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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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繁文缛节,你们坐下吧。不过,这牢里自然有牢里的规矩,如果每个人都可以打听,那岂不是成了菜市场了吗?还要朝廷的法度何用?”
荀子和看到崔长沣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已经知道他的想法了,于是轻轻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到了他旁边的案几上,笑着说:“一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希望大人能通融一下。”
崔长沣眼睛直直盯着那布包,赶紧伸出手,然后慢慢解开了布,眼神使劲儿往布里钻,预感果然没有错,原来里面包着一块美玉,看起来色泽光润,成色还不错。崔长沣两眼不禁放出光来,嘴角也高兴地翘了起来,他缩回了手,微笑着慢慢说:“凡事有规矩是不假,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者规矩也是人定的,我们总不能为了一个死规矩把人都得罪完了。两位兄弟坐吧,有事好商量。”
云淇看看窗外也没有人,于是坐下来小声说道:“听说昨晚衙门的弟兄们出兵,抓了不少君闲山的山贼,不知道可有这样的事情?”
崔长沣一听是这件事,立即警觉了不少,“你们可得注意。不该问的不要多问,这是昨晚发生的事,很多人都还不知道呢。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就想打听一下人是不是关在了这里,究竟关了多少个,绝对不会给大人找麻烦的。”荀子和一边说,一边又往崔长沣的手里塞了一个布包。崔长沣看到这布包,顿时喜欢得不能行,眼睛都快红了,他赶紧将布包塞进了袖子里,还使劲儿往里塞了塞。
崔长沣警觉地看着云淇,“我看两位像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别怪老哥哥没有提前告诉你们,如果沾了通匪的罪名,恐怕要连累家人啊!”
云淇笑着说:“这点儿大人放心,我们也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在下敢拿性命担保,此事绝不会影响到大人。”
崔长沣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云淇和荀子和,这才说道:“要是别人,这样的事儿,就是给一车金银,我也不会说的。可是,我看两位小兄弟实在,也挺会办事,今天就破例告诉你们,不过,千万不要给我找麻烦啊!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云淇和荀子和对视了一下,赶紧施礼,荀子和道:“大人放心,规矩我们懂!出了这门,大人什么也没有说,我们什么也没有听见。”
崔长沣觉得两个布包都放好了,这才摆摆手,荀子和见状,低下头,将耳朵凑到崔长沣嘴边,崔长沣偷偷将人数等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打听完了消息之后,荀子和抱拳施礼道:“多谢狱曹大人!事成之后,定会登门道谢!”
崔长沣笑得已经合不拢嘴了,连连摆手道:“什么大人小人的,以后叫兄弟就是了,不用这么见外。”
出了大牢,荀子和看看没人,狠狠啐了一口,“个鳖孙,果然被憨老大说中了,真是行医的捎带卖棺材——死活都要钱。”
云淇笑道:“二哥也别太较真,如果你碰见个油盐不进的清官,还怎么打听消息?”
荀子和一愣,转而苦笑了起来,“兄弟这样一说,我倒是无语了。”
荀子和和云淇满心欢喜地回客栈了。他俩回到客栈后,一直等到天黑,才见到相鹤和苏名远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怎么样?有结果吗?”荀子和佯装比他们还无精打采。
相鹤和苏名远看到荀子和的表情,心里顿时更觉凄凉了。相鹤道:“原来以为下山来可以大展身手,谁知道连衙门都不让进,更别提什么狗屁县令了。”
“狗屁?”荀子和看到愁眉苦脸的相鹤,居然也说出这样的粗话,忍不住说道:“三弟平时打扮得像个彬彬有礼的君子,怎么今天也狗屁猪屁的了?难道是让它给熏着了?”
“二师……”相鹤话一出口,觉得有些不对,“二哥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我们累得跟驴一样,腿都快跑断了。”
云淇听到他们的话,觉得有些奇怪,再看看他们的衣着,原来还是下山时候的装束,于是提醒道:“二位难道就没有看到我们的衣服吗?”说着,云淇站起身来,在他们面前伸直胳膊,还转了个圈。
“哎呀!”苏名远一拍脑门儿,“我真是大意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是个趋炎附势的社会,人们都是世态炎凉,只敬罗衫不敬人,我们穿的的确是寒酸了些,我真是太急于救人了。”
相鹤看到云淇和荀子和的衣服,有点儿不满意,“你们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害得我们白跑了一下午。”
可是云淇仍然有些疑问,“即便你们的穿着没有我们华丽,可也算说得过去啊。而且你们手里也有钱,钱能通神,难道就不能买通几个人吗?”
(本章完)
第110章 游说县令()
“我们倒是问到了一些情况。”相鹤一边晃着脑袋,一边道:“听说这里刚换了县令,‘新官上任三把火’,所以就想烧一烧君闲山。”
苏名远坐下来,唉声叹气地说道:“人常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衙门口的人倒是挺好说话的,给他们塞些钱,就进去禀报了。可是我们没有名帖,那个新来的县令连见都不见我们。后来我们想塞再多的钱给衙门的人,让人家再通禀一声,人家连我们的钱都不收了,说是被新来的县令发现了,要挨板子的。他们看我们初来乍到,似乎不清楚这县里的事,就多给我们说了两句,说这个新来的县令,标榜自己廉洁奉公,两袖清风,连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给摆的接风宴,他都没有去。说是怕吃了人家的东西,将来就不能为百姓实心办事了,简直都快油盐不进了。他这次抓了君闲山不少的盗贼,听说正准备邀功请赏呢!”
“个鳖孙,这世道还有清官吗?哪有猫不吃腥的,一定是他跟我们不熟悉,这钱不敢收而已。”荀子和皱着眉头,微微点了点头。
苏名远看云淇面带微笑,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哈哈哈!”荀子和忽然大笑了起来,倒把三人都笑蒙了。
“二哥,你该不是得病了吧?我们都山穷水尽了,你怎么还能这么爽朗地笑出来呢?”相鹤不解地看着荀子和,并伸出手想去摸荀子和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荀子和拽住相鹤的手,把自己的头伸过去,让相鹤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怎么样?我没有发烧吧?”
苏名远笑着说道:“三哥也太当真了,二哥从来都是这样的脾气,真有病了,肯定脸哭丧得比谁都难看。一定是他们进行的很顺利,所以忍不住满肚子的兴奋。”
荀子和勾过苏名远的肩膀,笑着说:“五弟五弟,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啥也瞒不过你的小眼睛。”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说正事要紧。”相鹤这时也来了兴致。
云淇于是将白天遇到小偷之后一系列的事情都告诉了苏名远和相鹤。相鹤只听得目瞪口呆,听完之后,颇为钦佩地看着云淇,禁不住摇头道:“你真是太神了,怎么连乞丐的暗号都知道?居然还和人家称兄道弟的,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这次如果你不下山的话,我们现在估计还墨汁刷墙壁——一抹黑了!看来师父真是料事如神,我们还是太嫩了。”苏名远深深地感叹道。他原来也觉得自己在山上学的内容已经不少了,而且有时还觉得师父啰嗦了一些。君闲山上戏弄义老三,让他觉得游刃有余,想着山下的事情也不会多么难办。但是,今天下午的经历,以及刚才听到云淇的讲述,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学艺未精就自以为是,与师父的差别何止千万里。想到这儿,他的心里顿时平静了许多。
“这个新来的县令虽然标榜自己清廉公正,但是如今官场上贪污平常,贿赂成风,白沙在涅,与之俱黑,我就不相信能有独善其身的人。如果他自己清廉,那岂不是衬托得其他官员都是贪官?他这个清官本身不就是另类,与整个官场格格不入了吗?其他的官员怎么能饶得了他,不排挤他才怪呢!”荀子和通过今天下午的事情,也领会了不少的常识。
相鹤想了想荀子和的话,点头道:“这话说的有理。或许是白天我们去,太光明正大了,县令大人不好直接收,所以才不见我们。换做是我们,白天似乎确实没有晚上收礼方便。”
“对!”苏名远深以为然地点头道:“天黑敬仙人——心到神知。”
荀子和听到这里,从怀中拿出两个布包,递给了相鹤,“我和云淇都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我和三弟去县尉吉率家,云淇和五弟去县令郁时功家,我们分头行动,等会儿还在客栈汇合,有问题吗?”
“还没去了,咋知道有问题没有?”苏名远道:“再说了,有没有问题,还不都得去?”
云淇这时提醒道:“大家务必要在宵禁之前赶回来,否则被巡夜的碰到,节外生枝,就麻烦了。”
四个人互相点了点头,将布包装好就出发了。
街上此时倒是很安静,两边居民家的灯火流到街上,照得朦朦胧胧的,与远处刚起的星光交相辉映。偶尔传来的虫鸣,提示着宁静的黑夜已经笼罩了这座古城。
苏名远和云淇来到了县令大人家,敲开了门,里面探出一个头来,“这么晚了,你们找谁?”
云淇笑脸相迎,抱拳道:“大叔行个方便,我们找县令大人有要事禀告。”说着,他一只手往前伸了伸,手中是明晃晃的钱。开门的人看到云淇手中亮闪闪的,眼睛也跟着亮闪闪的,这光亮分明十分的熟悉。那人又打量了一下苏名远和云淇,见二人面善,穿着也不一般,厉声道:“两位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以为拿着几个钱就了不起吗?要是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
云淇一听这话,登时愣住了。苏名远赶紧将云淇的手按下去,赔笑道:“大叔莫要生气,是我们不懂事,是我们不懂事。”云淇忙将钱收了起来,作揖道:“晚辈无知,冒犯了大叔,还请见谅。”
那人这时打开门,“老爷最是清正廉明,因此对我们这些下人也要求极其严格,我如果收了你的钱,岂不是坏了大人的名声?”
云淇和苏名远一边赔不是一边进了门。
“烦劳大叔通禀一声,我们找县令有要事!”苏名远抱拳施礼。
那人不情愿道:“县令大人公务繁忙,怕是没有闲暇见两位。”
云淇这时就把钱往门房的手里塞,“这是晚辈们的一点儿心意,大叔务必收下。”
门房忙将云淇的手推到一边,严肃道:“这是干什么?我刚才不是说了,大人清正廉明,我虽然是个下人,也不能坏了大人的名声。”
云淇愣了一下,随即道:“是晚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大叔见谅。”
“这么晚了,县令不一定见你们。”门房有点儿犹豫,他看看苏名远和云淇,像两个白面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于是说道:“要不你们进来,到我屋里说,站在这大门口,不方便。”
云淇和苏名远听到这样的话,相视一笑,有点儿喜出望外,于是跟着那人进去了。到了那人的屋里,云淇问道:“不知大叔如何称呼?”
“我嘛,关今忠,一般人都喊我老关。”关今忠让云淇和苏名远坐下后,接着说:“我看两位也像这世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