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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