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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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商量此事,有廷寄到来。”郑景说道:“刘郡守自己看吧!”
刘瑞接过廷寄看了起来。看完廷寄,刘瑞面无表情,让在场的众人有些捉摸不透。只见刘瑞向众人一揖:“臣刘瑞,谨尊圣命。”
。。。。。。
胡启在军营里守了快半月,一直在查看仙公山的地形。
仙公山属于黑山山脉,地势险要。黑山贼龟缩于山里。朝廷数次派兵围剿,都因为黑山贼依托山峦阻击而无功而返。
站在大营外的胡启和于治正在看着仙公山发愁。
胡启突然脸色大变,捂着心口喘粗气。马上就要倒下。
于治看着胡启的样子大惊失色:“将军!你怎么了?将军!”然后把胡启扶回大营大喊:“军医!”
整个大营都充斥着压抑。
第40章 大战将起()
郑景、何箴二人看着眼前的箱子,这是刘瑞抄了沈陉的家之后找回来的。所有家产刘瑞不允许州府的人碰,全部交给暗卫的几个人换为钱粮派兵押运到前线了。而沈陉本人在抄家之时就一把火把自己烧死在屋子里。
而这个箱子里是二人收受沈陉贿赂的账本,刘瑞手里已经有了一份。这些就给了他们,至于他手上的账本早就让吴链送到他老爹那儿了,估计早就让皇帝看了。
二人打开箱子,发现里面不只有账本,还有一卷竹简。竹简上写着:豫州刺史郑景、豫州刑名令何箴亲启的字。
二人拆开竹简,读着上面的内容。二人脸色越来越不对:“从垕载十年至二十年,此乃沈某上交的最后一批账册。两人刺史、四任刑名令。豫州上下官员唯胡州牧一人未取沈某一分一毫,堪称国朝大吏。其余衮衮诸公皆不足道也!”
郑景、何箴二人面露尴尬,对视一眼又看向竹简。
二人眼睛有些花,似乎看到沈陉飘离那竹简,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时而踱步,时而坐下。那声音也随身影在房内飘荡:“我大周富有四海,倘若朝廷节用以爱人。使之民时,各级官员清廉以自守。开丝绸、瓷器、铜铁。仅此三项便可富甲天下,何至于今日国库亏空?”
“然朝廷上下挥霍无度,便掠之于民;民变在即,便掠之于商。沈某今日之结局早在意料之中。然此账册吾已一式两份交由陈留太守刘瑞。沈某家产或可充作军资,然无法为诸公洗清罪孽。望诸公另寻良策,为朝廷破敌或可减罪。否则,沈某先行一步,似诸公锒铛于九泉,此日不远矣!”
两人跌坐在地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破门声,紧接着就是刘瑞带着一队甲士进到屋里。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二人,刘瑞说道:“沈老板的书信想来二位都看见了。朝廷昨夜六百里加急,命属下即刻捉拿二位大人,押送进京受审。”
说完对身后的甲士一挥手,出来两人把郑、何二人押了下去。
。。。。。。
翌日清晨,顾清和沈龁刚来到郡守府,刘瑞变交给两人一张诏命。
上面的内容大约是:胡启突发疾病,已经回洛邑修养,临行前推举刘瑞暂代主将之位。
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刘瑞开口了:“留芳,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顾清朝刘瑞一揖:“诸公,在下以为。胡州牧并未回洛邑。”
刘瑞嘴角一挑:“何以见得?”
顾清:“据我所知,胡州牧的军队皆为精兵。将领皆为通晓兵法、经验丰富的良将。州牧若抱病需要回洛邑修养,军队指挥权也该交给他手下的将领,为何会推举主公?”
刘瑞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那你以为当如何?”
顾清笑了笑:“在下以为,州牧并未回洛邑,而是携轻兵北上前往平原抄黑山贼后路。”
刘瑞哈哈大笑起来:“不错,胡州牧却是诈病。现在黑山贼内部一定都在流传:胡启重病回洛邑,新任主将是个没有上过战场的纨绔。胡州牧与黑山贼交战多年,虽未将其剿灭,却也打得他们闻风丧胆。他们此时得到这个消息一定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而且刚刚遭了雪灾,不只是百姓。他们也一样受了灾。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山劫掠。我军正好可以一举歼灭。”
沈龁闻言一喜:“主公,在下以为此次对主公而言也是一次机会。主公或可凭此站扬名,为日后做准备。”
刘瑞看着沈龁:“子季,我一个未上过战场的纨绔,他们全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我如何扬名?”
沈龁:“在下以为,主公心中已有谋划。”
“你好滑头哇!”刘瑞看着沈龁笑道:“也罢!留芳,你在陈留。管理一切军资调度。子季随我一道前往大营。”
“喏!”
。。。。。。
下午时分,刘瑞与沈龁到达了仙公山大营,于治带领着诸将已经在大营外迎接。
“末将于治,率众将迎接将军。”于治上前说道。
没有传说中的下马威,也没有人不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进入大营之后,刘瑞视察了大营内部的状况。心中感叹:不愧是胡启带出来的兵。大营布防固若金汤。相信若是黑山贼攻打大营想要守住也是轻而易举。不过刘瑞要得可是剿灭。
刚刚进入大帐,刘瑞就下达了他作为代理主将的第一道命令:“传命下去,将营外明哨缩小到方圆十里,十里之外的明哨都撤回来。十里之外全部改布暗哨。”
说着看了看营中仍然挂着的胡启的帅旗说:“将州牧的帅旗摘下来,把我的挂上去。记住,挂得高高的,要让所有人尤其是黑山贼知道本将军来了。”
众将面面相觑,胡启诈病是密谋。除了刘瑞与沈龁,这个大营里就只有于治知晓。就是怕走漏风声。于治看到众将犹豫,当下出列大声喊道:“喏!”
此时在黑山贼的营寨里,头领张岩无比头疼。自从遭了雪灾,山下的官兵就一直枕戈待旦。只要他们一露面,迎接他们的就是疯狂的追杀。
这些时日,营寨中已经饿死冻死了不少人。之所以还没有发生动乱不如说是没有发起动乱的力气了。
张岩正在头疼时,一个小兵走到帐内:“报!头领,灵丘的弟兄回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张岩抬起头:“哦?快让他进来。”
小兵朝账外一招,灵丘的间谍走了进来。
间谍朝张岩一揖:“头领,小的刚刚得到消息:胡启病了,已经回洛邑修养,新任主将刘瑞是个没上过战场的雏。”
张岩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他强压着激动的语气说:“去,让各营帅大帐议事。”
各营帅来到大帐,并列两排站着。
中间的张岩开口了:“弟兄们,我刚刚收到消息,胡启病了。山下官兵主将刘瑞是个无名小卒。”
话音一落,各营帅都面露喜色。其中一个大汉说:“大哥,那还等什么呀?我们之所以缩在山里就是因为打不过胡启。可是现在胡启病了,而且似乎病得不轻。新来的主将又是个雏。咱们现在就该杀下山去,杀了那个什么刘瑞。再杀进陈留,咱们过冬的粮食就有着落了。”
各营帅都纷纷表示赞同。
张岩看着跃跃欲试的手下,站起来大声说道:“好!众将听令,明日卯时半出发。于仙公山脚扎营,随时准备进攻。”
“喏!”
第41章 大战始()
五天前自从来到军营后,除了第一天去查看了地形。其余四天刘瑞没有做任何谋划。当然让沈龁收拢军权、拉拢各级将官不算谋划。
而刘瑞本人这几日一直在大帐内和几个军营里的墙头草人物喝酒。你没有看错,就是喝酒。
这天,刘瑞和几个将官正如前几日一样喝酒。外面冲进来一员将领,看见大帐内喝酒的刘瑞眉头一皱:“刘将军,你在这是在作甚?”
刘瑞抬头看了看他,指着案前的酒坛说:“饮酒作乐啊!于将军要一起吗?”
闯进来的是于治的胞弟……于镇,这几日刘瑞毫无作为让他感到窝火:“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喝酒。”
刘瑞无所谓的说道:“就能解愁,亦能助兴。无论何时皆可饮啊!”
一句话让于镇的怒火彻底爆发:“好!我让你喝。”说着将刘瑞案上的酒坛打翻在地。
大帐中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刘瑞也收起了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变得面无表情。帐中其他将领站起来低着头不敢出声。
“来人!”刘瑞说了一句。从外面进来两个兵士朝刘瑞抱拳行礼。
刘瑞指着于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拿下。”
于镇眼睛一瞪:“我看你们谁敢动?”
两个兵士变得左右为难,动也不是,不懂也不是。
刘瑞看到如此情形,从怀里掏出一个一个兵符:“陛下授予本将兵符,仙公山大营军队皆由本将调动。你们还等什么?”
于镇吼道:“刘瑞!陛下授你兵符,是要你领兵杀敌,不是让你在这儿喝酒的。”
刘瑞没有理会于镇,朝两个兵士喝道:“你们还没听见,还没看见吗?”
两个兵士无奈,只能说了句:“于将军,得罪了!”然后将于镇羁押起来。
看着被扣着的于镇,刘瑞又吐出一句话:“二十军棍!”
于镇吼道:“好!刘瑞,你公报私仇,好!”话没说完就被两个兵士拖下去了。
于镇被拖下去之后,看着帐内和将领们,刘瑞又换上一副笑脸:“咋么了?别紧张,这只是个小插曲,咱们继续喝。”
众将只好坐下,不过也没有之前那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了。
于镇被打了二十军棍,不过事情并没有完。第二天,正在营中看地图的刘瑞听到帐外一阵喧闹。
刚刚抬头就看见一个校尉扒开亲卫的拦截冲进来,三五人竟拦他不住。
他走到刘瑞面前,朝他抱拳:“末将魏恒见过将军。”
见刘瑞并没有理他,继续说道:“敢问将军,我们于将军昨日犯了哪条军规将军要罚他?”
不过刘瑞并没有理他,转头看着地图,隔了他一个后脑勺。
魏恒看见火气更大,朝他吼道:“喂!说你呢!耳朵聋了?”
说着就要冲上去动手,几名亲卫立刻扣住魏恒说道:“于镇顶撞主帅,所以被罚。你把事情搞清楚再来。”几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就在这时,于镇冲了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吼道:“住手!”
扭打在一起的几人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于镇。
“给老子滚出去。”于镇朝魏恒低声喝道。
魏恒想要辩解:“将军。。。。。。”
“滚!”话还没说完就被于镇赌了回去。
魏恒愣住了,随后甩开架着他的亲卫,气冲冲的走了。看到魏恒走后,刘瑞也挥手让亲兵退下。
于镇来到刘瑞面前抱拳说道:“属下无礼,冒犯将军。请将军恕罪!”
刘瑞终于把眼睛从地图上移开,看着于镇说:“就这点事就能冒犯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于镇面色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和刘瑞对视。便把眼睛移开,正好看见案上的地图。
“想不到将军虽然初来,但对此地了若指掌!”于镇看到地图上刘瑞画的标注,极其详细:“我还以为。。。。。。。”
看到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