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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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眼飞鹰生子黄二狗呢?”送走海三炮,李保田大声问道。
他追击小鬼子回到靠山宗山寨,没有看到这四人,心中就隐隐事情不对。
只是当时有海三炮在场,他不便问出来。
三宝看向仓鼠,没有说话。
李保田瞪着三宝吼道:“发生了什么事?说。”
三宝抽泣起来:“金眼和飞鹰已经牺牲了,生子也受了重伤生命垂危,二狗正在陪着他。”
第十三章意料之外()
第二十一章山洞女孩
李保田轻拍黄二狗的肩膀:“生子怎么样?有危险吗?”
黄二狗低声说:“他三处受伤,肩膀和头部的伤倒是无关紧要。要命的是小腹中的这枪,虽然是贯穿伤,却造成大量失血,人一直昏迷。”
“生子,生子……”李保田轻声呼唤着。
莫晓生沉重地呼吸着,没有反应。
“寨子里的郎中说,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今天晚上啦。能熬过今天晚上,他就没事,否则、、、、、、”黄二狗的眼中噙着泪花。
“郎中呢?”仓鼠问。
“我、我在这。”郎中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他低着头,脸上尽是恐慌。
李保田皱着眉:“你不是山上的兄弟?”
郎中“扑通”跪在李保田身前:“爷,我是山后栗子沟的土郎中栗兴。我在两个月前出诊的路上,被靠山宗的好汉拿到山上,让我为山上的好汉们号脉断病。”
“爷,放我的回去吧。我家中老母两个多月没见到我,定是急疯了。恳请爷放我回去,哪怕是容我跟母亲见上一面再回来,也能让家母知道我还活着,少操一份心。”
李保田双手拉起栗兴:“栗大哥,你放心吧,我们不是土匪,是抗联特工队,你想回家,随时都可以。”
栗兴恐惧的眼中,放出光彩:“你们,你们真是抗联特工队?”
仓鼠点点头:“我们是抗联特工队的。”他指着李保田:“这位是我们特工队的队长……李保田李队长。”
栗兴兴奋地说:“太好了,特工队邓队长和李队长的大名,在靠山岭一带谁不知道,没想到今天让我见着了。”
李保田隔断栗兴的话:“栗大哥,我这位小兄弟的命能保住吧?”
栗兴看看莫晓生:“这位小兄弟的伤很重,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会尽力。”
仓鼠说:“栗大哥,靠山宗山寨我们是呆不住的,小鬼子这次吃了亏,一定会来报复,你能为莫晓生找个藏身之处吗?”
栗兴拍拍胸脯:“没问题,我常年在这片大山采药行医,山中的一沟一壑都在我心中。不要说藏一个人,就是藏三五百人,我也有地方。”
李保田高兴道:“那就拜托栗大哥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里面包一面破损的战旗和五块银元。
他不顾栗兴的反对,把银元塞到栗兴手中:“拿着,我们有政策,汤药费你一定要收下。”
他又把绣有抗联特工队的战旗,放到莫晓生的怀中,深吸一口气:“生子,特工队的军旗,是我们的魂,希望她能保佑你平安。”
他突然回身喊道:“黄二狗,护送生子和栗大哥下山,其余的人休息待命。”
莫晓生醒来是第二天的中午,他躺在一个山洞的木床上,和煦的阳光从山洞的洞*进来,看起来暖洋洋的。
一个女孩背对着他,趴在靠石壁的木几上,发出轻轻的鼾声,甜甜的睡着。
她旁边石头垒成的灶台,架着一个药罐,散发着草药特有的味道。
莫晓生有些口渴,他床头的木桌上放着陶罐和一只碗。
他想倒些水喝,可轻轻一动,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痛让他忍不住冷哼一声。
莫晓生的声音,让女孩猛地抬起头,她回头看着莫晓生,惊讶地说:“你真的活过来了,我爹真行。”
“我差点死了吗?”莫晓生虚弱的问了一声。
女孩轻哼一声:“你来时和死了一样,多亏遇见了我爹,要不然,你的命早就没了。”
莫晓生望着女孩,女孩大约十七八岁,乌黑的头发扎成两条大辫子,一条在身后,一条垂在胸前。
她柳眉细眼,齿白唇红,美中不足的是,黑红的肤色,令她秀气的瓜子脸,黯然失色。
“这是哪里?”莫晓生问道。
“这是黑瞎子沟,老林子中的,没有人能找到这的,你安心的养伤吧。”
女孩一边说着话,一边把一球雪白的棉花,放在水碗里浸湿:“你渴了是不是?”
她用浸湿的棉花,擦拭着莫晓生干裂的嘴唇:“我爹说你伤的太重,不能马上喝水,忍忍吧。”
女孩看到莫晓生点点头,然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和莫晓生说起了话。
女孩很健谈,她告诉莫晓生,黑瞎子沟距离靠山岭差不多有一百里地,距离她们栗子沟也有六十多里。
她的名字叫栗春妮,十八岁。
9。18事变后,小鬼子烧杀抢掠,她的父亲栗兴为躲避战乱,将他们一家人带到了这里,隐居起来,到现在已经四年了。
“你一家人都隐居在此?”莫晓生好奇地问。
栗春妮嘴角一挑,俏皮地说:“是啊,我奶奶和我父母就住在旁边的山洞,这个山洞是我住的,现在归你了。”
莫晓生惊讶地说:“你们住在这深山老林,怎么生活?”
栗春妮咯咯笑道:“你傻呀?我爹是个郎中,时常会在我老家栗子沟附近的村寨里给人看病,有诊金的。”
莫晓生恍然大悟:“哦,我把你爹是郎中这事给忘了。”
栗春妮一抽鼻子,娇嗔道:“忘恩负义,我爹刚救了你,你就忘了他。”
莫晓生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栗大叔的恩情我怎会忘了呢?”
栗春妮微微一笑:“不跟你闲唠了,饿了没有?我爹说,等你醒后陪你唠会磕,然后才能让你吃些东西。”
莫晓生羞涩地笑着说:“我还真的有些饿了。”
栗春妮站起来:“我娘早就给你熬好了棒子粥,我给你拿去。”
她去了一会儿,就端回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粥。
“要我喂你吗?”
莫晓生的脸腾的红的像一块红布:“不不,我自己来。”
当他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时,光溜溜的身体让他极度恐慌。
这种恐慌不是来自赤身裸体的羞涩,他在离开靠山宗时,虽然处在昏迷中。
但他还是清晰地听到了李保田对他说的话,明显地感受到李保田向他怀里塞东西。
那是一面战旗,一面系着整个特工队员灵魂的旗帜。
他惊恐地瞪着眼睛,心中暗想:“战旗呢?我怀中的战旗呢?”
第二十二章尴尬()
第二十二章尴尬
莫晓生瞪大双眼,一扑棱坐了起来。军旗的失踪,让他极度恐慌,那是抗联飞虎团特工队的灵魂,怎能在他的手中丢失。
“你怎么啦?中邪了?”莫晓生怪异的表情,栗春妮感到很惊讶。
“我、我怀里的东西呢?”莫晓生大声问道。
“那一块烧焦了的,上面写着字的破布吗?”栗春妮笑嘻嘻地看着莫晓生:“让我给扔了。”
“你!”莫晓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没穿裤子呢?羞死了。”栗春妮羞红了脸,把头扭向一边。
莫晓生发现不妙,急忙盖上被子,怒吼道:“给我衣服,带我去找我的东西。”
“呸,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爹给你收起来了,没有扔。”栗春妮愠怒道。
“你、你爹收起来了?!”莫晓生的心安慰了许多:“你爹在哪里?我要见他。”
栗春妮怒气未减:“我爹上山给你采药去了,天黑后才能回来。”
她把棒子粥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棒子粥溅了一桌子:“你自己吃吧,哼,讨厌的家伙。”
莫晓生张张嘴没话说,看着栗春妮走出山洞,只能叹息一声。
肚子真的饿了,可腹部的伤口的疼痛,让他不敢动。那怕是轻轻的抬抬手,都会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后悔自己的冒失,不该无所顾忌的掀开被子。自己是穿有内裤,可是大多数的身体展现在栗春妮的面前,这让自己以后怎样见栗春妮?他会不会当自己是泼皮无赖?
想到最后,他轻叹一口气:“唉,只能找机会跟她解释了,希望她能理解我的心情,知道这面残破的军旗对我有多重要。”
饥饿让他扭头看向桌子上的棒子粥,棒子粥香甜的味道,让他的饥饿感更加强烈,盖过了腹部伤口的疼痛。
他勉强的用胳膊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可是伤口的剧痛,让他放弃了喝棒子粥的打算。
他明显的感觉到,腹部的伤口迸裂,鲜血正在渗出。
他无法想象,刚才哪来的邪劲,竟然忘记了疼痛,坐了起来。
他叹口气:“算了,不吃了,自作自受,饿死活该。”
“好些了吗?”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莫晓生不好意思地说:“好,好多了。”
女人的模样和栗春妮有很多相似之处,莫晓生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栗春妮的母亲。
“你以后就喊我栗婶吧。”栗婶很平静:“我刚才在为你缝补衣服,才让那淘气的丫头照看你。”
她端起棒子粥碗:“来,我喂你,趁热喝。”
栗婶喂完饭,又喂莫晓生喝药,之后问了一些莫晓生伤势的问题,才离开山洞。
栗婶走后,莫晓生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直到月朗星明的时候,才被一阵响动惊醒。
“你小子还算命硬。”栗兴查看着莫晓生的伤口,满意地点点头。
他将莫晓生轻轻扶起,把已经熬好的草药,喂莫晓生喝下,又让莫晓生喝了些粥,这才把莫晓生放平躺下。
“伤口疼得还厉害吗?”
“好多了,不活动,一点都不痛。”莫晓生感激地笑着。
他走到床边已经铺好的兽皮上躺下:“有需要我的时候,喊我一声。”
“栗叔,我的东西呢?”莫晓生不放心的问。
栗兴看着洞顶说:“你的枪和旗子我给你藏起来了,丢不了,等你伤好归队时,我就给你取回来。”
他翻了个身,面向山洞的洞壁,轻声说:“很晚了,睡吧。”
第二天莫晓生醒来时,栗兴已经离开了山洞。栗春妮撅着个小嘴,坐在靠洞壁的凳子上,一脸的不情愿。
莫晓生难为情的咳嗽了一声,以此告诉栗春妮,自己醒了。
“醒啦?”栗春妮的声音不是很友好。
“嗯,醒啦。”莫晓生尴尬地说。
“能坐起来喝药吗?”栗春妮问。
“我试试,应该没有问题。”莫晓生回答。
“那就好,熬好的药,和我娘准备的粥,已经都放在桌子上,你自己慢慢喝。”栗春妮说完转身走了。
莫晓生试着动了下,伤口明显有所好转,没有昨天那样痛得让人不敢动。
他一只手轻轻按在伤口上,尽量保护伤口,不让它再次崩裂,小心翼翼地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皱着眉把草药喝完,用水漱漱口,冲淡草药浓重的苦味,这才满意地把热乎乎的棒子粥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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