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化尖兵(重回千禧当兵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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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山泪眼婆娑,转过头来,“真的?”
“骗你小狗!”杨越是真心实意地劝。高爱军说的是真的,当兵的的确苦,有些时候,连油炸甲虫都没得吃。
有一年防化连在戈壁滩拉练,一礼拜就给了两块压缩饼干,连水壶都不让人灌满。喝水自己去挖沙子,不让生火,吃的都是一些活东西。
如果说这是因为野外生存训练而有意为之的话,那杨越脑海里还有一次难忘的经历。那是下了老兵连后,全师部队上高原去架国防光缆。七月底,高原积雪刚化,防化连铺开了几十公里分批作业,方圆五公里之内,只有两个人作伴。有一天炊事班送饭的车陷进了湿泥里,杨越和张朝封两人一天十个小时没吃一口,饿得都快当场阵亡,两人在海拔五千三百多米的地方,步行了二十多公里才找到了大部队。
那时候他是真想抓一把甲虫吃,但昆仑山上连草都不长,满地的石头被风吹着跑,你想吃都没地方抓。
高爱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对你有好处的,抓紧吃,吃完去洗澡。”
“今天周四啊,班长。”
“我跟连长说了,你俩这模样怎么睡?再熏着我晚上睡不着,我明天还练你们!”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滚!”
欧阳山听着两人的对话,破涕为笑。
张朝封正好吃完了饭,端着碗走过来,看见欧阳山的碗里一片黑乎乎的炸甲虫。
“好东西啊,你不吃?给我吧。”
身后孙连在一个大脚踹在张朝封的屁股上,“喜欢吃我明天让你吃个够。”
“生的就算了,油炸的每天吃我也乐意啊,班长”
“张朝封。”
“到!”
“洗完碗,鸭子步回房间!”
“哦。”
塞外的时区和内地的不同,新兵连晚上八点开饭,九点看新闻联播,九点半带回班务会,十点自由活动,十一点熄灯就寝。
杨越和欧阳山没有参加班务会,洗完澡回来一瞅,发现所有人都趴在床边写东西。
“写啥呢?写检查?”欧阳山过了一遍水,精神焕发,容光满面,一脸胶原蛋白。
高爱军拿了两叠军用信纸分给了两人,“写信。之前你们没学保密条令,没敢让你们往家里写信。来了一个半多月了,想家了吧。”
欧阳山愣了愣神,眼眶突然就红了。
“想。”
“揍性!”高爱军骂道:“想就写。”
“是!”欧阳山趴去一边写去了。杨越却站在房间中央,一脸懵逼。
写信?写给谁?
老爸老妈?
不存在的。他退役回去之后,老爸老妈就离婚了。两人搬离了原来的房子,各自成家。杨越现在根本就想不起来他以前的家具体地址是哪儿。
高爱军瞟了他一眼,“杵在这干啥呢?敬神啊!?”
杨越摇了摇头,坐在自己的马扎上开始奋笔疾书。
“亲爱的老婆见信如见”
杨越写了一半突然停了笔,怎么看怎么觉得变扭,细细一想,啊呸,自己的老婆现在应该还在读初中呢吧?
他扯掉了那张信纸,咬着笔头考虑了一下,“亲爱的”
这封信到了学校,会不会被自己老婆骂臭流氓?她现在还不认识自己啊!
杨越一顿无名的惆怅,“擦”一声扯掉了纸,然后揉成了一团。
“王丽雅见信好!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旁边凑了个脑袋过来,高爱军一脸暧昧,“哟!王丽雅诶,杨越,你是不是有病啊!单相思,写情书啊?你知不知道部队的军邮虽然免费,但是珍贵啊?”
“”杨越一脸嫌弃,躲开了高爱军的目光,“这是隐私,班长。”
“笑话。”高爱军哈哈大笑,“每一封信都可能要经过审查,盖了军戳的才能发。你以为你现在有隐私啊?蠢货!”
杨越抓了抓头皮,顿时没心情往下写了。
“给家里报个平安吧。”高爱军停下了笑,一本正经道。
杨越摇了摇头,“算了,对家里来说,只要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改天打电话吧。”
嗯,打电话电话号码多少来着?
杨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时间,真是一把手术刀一刀就切掉了所有不愉快的记忆。
旁边的欧阳山心情颇为激动,反而没能写几个字。杨越靠在床架子上,看他抓耳挠腮的样子,真想帮他把这封信写下去。
高爱军打了一壶开水推门进来,呶了呶嘴,“杨越,楼下通讯员喊你接电话。”
“哦!”杨越心说哪里来的电话?他记得他从来没往家里去过电话,难道记忆出了差错?杨越“噔噔噔”地下了楼,看见电话正搁在内卫哨房的桌子上。
“班长,我的电话?”
“你杨越?”通讯员确认身份。
“嗯。如假包换。”杨越很肯定地回答。
通讯员点点头,“那就接吧。”
杨越拿起话筒,“喂!”
对面一个女声:“杨越?”
“是啊,妈!”杨越顿时泪眼婆娑,老妈年轻时候的声音真好听。
哪知电话那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训练练傻了吧我才不是你妈。”
第16章 约会()
熄灯号吹响的时候,杨越才从一楼回到了四楼。
张朝封扎着武装带,正在走廊里踢正步。杨越笑得一脸神秘兮兮。
“楼层岗呢?”
“不然呢?”张朝封定了个军姿,“不站岗老子半夜三更不睡觉,发神经在这里踢正步?诶,看你笑得这么猥琐,捡着钱了?”
“我笑了吗?”
“你自己照照军容镜。”
杨越对着走廊尽头的镜子一照,咦,自己果然笑得春风满面,一朵桃花。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自言自语,“最近总是莫名其妙自动笑。”
“碰到什么好事了?”张朝封靠了过来,捅了捅杨越的腰。
“小护士记得吗?”
“就今天的事,你当我老年痴呆呢。”
杨越点点头,“她说,周日让我去一趟师医院。”
“干撒?整档案啊?”
“跟她上趟街,说是要买很多东西。”
“”张朝封仰着脑袋,“你俩约会呢?”
“滚!”杨越心说约你妹,老子又要去当苦力了。转念一想,逛街?这年头男女逛街,确实像约会啊。
杨越莫名感觉到一阵心跳,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听说小护士要逛街,啥也没问,一口就答应了。
就像自己女儿说“爸,陪我去买个数学参考题吧。”杨越会理所当然地回答:“好!”一样。
“咦你脸怎么红了?”
“冷风吹的!”杨越嘴上硬撑,心里却“当当当”地在打鼓,一股莫名其妙的东西顺着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声,一波一波地上了脑,杨越感觉自己一阵眩晕,脑海一片空白。
熄灯号吹响了第二遍。
杨越不敢在张朝封面前继续呆下去,转身推门,进了十五班。
这一晚上,杨越都没睡着觉。
他脑袋里的空白一直持续了大半夜,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都快凌晨六点了。杨越看了一眼表,吓了一跳。心说这一晚上自己在干吗?
自己早该过了青春萌动期,什么男男女女,你侬我侬的,根本不适合他这奔四的心境。但内心里的一根弦,好像真的被什么拨动了。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退役之后和自己老婆是怎么谈恋爱的,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有没有今天这种虚脱的表现。
想了半天,发现全特么忘记了。
杨越翻了个身,干脆明天打个电话回绝了吧。心里另一个声音却说,不太好吧,都答应人家了。毕竟灭绝师太那大长腿、那粉嫩的脖颈是他曾经整整两年的精神依托啊。
杨越又翻了个身
“你闹啥玩意呢?一晚上不睡觉,翻来翻去地拉肚子了?”高爱军在下铺骂。
杨越一屁股坐了起来,“我失眠了。”
“矫情!”高爱军闭着眼睛道,“睡不着就去跑个五公里,再睡不着滚去做五百个俯卧撑。”
“诶,好!”杨越从上铺跳了下来,穿上衣服,绑上裹腿,拉开门真跑步去了。
这一折腾就直接导致杨越在下午的政治学习课上打盹打到混天暗地,胡青坐在讲台上,看见杨越鸡啄米似地啄了两个小时,手里的粉笔头飞到他头上他都没有醒。就点着名骂得高爱军和杨越两个狗血淋头,让这两个一起,站在教室的后面面壁思过。
杨越昨晚那股想不通的劲一过,一天都要死要活地要睡觉,这会儿站着都能睡着,一脑袋“咚”一声栽墙上,撞了一脸的白灰,直看得高爱军摇头叹气,一脸要了亲命的无奈。
杨越算是煎熬了整整一天,周日一大早,就向高爱军请假,拉着张朝封一起去了师医院。
张朝封看见杨越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这货顶着两个熊猫眼,脸色非常难看。
“你这两天干撒了?去家属区扒了哪个军务参谋的墙根了吧?”
“滚!”杨越没好气地回答:“两个晚上没睡好了”
“为撒?约个会至于嘛?回头我跟小护士说说,以后你俩约会,提前半天打招呼就好,别再把你整成了神经病,老高指定要削我一个知情不报的罪。”
杨越没理他,约个屁的会,老子好不容易回到新兵连,是要当兵王来的。再说了,就小护士这年纪,当个女儿虽然显得大了些,但在杨越的眼里,也就是一个小姑娘。他喜欢的是那种三十岁上下的风韵少妇,啥废话都没有,见面就是各种姿势地干。
谈恋爱?哼!不存在的,没那个精力再来一次了。
拦了一辆师医院的车,杨越厚着脸皮上去递了根烟给司机,两人滚在后车厢板上吹着冷风,坐顺风车节省了至少二十分钟。到了师医院门口一下车,远远地就看见小护士穿着常服立在了寒风中。
“等了很久吧?”杨越迎上前去,小护士看了看表,“就等了二十分钟,你还算准时。”
“隔着八公里呢。”杨越打了个哈哈,小护士绕开了杨越的视线,看见张朝封一脸怪笑的看着他们。
“咦,怎么还带了个尾巴呢?”
“新兵连不让单独外出。”张朝封一脸不高兴,“我倒是不想当这个电灯泡,你不想让我跟着也行,我回去就是了。一会我就告诉他班长,他跟师医院妹子约会来着。”
“没事,多一个人也好!”小护士拿出一袋巴旦木,“给你们的,就算是我今天请你们帮忙的酬劳了。”
三人一起外出,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尽买了些干果。杨越和张朝封两个真当了一会苦力,手里提满了东西小护士还在买买买。
张朝封越看越疑惑,悄声问道:“杨越,你确定你在和他约会?我怎么瞅着她是在消遣我们呢?”
杨越的两只熊猫眼眨巴了一下,没有做声。看来的确是自己想太多,人家小护士也就是喊他来当个搬运工,不一开始就丢了一袋巴旦木给他们么。也是,像她这样万绿丛中一点红,平时没少有人巴结着,心气肯定高傲地不得了。指使一两个男兵,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