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鼎-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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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皓刚想说话,刘瑞便开口道:“行了,既然你都出来了,你就随你父亲回去。”
祁皓当即笑道:“如此甚好,多谢太尉。”
不过祁乔却喊道:“不,我不回去,太尉,我要跟着你去战场看看。”
刘瑞一愣:“什么”
祁皓也急了:“你这说的什么话,刀剑无眼,你去战场不但帮不了什么忙,还要让太尉安排人保护你,你这不是添乱吗?”
祁乔不服气道:“谁说女子就不如男了?自古以来有很多女子都上战场杀敌的。”
刘瑞“噗”的笑了出来说道:“很多?那你先说三个出来听听。”
祁乔准备开口,结果就卡在那儿,纠结半天说不出一个名字,一直那儿:“我。。。你。。。。”
这个世界可没有花木兰,没有梁红玉、更没有秦良玉,至少到目前为止有明文记载的资料上,战争从来都是男人的天下。
看着祁乔那失落的表情,他安慰道:“行了,我看你也说不出来,随你父亲回去吧,打仗可不是好玩的。”
祁乔见刘瑞如此坚决,只能垂头丧气的和祁皓回家。
刘瑞来到大营,大营里摆好了祭坛,这是刘瑞的主意,用祭天来提升士气,谁让古人信这些呢!不过经历过重生,他对这些也并非抱着绝对否定的态度了。
高台上,五方旗帜,白旄黄钺,兵符将印,祭祀天地的牲畜、祭品均已齐备,而后大军列阵,鼓角齐鸣,请刘瑞登坛。
刘瑞左手摁在腰间宝剑上,黑衣黑甲,黑色披风,缓缓的走到高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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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高台上的刘瑞,身上散发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其中还参杂着一丝战场的杀气,让底下的士卒有些胆寒。
这些士卒本来也是京营的士卒,只是被刘瑞从京营里选出来重新整编。
虽然经过不到一个月的练习,已经有模有样了,可是毕竟只是个空壳子,想要让他们重新振作,血战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当然刘瑞也不会让他们去白白送死。
刘瑞走到祭坛面前,案上放着三杯酒,旁边则是一把小刀。
刘瑞拿起小刀,划破自己左手的食指,然后再三杯酒中分别滴了一滴血。
然后拿起第一杯酒,要对天上大声说道:“大周太尉刘瑞,祭告天地神灵,夏启乱国,荼毒苍生,今,瑞率大军八万兴师讨贼,望神灵护佑,刘瑞,歃血祭拜。”
说完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而战鼓也响起来,底下的士卒开始大喊:“必胜!”
“必胜!”
“必胜!”
紧接着,刘瑞又拿起第二杯酒,大声说道:“臣刘瑞,祭告历代先帝,逆贼霍乱国都,揽权祸国,今割据关中,瑞欲率大军八万兴师讨贼,望先帝安息,臣,歃血祭拜。”
说完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底下的大军也跟着大声喊:“必胜。”
终于,刘瑞拿起来最后一杯酒,说道:“子孙刘瑞,祭告列祖列宗,夏启乱国,荼毒宗庙,毁坏纲常,瑞身为刘氏子孙,食君禄当忠君事,今瑞率八万大军讨伐夏启,以正列祖列宗之名,子孙刘瑞,歃血祭拜。”
他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飘在整个校场上,打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所有将士都不由得一震,仿佛能够击败眼前所有的敌人。
祭拜天、帝、祖之后,刘瑞转过身看着祭坛之下的将士,然后对身边的吕炆说道:“传令,出发。”
吕炆抱拳答了一声:“诺!”
然后转身,向底下的将士,大声喊道:“全军将士听令,擂鼓出征。”
俗话说得好:士卒上千,无边无际,士卒上万,接天连地。
两万士卒练成了一条长龙,仿佛要连通整个天下的道路。
这条长龙浩浩荡荡,想着西边的天水城而去,从远处望去,仿佛地面上出现一条黑线,将道路全部连接起来。
……
这是刘牧接手兵权的第二天,面对着眼前的天水城,他并未发动强攻,很明显,他手上的五万老弱根本无法攻下。
而城墙上的李悠也有些紧张了,从昨天开始,敌军大营就一改之前的防守风格,整个大营密不透风。
他组织过数次偷袭,结果还没到达敌营的范围便被暗哨发现,反而损失了一两百人,自此,双方又再次僵持起来。
就在李悠纠结之际,从下跑来一斥候,他对李悠说道:“将军,敌将阵前喊话,要与将军小酌。”
李悠眉头一皱,疑惑道:“小酌,这可不像杨赞干得出来的事情。”
然后突然脸色大变,猛的看向敌营喃喃道:“是我太迟钝了,敌将原来早就换人了。”
然后他笑着说道:“好,就是要如此,否则没有对手,人生就太无趣了。”
说着他对身边的副将说道:“走,随我去会会敌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有此能力。”
第119章 刘牧V李悠()
李悠来到城下,只见一青年摆下一案几,案上两个酒樽,一壶酒,青年则在案前正襟危坐。
李悠走到案前,行一礼道:“原来是连璧兄,幸会。”
青年正是刘牧,他站起来回礼道:“长安一别,不想今日再见竟是对阵操戈,真是造物弄人啊!”
说完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二人相继面对而坐。
二人坐下后,刘牧拿起酒壶,为李悠倒上一杯酒,又为自己倒上一杯。
李悠看着眼前的酒,又看了看刘牧笑道:“怎么?连璧欲劝降我?”
刘牧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不劝降,今日之会只为叙旧,不谈战事。”
李悠点了点头说道:“好,不谈战事,我先敬连璧一樽。”
刘牧拿起酒樽,二人对立遥举,然后将酒樽里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樽,李悠说道:“好了,酒也喝了,旧也叙了,该告别了,珍重。”
说完便要起身离去,刘牧连忙喊道:“孝麟兄啊!”
李悠转过身疑惑道:“还有何事?”
刘牧有些为难的说道:“投诚之事,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
李悠顿时哈哈大笑:“我就说你不会单单只是找我叙旧,真是一家人啊,你的行事手段与令兄如出一辙,不过你的手段没你哥高明。”
刘牧叹了叹气说道:“罢了,既然孝麟决意为夏启尽忠,牧,奉陪到底。”
……
天水城背靠渭水,后大周太祖皇帝引渭水绕城而流,西、南、北三面便被渭水环绕,形成了天然的护城河。
而没有被渭水阻隔的东面,其实一段约六十度的斜坡,攻城的部队到此处将必须面临仰攻。
而天水城本身又城高墙厚,原本就易守难攻的天水,便成了攻城部队的绞肉机。
这也是为何,杨赞发动强攻,数日便已经损伤近半的缘故。
刘牧回营之后,下令攻城,刘牧先让京营的士卒冲在前面,而北宫卫士卒则在身后督战。
城墙上的李悠看到这些攻城士卒已经到了近处,大声喊道:“弓弩手,放箭。”
京营的士卒经历过几场血战,已经不再向刚开始那么惊慌了,他们举起圆盾,抵御来自城墙上面的箭雨。
刘牧见此,对孟胡说道:“射雕营准备。”
射雕营是刘瑞从北宫卫中闪钻出来单独训练的一个兵种,总共一万人,效仿以前匈奴人的射雕者而成的弓箭部队。
只见孟胡令旗一挥,军阵的陷阵士开始变换阵型,与身后的射雕营交换了位置。
射雕营的士卒走上前,整齐划一的做出一个后弓步的姿势,然后弯弓搭箭,同时对准了挂在天空的烈日。
只听刘牧低沉的说了一声:“放!”
刘牧再次挥动令旗,一万射雕营弓弩手,同时松动弓弦,搭在弓上的箭矢顿时犹如闪电,向着上空飞射而出。
上万支箭矢,汇成一道箭网,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下落向着天水城头飞去。
见此,李悠的亲兵立即举着盾牌,护在他的周围,带着他慢慢走到一个角落。
不过城上的守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来不及躲避的士卒,一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
而城墙之下的攻城士卒顿时压力大减,开始极速推进。
等到守军反应过来时,攻城士卒已经来到城下,搭着梯子攀登城墙。
守军也不示弱,有得拿着圆木、巨石往下砸,被砸到的士卒往往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被打落,掉下梯子摔成肉酱。
而就算有运气好的士卒,登上了城头,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守军抓住扔了下去。
刘牧在城下帅台之上看着城楼上的战局,呼了口气,说道:“传令下去,替换攻城士卒,射雕营再次准备。”
孟胡挥动令旗,然后,军阵中想起了号角声,攻城士卒知道这是撤退的讯号,纷纷退下城墙,开始向军阵方向跑去。
刘牧见到攻城的士卒退下城墙,而撤退时,依然要顶着城墙上的箭矢。
他对孟胡说道:“射雕营,放!”
随着孟胡的令旗动作,早已准备好的射雕营士卒,将箭矢射出,组成一道箭网,向天水郡铺天盖地而来。
就在这一瞬间,刘牧再次下令:“北宫卫出动!”
孟胡令旗再次挥动,从军阵后方冲出一群黑衣黑甲,黑色头盔遮住了半边脸的士卒。
他们没有拿盾牌,只是拿着一把剑,在箭雨的掩护下,飞快的冲向城墙。
然后刘牧又说道:“放箭!”
射雕营再次射出箭网,越过了北宫卫士卒的头顶,飞向城墙上的守军。
待到箭雨结束,冲在前面的士卒已经到达了城墙下,他们开始顺着刚才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梯子,开始向上攀登。
守军像往常一样,扔下圆木、巨石,不过北宫卫士卒并未被砸下,而是迅速绕了一圈,背对着城墙,在内侧攀爬。
而守军也并不是吃素的,他们拿起长戈,直接将梯子挑开,倒在地上,与之一起的,便是还在梯子上的北宫卫士卒。
不过并非每一个梯子都这么倒霉,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北宫卫士卒终于登上了城墙。
不得不说,单论步兵站力,北宫卫士卒远胜于西凉兵。
这名士卒登上城头后,将临近的几名西凉兵砍翻,然后抡起胳膊一挥,他的周围竟然被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带。
而这段时间,更多的北宫卫士卒登上了城头,与西凉兵厮杀在一起。
城头上顿时一片混乱,断肢横飞,腥红的血迸射而出,泼在城头上,顺着城墙流下,将城墙染成了红色。
不过天水城守军有数万,在李悠的指挥下,并没有慌乱,而是一步一步的将北宫卫的士卒逼到城墙边。
不少的北宫卫士卒被扔下城墙,砸到还在梯子上的同袍,两三人一起摔下城墙成为一滩肉酱。
站在帅台上的刘牧见战事僵持,也知道这样下去也只是让士卒白白送死,说道:“传令,鸣金。”
鸣金声音响起,北宫卫士卒听到命令,并未再做纠缠,而是快速退下城墙,顺着梯子下到地面,其速度让西凉兵几乎无法反应。
光着一场攻城战就让刘牧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