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之江湖人-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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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所有男人的一种病。
这种病可以称为另一种信心,却不是真正的信心。
自信有时候就像是自卑,只有面对别的人他才会让你感受真切。
童四爷一直在众人间扮演着弱小的角色,“一定不要让人觉得你很强大。”这是他到现在都还活着的坚持的信条。
又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很强大,又偏偏喜欢虚荣的一个男人。
世间有许多奇怪的事情,有时奇怪的令人不解。
十三郎忽然道:“我很奇怪。”
童四爷道:“奇怪什么?”
十三郎道:“奇怪童四爷是如何到现在还没有死的?”
童四爷盯着十三郎,道:“你不怕这句话会让你失去生命么?”
十三郎微笑道:“你觉得狄杀真的会替你杀我么?”
童四爷道:“他当然不会听我的话,可是,他却一定会对阿月有非分之想的人一个很残酷的结果。”
十三郎那瞬间的自信消失殆尽,深吸一口气,道:“我想睡觉。”
童四爷道:“能在这个房间睡觉的只有一个人。”
十三郎心里忽然不是滋味,一个曾在他脚下的人此刻竟然说出这等话语,他想发怒,可是触到童四爷那双阴晴不定的眼睛,微笑道:“这个人就是你童四爷。”
十三郎站起,他的一只脚已经走出门外。
童四爷忽然道:“你正在逃难?”
十三郎跨出去的那只脚慢慢停下,然后放在地上,转过身,重新走进屋里,站在童四爷的面前,道:“你如何知道?”
童四爷道:“有四个地方可以看出来?”
十三郎道:“那四个地方?”
童四爷不紧不慢地说:“第一,你嫖妓却没有钱;第二,狄杀说出荒木没有眼珠时你很忙乱;第三,如果是往日我对你说出今日所说的话,你已经动手杀了我;第四,你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把一尺七寸长的刀不见了。”
十三郎呆立好久,道:“你说的对,我正在逃难。”
童四爷问道:“是谁令你如此?”
十三郎犹豫着,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打扰你多长时间的。”
童四爷就像是一只织起网的蜘蛛,他坐在网中央,什么也不做,然后每天等待飞向网中无法自拨的一切。
钱像流水一样流向他的口袋,许多人也乐意把钱流过去。
钱流过去不是一件可卑的事,可是人都流向他这里,就是一件非常悲惨的事。
霍忌这个四海为家的人,在此刻竟然有一种把欧亚赌坊看成自己的家一样。他在外面飘泊累了,就想起了这个地方。
在无所牵挂的江湖想到的唯一依靠就是这个地方。
那张无形的蜘蛛网似乎也已经把他网在了网中央,身不由己地向那里走去。
十三郎没有找到,他忽然后悔慢慢捉弄这个人的想法。人世间的许多事何尝不是因为想慢慢捉弄,而失去了捉弄的机会。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十三郎的下落。
七十六号他又去了一次,他的感觉告诉他十三郎不在里面,这时他忍不住要怀疑自己的感觉。
几次忍不住想冲进去,一看究竟。
理智没有让他这么做,因为十三郎还没有死。他忽然感到一点可笑,似乎他在间接地为十三郎而活。
他在教堂的远处站立一阵,表情忧郁,他本不是一个忧郁的人。他从来没有因为女人,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可是他是男人。是男人就有为女人改变的一天,他更是一个奇怪的男人,因为改变他的女人不只一个,是三个。
喜欢风流的男人常常会为风流付出代价,代价是对每一个女人都怀着一丝内疚和惭愧。在内疚与惭愧之下,忘记了他本人也在承受着其实不必去承受的。
他可以像以前一样,把男人和女人的关系看成是嫖客和妓女的关系。
可是发生过的事已经不能把所有的女人混为一谈。
教堂里。
阿雅双目无神,看着陈中良。
这个高鼻子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在不停地给她讲故事,她的面前有一本《圣经》。刚才陈中良还在吃饭之时,朗诵道:“感谢上帝赐予我们食物……”
阿雅此刻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和她喜欢的那个人有些相似之处,虽然已经不是小孩,却有着小孩的快乐。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再快乐。
阿雅还是吃了由这个人端来的饭,然后陈中良笑了。阿雅也淡淡地笑了,她想出去,可是想到出去后会见到陆云徵月,她的想法就像是被人浇了一桶冷水。
教堂外。
霍忌的身影已经远去。他看到阿雅没事,他开心地笑了,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十分奇怪。他竟然痴痴像个傻瓜一样,笑个不停。
他做的事实在太多了,寻找十三郎然后将他杀死。他已经决定不再以捉弄的手法去对付十三郎,因为人与人之间问题往往因为相互捉弄,到头来却是被老天捉弄,你捉弄的人可能已经永远不会再见到。
他想捉弄人,可是偏偏被事捉弄了他。
压力,压力让他的神经已经无法承受。
如果再找不到十三郎,他一定会疯掉,本来他没有今天这么担心,可是十三郎像是忽然从世间蒸发了一般。
欧亚赌坊。
是没有黑夜的,欧亚赌坊是夜的精灵,让男人疯狂,让男人狂欢。
霍忌没有走那扇让人疯狂的门,看到疯狂他就有些内疚。他选择暗处的一扇小门。
欧亚赌坊内,十三郎刚刚走进来,他没有别人的疯狂,不过,在脱衣女郎的蛊惑下,他的眼睛里依然是狂热。
不过,他仅仅是在人多的地方滞留了很短的时间,人多耳杂,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在这里。尽管没有人认识他。
他很快钻进了左侧那一排的一个房门,他已决定以后就在这个房间里住着。这里住着的都是客人,所以没有人会想到他会住进这里。
他也是无奈的,因为为了有活下去的一天,他竟然得像妓女一样,每天躺在床上。
他手里抓着两团颤抖的肉时,心里依然想的是童四爷会不会告诉霍忌他在这里,或者说狄杀会不会告诉霍忌他在这里。
因为他的分心,他的心思不在女人身上,更不在和女人在做什么的事上,所以他持续的时间很长,而且因为对霍忌的痛恨,所以他的手像一把钳子一样死死地抓着女人的两团充满弹性的肉,动作也很凶狠。
许多在做这种事情的女人每一刻都会露出笑容,可是在这个人面前却没有一点笑容。他的做法,他的持久,他的凶狠让她们感觉他不是人。
一个人若想有名,其实未必是有钱,有地盘,像十三郎这样也一样可以有名,只用了短暂的一夜,这里的妓女已经都记住了他的相貌。
妓女们怕他,又希望她们的客人是他。
第七十九章 乞丐
霍忌失魂落魄,他的整个人也变得无神,他已经躺在“庄园”的一个角落抖了一天,可是没有一个人来看他一眼。这里本就不是一个人多的地方,就算人多,也不会有人来看他一眼。因为大街上也有许多像他这样的“乞丐”哆嗦不停。
相对而言,霍忌可能还是幸运的。如果是在大街可能已经被人踢上几脚,或者赏给几口唾沫。
是什么让一个开心如出孩童的人变得两双眼睛满含忧郁,又是什么让一个满含忧郁的人变作一个像狗一样没有思想的“废物”。
爱?还是恨?
可能两者皆有。
爱能改变一个人,恨也能改变一个人,而且无论是爱还是恨改变的人往往更彻底。
他身上似乎已经没有力量,此刻就算是一个街头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将他打倒在地。他的心似乎真的像杜弃说的那样生锈,不仅是生锈,似乎是心死。
不知是明月还是像明月一样亮的灯光,他痴痴地望着那光,喃喃道:“我没有找到他,我已经找不到他了……”他翻天覆地只说这这两句话。
黑暗中有两个夜巡黑衣大汉奇怪地看着什么光也照不到的地方,低声交谈。
一个道:“那边好像有人说话。“
另一人道:“你他妈的是不是刚才被阿红给收拾迷糊了。瞧你那熊样,还自称可以跟三个女人……还是像四爷那样去找老中医开药吧!”
一人压低声音道:“如果四爷听到你小子这话,你他妈这辈子就别想再碰女人了。”
另一人的身体似乎一抖,忽然警惕地四处看,小声道:“我也好像真的听到有人在那边说话了。”
一人得意道:“我的耳朵是什么耳朵……我不是吹牛,虽然刚才刚跟阿红完事,可我保证现在还可以对付三个女人,而不必像四爷那样找中医开什么药……”接着他猛拍自己的嘴巴,大骂道:“这张乌鸦嘴,干么提那个老色……老爷。”
另一人道:“会不会是鬼?”
一个骂道:“你他妈的乌鸦嘴,那儿有鬼,走,过去看看。”
另一人声音发抖,道:“如果不是鬼,三更半夜谁会在这儿像鬼一样嘟囔……你知道的,后面没有四爷同意是不可能有人进来的,可是进来的人又不可能缩在那里……进来的可都是有体面的人。”
一人本来还有一点想过去看一下的胆量,可是经另一人的嘴一说,加之另一人抖的太厉害,倒真有点可怕,问道:“那怎么办?”
另一人道:“听说,前几天,童四爷的那几个从外国人手里要来的女人死了……”说着头皮发炸,感觉到周围都是鬼影。他的手使劲抓和他在一起那人的胳膊,那人一声惨叫。
然后两人四条腿地跑。
跑出老远,那片黑暗也没有什么动静。
一个恐慌地问道:“刚才你叫什么,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另一个结结巴巴道:“没有,就是……就是感觉到有人紧紧地抓住了我……”
问话的那人,上下牙齿打着节奏,道:“你他妈……可别胡说。”
一人道:“真的,现在那只手好像还在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他慢慢地拧着头,好像真怕看见一只在黑暗中绿油油的手,他看到了一只手,一只在灯光下暗黄的手,他张开嘴又准备大叫。另一人捂住了他的嘴,骂道:“你他妈的也太胆小了,是老子的手。”
那人愣了半晌,讷讷道:“刚才你不是跑的比我都快么?”
“走,过去再看看。”
另一人摇着头,道:“打死我也不过去了。”
那人道:“如果咱们不过去,今天晚上发生点什么事,咱们可都得扔到黄埔江喂鱼。”
“谁?”
黑暗中有人低呼。
两人忙站起,恭声道:“我们,超哥。”
那个叫超哥的打量他们几眼,道:“刚才有人惨叫,你们听到了么?”
两人对视一眼,尴尬道:“刚才是我们叫的。”
超哥骂道:“没用的东西,你们一叫差点把四爷吓死。说也奇怪,一向什么也不怕的四爷,这几天像是中什么邪了,稍威听到一点声响就疑神疑鬼。”
超哥这句话,更把那两人吓得不清。
超哥喃喃自语一阵,然后回头对他们说:“没什么事吧?”
两人吞吐道:“没……没有。”
超哥道:“没事就好,没事咱们就都能安稳几天。”
一个叫欲走的超哥,道:“超哥。”
超哥不耐烦道:“没事你们就回去睡觉。”
那人道:“有点事。”
超哥大骂道:“你们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有事没事,别叽叽歪歪娘们儿似的,放屁也利索一点。”
一人指指黑暗处,小声道:“那边好像有鬼。”
超哥一愣,半晌道:“什么?有鬼?有没有搞错……在哪儿?”
那人又指指黑暗处。
超哥比这两个草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