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打直播-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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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风顶风,浪对浪。一片动荡不安,还有一些黑糊糊的东西,像是鸟翅的影子,在水面上迅速地从一头窜向另一头。
汹涌的河流,混沌一片,那么沉重,黯淡,急匆匆向前奔涌着。
他已经在此地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祖郎这个猎物送上门了。
正值阳春三四月,江南水乡开始回暖,不过夜色已深,黑衣江喷出雾一样的冷气,逼得人喘不上气。透进了骨缝,钻进了血管。尽管张帆身强力壮,也忍不住啰嗦了一下。
吕玲绮从帐篷里取出一件软毛织锦大氅给张帆披上,埋怨说:
“喂,天寒露重,你还是早点安歇吧!大半夜跑到江边吹风,有病啊?”
张帆斜睨着她,“怎么?关心我啊?”
吕玲绮啐了一口,“呸!我是怕你病倒了,害我们军心动荡,输给了祖郎怎么办?”
张帆面色凝重的说:“明天将会是一场恶战,你说咱们会赢吗?”
吕玲绮毫不犹豫的说:“会啊!”
“为什么呢?”
吕玲绮一脸认真的说:“不是你告诉我……兵贵在精,不贵于多……上将伐谋,下将攻城……这些东西么?”
张帆噗嗤一声,“我这么说……那是为了鼓舞士气,稳定军心,但是明显祖郎的士兵素质要骑强于我们……”
“那为什么我们不留在泾县据城而守呢?”
张帆作悲天悯人状:“大战难免波及平民,泾县百姓何辜受我连累?”
吕玲绮奇怪的盯着张帆,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沉吟片刻后说:
“那我们也会赢。毕竟你的阴谋诡计那么多,祖郎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张帆摇了摇头,一脸严肃认真的说:
“阴谋诡计只能影响小节,却不能动摇大局。一力降十会,拙能破巧。胜利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而且这次我不打算耍心计,我要和祖郎正面对决,针尖对麦芒。”
吕玲绮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吃惊的问:
“你疯了吧?你见过乌涂的山越残部是如何训练的……实力非比寻常,正面进攻,我们没胜算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味地耍阴谋诡计,即使赢了祖郎,他也未必肯服我……要想折服他,起码至少要堂堂正正正面击败他一次,让他无话可说。”张帆望着星空,意气风发的说:
“我就是要让江东六郡所有山越明白,即使正面进攻,首胜营也是所向披靡,无人能及。”
吕玲绮一时被张帆的气魄震慑了一下,满腹牢骚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四爷越来越man了!也越来越帅了!”
“居移气,养移体,主播当了一段时间的上位者,气质和威严开始凸显了。”
“这应该是四爷心里话吧?那为什么听起来总是有一种装逼的感觉?”
“装逼如风,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主播的灵魂深处。”
“你们觉得四爷和祖郎胜负几几开?”
“一九,我比较看好四爷输。”
“楼上太坏了,怎么能这样呢?四爷怎么说也应该有两成胜算才对。”
“你们这些人简直太离谱了,我大主播会输吗?咳咳……我压五千金豆祖郎胜利。”
“你们这群人太刻薄了!不觉得太过分吗?对了楼上你在哪里找到的庄,能不能也帮我也跟你压一样的……”
……
张帆没理会水友的调侃,突然转过头看着吕玲绮的眼睛,平日的玩世不恭消失了,眸子中满是感伤与悲悯,声音分外低沉沙哑:
“玲绮,你说……要是我们输了怎么办?”
张帆宝石般水润的眼眸放出令人心碎的光,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直挺的鼻梁和轻抿的嘴唇意外地构成了一幅迷茫而无助的表情,吕玲绮心头一悸,忍不住脱口而出:
“没事,我陪你东山再起。”
张帆深受感动,突然用两只手轻轻托举着吕玲绮的小脑袋,吕玲绮正准备躲开,一看到张帆无助的眼神,身子就僵住了……
等到张帆的手一左一右将吕玲绮的头抬上来的时候,一种拘束,一种不自在,一种模糊的恐惧突然腾起,她已经羞愤了脸红了,从耳根,连脖子,顺背脊红下去,直到脚跟。
“套路,都是套路!”
“四爷住手!你干啥呢?”
“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
“四爷你这个禽兽啊,她还是个孩子呢!”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大战当头岂可儿女情长,主播还不赶紧放开玲绮宝宝?”
……
“玲绮,你知道我在你眼里看见了什么?”
温柔又带着宠溺的微笑,仿佛整个世界融化在他的温柔里。鼻梁挺直而薄薄的嘴唇似笑非笑的勾起,春风和优雅的气息全部围绕在他的身边。
吕玲绮轻轻摇了摇头,面上的红晕更深了。
张帆微歪着头,桃花眼斜倪轻眺,眉宇间是数不尽的风流,平淡的吐出两个字:“眼屎。”
张帆说完放下了手,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透着坏坏的味道,歪了歪头,笑容在脸上漾开,美得让人心惊目眩。
吕玲绮犹如雷击,顿时石化,然后发出一声怒吼:
“混蛋,你别跑!”惊起一大片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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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口舌之战()
“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声突然响起,在旌旗的指引下,首胜营士兵有条不紊地从营地鱼贯而出,神情冷峻,面容刚毅,眸子里流露出强大的战意和杀气,他们都非常相信张帆将带领他们摘取胜利的果实。
迎风猎猎作响的大纛下,张帆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初升的朝阳照耀在他精致华美的战甲上,他的上半身散发着银白色光芒,仿佛天地之间的光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大红披风随风摆动,犹如万道火蛇飞舞,在阳光下骄傲地燃烧。
一左一右站在他背后的是全副戎装的周泰和吕玲绮,右手边站着陆稠的妻弟翟音,作为陆稠一方的代表代为指挥四千郡兵,不过陆稠早就明示翟音一切听从张帆指挥。
张帆英俊的脸庞棱角分明,深邃的线条每一处都透着高高在上的王者之势,冷傲不羁的黑眸里透着深不可测的光,鹰隼般的一瞬不瞬的盯着数里之外如汪洋大海的山越军阵。
张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战场,这就是属于战场的味道。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每个男人年少的时候都有一个英雄梦,就像每个女人都有一个公主梦。幻想自己能成为一个将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哪怕最后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绝不后悔。
没有当过兵的男人,总是有些遗憾的,张帆前世就十分后悔自己在父母的劝说下放弃了服兵役,但他万万没想到没想到这个遗憾这么快就得以弥补。
此刻张帆心潮澎湃,心情无比的复杂。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但是唯独这一次,感觉很不一样。
可能前面几次要不就是几百人小打小闹,要不就是兵力差距太大,或是并非正面对决……在他的潜意识里并不把它们视作真正的战场,只有在这种数万人一触即发的生死之战下,真正的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才会让他久违的热血沸腾。
东汉末年说三国,这段历史对于每个国人来说都有特殊的意义,魏蜀吴三分天下,名将英雄提刀上马,圈地运动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冷兵器时代,进行的如火如荼。
豪情壮志铁傲骨,原来英雄是孤独。
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的背后,谁又为谁做了嫁衣?谁在扮演着忠奸善恶丑?沧海横流,英雄辈出,龙争虎斗,天下一统。
那个脱颖而出终将加冕为王的人,会是我吗?
……
太阳升的更高了,光线开始有些刺眼。
双方主帅在大队骑兵的保护下,走到阵前相隔两箭之地隔空对望,这是张帆第一次见到祖郎。
祖郎身高八尺,龙眉豹颈,眼大方正,虎虎生威,胯下乌骓马,手持三棱透甲狼牙槊,瞪着张帆,声震如雷:
“你这兔儿爷就是张帆?”
周泰手按在刀柄上,怒喝一声:“混账!休得放肆!”
张帆摆了摆手,毕竟自己的定位是个儒将,岂能和蛮夷一般见识?
祖郎以前没把张帆放在眼里,不过经历了乌岩叛逃和稽余被杀两件重挫以后,也不得不对张帆多了几分忌惮,倒也不敢太过嚣张跋扈,盯着张帆问:
“祖郎与麾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兴无名之师,犯我疆界?”
张帆正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某奉诏平定江东山越,何来师出无名?”
祖郎仰天大笑道:“江东六郡九十二县,越氏儿郎不下百万,豪杰千余,你这点人马……连塞牙缝都不够,还妄图平定我们?哈哈哈哈……”
张帆面色一板,正色道:“稽古初开,立华夏于中央。万里神州,风华物茂。八荒六合,威加四海。华夏大地。举德齐天。我朝天子圣文圣武,继承大统,扫清六合,席卷八荒,万姓倾心,四方仰德,非以权势取之,实乃天命所归也。山越虽众,能及黄巾否?”
祖郎面色微变,前面一段对他来说都是废话,不过最后一击还是重重锤在心头。
不管自己怎么吹嘘山越人多势众,无论如何也不能跟四年前席卷十三州的黄巾起义军相提并论。黄巾起义都被镇压下去了,如果汉朝皇帝老儿真想平定山越,那也不是不可能。
张帆偷偷开启了技能“舌绽莲花”,将内力运到胸腔上,声音提高了八度说:
“久闻宗帅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宗帅勇冠三军,才为世出,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公蕴大才,何乃逆天行事,岂不闻古人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我大汉带甲千万,良将万员,谅尔等腐草之荧光,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你若肯归顺朝廷,倒戈卸甲,仍不失封侯之位;立功立事,他日朱轮华毂,拥旄万里,何其壮也!如何一旦为奔亡之虏,闻鸣镝而股战,对穹庐以屈膝,又何劣邪!”
其实张帆并没有指望这番话就能说服祖郎,这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就像两个人碰面打招呼要问一句:您吃了吗?并不代表你真的关心别人吃了没有……
这番话张帆用了技能渲染了感染力,而且以内力吐出确保大部分山越士兵能听到,祖郎麾下将士纷纷色变,士气再次削弱。
祖郎心头一惊,以前他听闻张帆允文允武,以为都是吹嘘出来的,只是花拳绣腿……现在看来,人家内功已有相当的造诣,不容小觑。
虽然自己学过一些汉文,不过论起口才怎么可能是张帆的对手,跟他辩论不是自取其辱吗?再让他说下去,估计这仗都不用打了。祖郎当即立断的说:
“废话少说!越氏儿郎以武为尊,想要我投降也不是不可以,那你首先也得拿出让我心服口服的本事才行。胜王败寇,如果你们赢了,再来谈招募我们的事吧!万一张将军成了咱们的阶下囚,那不是很讽刺吗?大家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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