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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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惺忪的双眼,漫天的朝霞就是它红润的脸颊,清脆的鸟鸣正是它婉转的歌声,清爽的空气仿佛它洒脱无碍的心情。现实中的人们,真应该多拥抱一下这迷人的清晨,好好与自然亲吻,好好与这美好的生活为友。
然而,此时的君闲山,却又是另一番情景。
大厅中此时人人都敛声屏气,大气不敢出。义老三铁青着脸,两只眼睛不知是昨晚没有睡好而红的,还是因为胸中的怒火实在太盛了,所以烧红的。大厅中此时安静得吓人。张军师看着门外的天空越来越亮,似乎是太阳在一点一点升起来了。他心里此时倒忽然平静得很,因为已经万念俱灰了。如今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不但牢里的人没有救回来,反而把衙门和其他山头的人招了过来,差点攻破山寨。这样的危机,是义老三到君闲山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挑战。
“啪!”一声巨响顿时震满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人们被这突然到来的声响,吓得一激灵。
“娘的!老子就喝了几口酒,他娘地就来了这么多鳖孙,想攻破老子的山寨?那几个云梦山的龟孙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从老子这里拿走那么多的钱,今天都他娘的第几天了,没有见一个**毛人影,都他娘的是一群骗子。”义老三的怒气憋在胸中,实在受不了了。
融依安默默地摸着绑着绷带的胳膊,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讲。义老三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有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君闲山恐怕昨晚就他娘的被那群狗官兵荡平了,哪里还能看到今天的太阳?”看到融依安负伤的胳膊,义老三的火气更大了。
“兄弟们也不用劝我,今天都跟着我,先去他娘的烧了云梦山,再想办法攻打县衙,将牢里的兄弟们救出来。我就不信,这事儿凭我们自己,还他娘摆不平了?”义老三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听到义老三说要烧云梦山,大厅中的人都互相看了看,但是,谁也不敢吭声。最后,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张军师的身上。张军师平静地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只有自己站出来了。谁知道,张军师刚迈出一只脚,义老三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军师!你有什么妙策吗?”这声音简直火气十足,如果放一把干草在他嘴边的话,估计都可以烧着了。
张军师看到义老三脸上生硬的笑容,听着他如三九寒风一样的话语,依然从容地迈出了另一条腿,抱拳道:“寨主今天要去烧云梦山,恐怕最高兴的就是衙门了。云梦山的闻道庄,前有迷魂阵的阻拦,后有闻道庄的石头城,外有猛虎护卫,中有清溪先生众多武功高强的弟子,即便我们能将云梦山拿下,那我们君闲山的损失也不会小。这就是妇孺皆知的‘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衙门如果此时率兵前来,以逸待劳,那吃亏的一定是我们君闲山。”说到这里,张军师停住了。大伙儿听到张军师的话,又互相看了看,都赞同地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仍然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云梦山那几个兔崽子把我们害得差点儿命丧黄泉,难道我们就吃这哑巴亏不成?”义老三依然怒气十足,喘着粗气。
“古语说‘盛喜中,勿许人物;盛怒中,勿訾人言;喜时之言多失信,怒时之言多失体。’意思是非常高兴的时候,不要许诺别人东西,非常生气的时候,不要说别人坏话。因为,非常高兴的时候,说的话都没有经过认真思考,因此常常没有信用;非常生气的时候,头脑一热,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常常不合礼节。寨主现在正在盛怒中,自然想把云梦山置之死地而后快,兄弟们虽然与寨主朝夕相处,但是看您在气头上,也不敢直接来劝。可是,我们都知道您这样做目前来说,是需要三思的。而且,我们虽然知道衙门来进攻了,但是有什么证据说是云梦山的那几个小子干的呢?寨主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是云梦山那几个小子干的,那岂不是清溪先生授意的吗?寨主也不是没有和清溪先生打过交道,对这个老头儿也不是没有了解,他可以把云梦山的独门丹药赠与我们,目的就是不想和我们结仇。而且,他如果真这样做的话,他坏的不仅是云梦山的名声,而是整个恒无派的名声。那恒无派在江湖上就成了背信弃义的门派,就会威信扫地。到那个时候,恒无派能饶了清溪先生吗?难道清溪先生真的就这么傻,为了一个君闲山,与整个恒无派为敌吗?”张军师边说边看着义老三的表情,他故意慢慢地说,看到义老三喘气越来越均匀了,心里算是替大家轻松了一些。
“张军师此言差矣!”
大伙儿正以为气氛要就此缓和的时候,忽然听到大厅外面传进来一个声音,这声音倒是很熟悉,众人不约而同地朝门外看去。
(本章完)
第118章 水落石出()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只见他拄着一根歪树枝,衣衫破破烂烂的,还露着胳膊,胳膊也黑黑的,好像糊了一层黑泥一般。他胡子拉碴的,本来就是络腮胡子,大概许久没有整理,这时快把半个脸遮住了,头发乱蓬蓬的,还插着几根茅草,脸似乎也好几天没有洗了,黑乎乎的。眉毛依然很浓,两只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倒是颇有精神。
“哪里来的要饭的,看门的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要饭的都放进来了,还不打出去!”张军师扭头看见这样一个邋里邋遢的人,简直像个疯子,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倒忽然窝了一团火。
“轰出去!”义老三本来就正在烦恼着,大厅中忽然来了这样一个不速之客,简直是火上浇油,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寨主!”破衣烂衫的人忽然作揖,然后站直了身子,用手将脸上的头发使劲拨开,都拢到了头顶,“我是雷均富啊!”
“什么?”大厅中的人听到这句话,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疑问,坐在上面的义老三也惊讶不已,忍不住走了下来,“赶快打盆水!”旁边的人得了命令,迅速将一盆水端了过来,雷均富速将脸洗了,浓眉大眼,果然是他。
“哎呀!雷兄弟!”义老三大喜过望地抱住了雷均富,然后松开惊喜地看着,“你是怎么出来的?其他人呢?”
雷均富也是满面的笑容,尤其看到义老三的笑容,他笑得更加热烈了。“寨主坐上去,我慢慢说吧。”义老三高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方才的怒气此时一点儿也找不到了。张军师看到这样的情景,轻轻瞟了雷均富一眼,然后坐到了一边。
雷均富见义老三已经坐好,而且满是期待的眼神,于是开始讲了:“那晚在云间庄遭到衙门的埋伏之后,我被他们抓到了大牢里。他们严刑拷打,想让我们说出山寨的缺点所在。可是,我们的山寨牢固得很,哪里有什么缺点呢?我们都不说,结果那群王八蛋就使劲拷打我们。”说着,雷均富撩开自己的衣服,身上果然血迹斑斑,真有些惨不忍睹。
义老三看到这里,“啪”地又拍了一下案几,“娘的,让我抓到他们,把他们的皮剥了。”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扭头对张军师道:“军师,赶紧把清溪先生孝敬的丹药拿过来,给雷兄弟服几颗。”
张军师看着义老三毫不吝惜的表情,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当面反驳,只好出去拿药了。
“那个什么‘昭若丹’,是云梦山的独门丹药,灵得很。等会儿你吃几颗,身上的伤很快就会好的。”义老三得意洋洋地说。
“多谢寨主!”雷均富深深作了一个揖,然后接着说:“昨天晚上,衙门里忽然乱哄哄的,大牢里的看守也松懈了,我便趁着给狱卒塞钱的时机,将他打晕,把钥匙拽了下来,偷跑了出来。本来还想救其他的兄弟,可是身单力薄,所以自己先跑回来了。不过……”雷均富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义老三正听得带劲,看到雷均富欲言又止,禁不住心里有些着急。
雷均富环视了一下大厅,往前走了两步,轻声说道:“山寨有奸细……”
“什么!”义老三没等雷均富把话说完,就气得拍案而起,“娘的!我说怎么这段时间这么不顺!快说!是谁,我绝不轻饶!”
雷均富低头不语了。
“老雷!快说!有我在这里,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只要你说的是真的,那是为山寨清除了害群之马,是为山寨立功。”义老三看到雷均富有所顾虑,所以这样说。
“我在牢里听说寨主为了救兄弟们,曾经派人去云梦山找清溪先生帮忙。敢问寨主,云梦山的人下山后,可曾给山寨送信,说过救人的情况?”雷均富抬头看着义老三。
“没有!”义老三斩钉截铁地说。
“云梦山的人下山后,不但没有解救兄弟们,反而撺掇衙门的人联合其他的山头,想一举剿灭我们君闲山,昨晚的进攻难道不是明证吗?寨主想想,世上哪有救人反而让人消灭我们的事?”雷均富说到这里,故意停住了,然后看看周围,仔细观察着大家的表情。大厅的人听到雷均富这样说,顿时惊讶地静了下来。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衙门来攻君闲山,我们一定会生气,一定会想到,事情肯定坏在云梦山那几个毛孩子身上,只有某些居心叵测的人才会帮着云梦山的人说话。如果清溪先生真想帮我们的话,不论他在江湖上的名望,还是在各国政治上的影响力,那都不是一般的,怎么可能连几个普通人都救不出来呢?”雷均富看到义老三狐疑的表情,心里窃喜着。
义老三听到雷均富的分析,越发地生气了,但是,却紧闭着嘴,没有说话。大厅的人听到雷均富这样说,都扭着头,窃窃私语着。这时,张军师拿着丹药进来了。
“雷兄弟,赶紧把药吃了吧。”说着,张军师把清溪先生赠的丹药递给了雷均富,“这是清溪先生送的恒无派的独门丹药‘身轻昭若丹’,治疗跌打损伤最有疗效。”
雷均富笑着接过了药,但是药丸就在手里握着,却并没有立即吞掉,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张军师。
张军师看着雷均富的笑容,实在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再看看大家,也都是异样的眼神,他立即感觉气氛非常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张军师,当初是谁向寨主极力说去云梦山会万无一失呢?”雷均富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张军师听到这句话,大概已经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没有变化,仍然是一贯的从容,“那不是为了给你报仇吗?不是为了君闲山的尊严吗?”
“哈哈!”雷均富忽然笑了起来,“那半路的埋伏也是为了我和君闲山的尊严吗?”
“那是山寨中出了奸细,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张军师虽然气得肺都快炸了,可依然不紧不慢地说着,他想奉陪到底。
“得了吧!”雷均富不屑地一仰头,满眼的鄙夷,“这话你骗别人行,可瞒不了我。名义上你找了个替罪羊,实际上的确是打发走了一个奸细,不过,你将这个奸细安排在了衙门,他成了你和衙门联络的送信人,不然的话,衙门怎么能那么详细地知道我们山寨的情况?而且,二寨主在客栈经营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