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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撼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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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不敢惹他的人肯定不包括刘瑞,刘瑞站出来说道:“太常卿此言,晚辈不尽认同。”

    要不说李游这人心眼小呢!刘瑞仅仅只是站出来反驳了一下,李游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阴沉起来。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如今我等要议削藩,乃是政事,卫尉行伍出身,恐怕并不如我等文人了解。”

    这句话让在场百官,甚至是御座上的陈庆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这句话什么意思?就是在骂刘瑞是武夫,不配讨论政事。

    陈庆马上开口道:“太常卿,言辞不要如此苛刻!”

    李游冷哼一声,极不情愿的答了一声:“诺!”

    李游脾气虽然臭,但是不是傻子,王夕的前车之鉴还在,对于陈庆他自然不会有任何僭越之举。

    刘瑞也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别人骂他不反驳,不是他的性格,孔圣人尚且说:以直报怨呢!更何况刘瑞从不自诩圣人。

    只听刘瑞说道:“无妨,太常卿乃是前辈,阅历丰富,资历深厚,要不怎么能位居九卿呢!不过话说回来了,晚辈还年轻,不懂政事不要紧,有的是时间学,还请太常卿不要担心。”

    这话更是让百官大惊,如果说李游骂刘瑞还有些隐晦的话,刘瑞的话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这话直接说李游是靠资历做上太常卿之位的,然后说自己年轻,这和骂李游“老不死的”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李游气急,伸出手指着刘瑞说道。

    不过马上就被刘瑞打断,只听刘瑞喝道:“太常卿,此乃朝议,不要说一些无关的事情,我们现在在议削藩之事。”

    陈庆此时又出来和稀泥道:“卫尉也不要如此得理不饶人了,太常卿毕竟是前辈,也是老臣了。”

    这句话虽然是在责怪刘瑞,但是这其中的偏袒之意尽显,陈庆明显在帮着刘瑞

第72章 朝议(下)() 
刘瑞见陈庆阻止,也不在继续为难李游,像李游施礼道:“还请太常卿恕晚辈刚才无礼了。”

    李游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这时陈庆说道:“卫尉有何想法,快说来听听。”

    “诺!”刘瑞答了一声然后说道:“太常卿方才提到负担,我大周自然负担得起,只是这些负担却是无必要,而且如今大周国力倾颓,百姓也是负担过重,想要增强朝廷实力,又不增加百姓负担,只能削藩,藩王过滥,上不利朝廷,下不利百姓啊!”

    李游冷笑道:“孟子云:何必曰利,仁义而已嘛!我堂堂大周,何必曰利?陛下不是也很以仁义为意吗?”

    刘瑞冷笑一声说道:“太常卿对曲解先贤的话,很有一番学问啊!”

    李游又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差点没顺过来,只是气得喘粗气。

    刘瑞才懒得理他,巴不得他就气死在大殿上才好呢!

    刘瑞继续说道:“孟子不曰利,并非无利可说,而是重视大利,仁义者何谓?说到底还是为天下大利。

    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藩王是君吗?不是;是社稷吗?也不是;是民吗?至少目下,这群给朝廷带来负担的人不是我大周的民。

    我大周,北有蛮夷之患,强国富民就是天下大利所在,就是仁义所在,藩王们让出可让之利,何以是不仁义啊?”

    李游顿时有些语塞,毕竟刘瑞的话说出来更加的具有说服力,最重要的是更加对陈庆的胃口。

    此时太仆卿张越站了出来,他说道:“陛下,臣以为太常卿之言无错,想立国之初是,丞相修建祈天殿,太祖皇帝认为自太过华丽,颇有奢靡之相。

    丞相说,非华丽,不足以显示天子之威严,太祖皇帝欣然接受。

    天子乃是天命之所在,该有的还得有,藩王属于皇室,在待遇上要有所特别,此乃天命恩德,若是贸然削减,势必会有损陛下天威呀!”

    张越和李游是至交好友,物以类聚,张越与他的好基友李游一个样,也是个老学究,唯一的区别在于,张越心眼没李游那么小。

    陈庆听了张越的话,顿时想笑,他忍着笑意说道:“有损天威?哈哈哈哈哈,众爱卿都听见了吧?太仆卿之言,值得深思啊?”

    说完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惹得张越心里很是尴尬。

    刘瑞说道:“纣王为了让天下臣民敬畏于他,竟然用丝绸包裹树木,自由取用,但凡明事理之人都知道,此乃虚假。

    臣以为,自尊不可以没有,无自尊于禽兽无异,且不足以尊敬宾客,可若是自尊过甚,为人耻笑啊?”

    说到最后,刘瑞毫不掩饰他的轻蔑,为人耻笑四个字咬得很重,让二人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只听李游吼道:“刘瑞,你放肆,竟敢辱骂我。”

    刘瑞一脸无辜的说道:“太常卿此话从何说起啊?我何时耻笑于你了?你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便是诽谤朝廷命官。”

    说完转向陈庆说道:“陛下,陈要弹劾李游,无端诽谤朝廷命官,臣请给予此人严惩。”

    “你。。。。。。。”李游说不过刘瑞,拿起手中的朝板,作势要打刘瑞。

    刘瑞曾带兵打仗,李游又怎会是他的对手呢?不过刘瑞并没有打他,他可不想落个不敬前辈的名声。

    刘瑞侧身躲过,李游直接扑了一个空,趴在地上,爬起来怒喝道:“你还敢躲?”

    说完又要打,这时张森等人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来阻拦,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大胆!”一声怒吼传来,让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庆拍案而起,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们,他们顿时有些心虚,急忙松开手回到位子上,就连李游也没有再纠缠,冷哼一声,回到位子上生着闷气。

    陈庆语气有些阴沉:“削藩之事,先议到这儿,我们改日再议。”

    说完便走下御座,离开了大殿,楼下一脸懵逼的百官。

    ————

    朝议之后,在玉熙宫

    刘瑞说道:“臣早就说过,贸然削藩,且不说藩王的反应,朝中的许多老臣也会反对,陛下此时若是强制削藩,会造成朝野动荡。”

    陈庆叹了叹气,有些无奈的说道:“难道,只能用你那个推恩了?”

    刘瑞:“至少推恩,阻力会小很多,那些藩王哪个没有十几二十个王子?这些王子都是受益者,他们便是陛下的支持者。”

    陈庆有些不甘心说道:“可是削藩对百姓有利呀!难道不会得到百姓的支持吗?”

    刘瑞摇了摇头说道:“百姓看不到那么远,若是陛下减个税之类的,百姓倒是很乐意,但是所谓削藩,他们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陈庆有些无奈,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只有如此了,立刻颁布推恩令,明发天下。”

    ————

    黄初四年,今年有些特殊。

    皇帝颁布了一条推恩令,说是同情那些藩王的非嫡非长的王子,颁布推恩令。

    此令一出,天下藩王顿时胆寒,纷纷准备上疏朝廷,请陈庆收回此令。

    不过他们都是刚刚准备上疏,他的那些庶出的儿子还有许多和这些儿子走得近的臣子便跑过来,说他们支持推恩令。

    好不容易到了后宫,准备放松一下,来到某个嫔妃那里,结果说的还是推恩令的事,枕边风一吹,再加上儿子们的苦苦哀求和臣子近乎逼宫似的请求,心一软也就答应了下来。

    这样的情况绝不止一个藩王遇到,可以说大周的藩王全都如此干了,仅仅一两个只有独子或者二子的体弱藩王,反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

    朝议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朝廷所谓的推恩令顺利的颁布了下去。

    可是这三个月里,陈庆的身体是越来也差了,现在陈庆已经不再出宫,就连早朝也几乎不召开了。

    不仅如此,还大肆的横征暴敛,导致民怨沸腾,不过刘瑞知道为什么陈庆要这样,张森当然也知道。

    陈庆所谓的横征暴敛也只是相对他平时的节俭而言,百姓虽有怨言,但还远远没有达到要民变的地步。

第73章 梦() 
朝议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朝廷所谓的推恩令顺利的颁布了下去。

    可是这三个月里,陈庆的身体是越来也差了,现在陈庆已经不再出宫,就连早朝也几乎不召开了。

    陈庆坐在榻上,旁边的御医正帮他诊脉。而冯湦则一脸焦急的看着。

    良久,御医终于松开了手。冯湦连忙把他请到一边问道:“如何?”

    御医摇了摇头,叹道:“陛下身体本就虚弱,如今心病压垮了身体。心病不除,药石难医呀!”

    冯湦一愣:“心病?”

    御医:“正是,陛下的身体乃是忧虑过重所致。不解开心结,就是扁鹊复生也无用。”

    冯湦:“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御医退下之后,冯湦走到陈庆面前。陈庆看了看冯湦问道:“怎么了?一副要死人的表情。御医怎么说?”

    冯湦:“御医说,陛下乃是忧思过度所致,要安心静养。”声音中充满了祈求,他希望陈庆能够好好休息。

    陈庆脸色沉了下来,从榻上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对冯湦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冯湦走过去,在他面前跪坐下来。陈庆看着冯湦问道:“冯湦,你今年多大了?”

    冯湦:“陛下忘了?奴婢今年刚刚三十。”

    陈庆摇了摇头:“那你不知道,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父皇从小就不喜欢朕,要不是朕的兄弟早夭,朕当不了皇帝。”

    “陛下。。。。。。”冯湦刚想说话,陈庆便挥手打断:“娘死后,我每天都在想:他杀了我娘,会不会连我也杀了?”

    冯湦连忙说道:“陛下,别再说了。您现在应该休息。”

    陈庆摆手拒绝,自顾自的说着:“我从小就想尽一切办法讨好他。那时候他还是太子,我们还住在一起。他最喜欢吃葡萄,我就每天给他剥好了,端过去。可他从来没动过。”

    说到这里,陈庆语气中充满了苦涩。而在冯湦心里,眼前这个皇帝似乎一直都是以冷静、老谋深算的形象出现。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陈庆继续说道:“直到他登基的那天,他把我叫道面前,对我说了一句:庆儿,爹对不起你。”

    陈庆突然想到刘瑞的眼神,那眼神充满了野心。他明白,刘瑞绝不是表面上的忠臣像。

    他似乎预见到什么未来,感叹道:“陈凌对不起我,如今我也要对不起他了。”

    他抬头看着正在烧着香的香炉,想到陈凌生前没事就喜欢拨弄它。他仿佛又看到自己的父皇站在香炉前,不紧不慢的拨弄着香灰。

    他对着香炉低声喊道:“爹!你给我的江山,我守不住了,守不住了!”

    说完,把头埋下去,失声痛哭起来。不知哭了多久,陈庆居然昏了过去,冯湦连忙把他扶到床上,飞奔着跑出去叫御医。

    陈庆躺在床上,依稀感觉到有人靠近他。他虽然闭着眼睛,却能看见外界的事物。

    他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穿黑底金边的棉袍,头上挽了个道髻,头发很自然的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个短杖,不紧不慢的向他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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