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纨绔王爷-第4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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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试子是个典故。
三国时,曹操对于让二儿子曹丕还是三儿子曹植继自己的大位一直犹豫不绝。
有一天,他故意给守门的将领下达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又分别让两个儿子曹丕和曹植马上出城办差。
曹丕来到城门要出城,守城的将领以有王命不让他出城,曹丕只得回去了;而曹植因为有幕僚的点拔,知道这是曹操要试自己的办事魄力,他来到城门要出城,守城的将领也不让他出城,他拔剑把守城的将领杀了,出了城。
自那以后,曹操就对曹植高看一眼,认为他办事有魄力。
林冲写这四个字的意思很明显,他是在告诉赵眘:做大事一定要有魄力,不能太顾忌太多,否则就没办法做大事。
因为赵眘和林冲并肩坐在一起,所以,林冲写得这四个字,他看得清清楚楚,也马上明白了林冲的意思。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你的秦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告诉我你是从三品的官,我一时奈何不了你,是吗?你身为利州提举常平司办差不利,致使朝廷损失了四万担粮食,就凭这一点,判你个渎职失查之罪,也不冤枉你,对吗?”
秦昌没想到这个小皇子小小年纪竟然置国法于不顾,一定要马上定自己的罪,又因为自己身后有秦桧庇护。
所以,他慢慢地直起了腰,提高了声音,“殿下,下官是从三品官,是否有罪,还需刑部和吏部联手审理才能定罪,这是国法,殿下不能置国法于不顾吧?要是殿下非要罔顾国法治下官的罪,下官无话可说,可是京里的百官,包括官家恐怕也不会同意的吧?”
赵眘一听秦昌提到“官家”也就是赵构,一时有些气短,他毕竟年轻,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不顾法制,现在就定了秦昌的罪,自己的父皇对自己会有什么看法,会不会认为自己做事操切,不够谨慎。
因为有所了这层顾忌,赵眘一时竟然没话可说。
场面一下僵在那里了。
秦昌见赵眘这样,越发得意起来,环视下众人,说道:“各位大人,如果殿下定了秦昌的罪,各位大人在利州做的一些事恐怕也不比秦某人罪责小吧,到时候,秦某人受刑不过,恐怕也会说出一两件不得不说的事情,大家以为呢?”
秦昌这话一则是吓唬在座的这些官员,暗示他们身上也不干净,自己要是被治罪了,就把他们也给供出去。
另一层意思是希望他们替自己向赵眘和林冲求情,让二人放自己一马。
第三层意思:是告诉赵眘和林冲在利州犯法的人不止他一个,要是治他罪的话,弄不好就会揪出一串案子来,到时候可能没办法收场,造成法不责众的局面。
那些官员当然明白秦昌话里藏着的意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个人站起来替秦昌求情,说他为官清廉,办差能力强,这次出这样的事他虽有责任,但是并不是主要责任者。
最大的责任者应该是那个奸商彭三山,建议赵眘派人缉查彭三山法办。
有二三个站起来说了,接下来又有四五个也站起来替秦昌求情,最后竟然有一大半替秦昌求情的,有一个白胡子老头还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话里话外是暗示赵眘秦昌是秦桧的儿子,如果赵眘因为这一点点的小事就重责秦昌的话,恐怕秦桧知道了不妥。
这些大臣絮絮叨叨、哭哭啼啼、乱成了一锅粥,这下彻底把从来没经历过这样事情的赵眘给搅得没了主意,不得不回过头看用求援的目光看着林冲。
林冲见儿子实在是撑不住场面,知道自己再不出马,恐怕局面就难以收拾了。
他站起身,露出一个凶悍武将的可怕面目,抬腿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踢翻了,桌上的盘碗杯子摔了一地。
林冲黑着脸用“林魔头”才有的声音,大喝了一声,“你们这些王八蛋都说够了没有?说够了,该轮到本王说两句了吧?”
那些正要说话的大臣们有的领教过林冲的凶悍,没有的也被他的这个举动和声音吓了一跳。
而且不知道领教过和没领教过的都知道林冲“林魔头”的称号有多可怕。
这些人都闭了嘴,战战兢兢地看着林冲。
林冲背着手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子,逐一看着那些当官的脸,黑着脸粗声粗气地说:“怎么着,人家一说,你们就怕了,是吗?你们怕谁呀?是怕他秦昌还是怕国法呀?
我看你们是不怕国法怕秦昌,怎么着,你们替他求了情,你们所犯下的那些狗屁罪行就没人查了,是这么想的吗?”
众官都低着头不说话。
林冲指了指赵眘,又接着说道:“本王不妨老实跟你们说,殿下和我来你们利州之前光看你们这些人的卷宗就看了七天,早把你们的那些丑事查得一清二楚,你们是不是以为你们做下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是吗?
别做梦了!你们应该知道有一句老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做下的那些事是一个人做的吗?我告诉你们,你们当中有的人非常聪明,知道自守可以免一半罪的道理,早早地把他和你们所犯下的罪行向本王禀告了。”
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林冲扫了众人一眼,“怎么,你们不相信本王说的话,是吗?”
众人都不说话,不过还是看得出有的人是怀疑林冲在诈他们。
林冲突然大喝了一声,“利州通判曲光裕何在?”
那曲光裕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以前也贪过几笔小钱,不过,他觉得这钱贪得心慌,就几次给林冲写信主动承认了罪行。
林冲写信让他再举报些别的官员的罪行,他也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官员的罪行跟林冲说了一遍。
他听林冲叫他,马上离席站起,走到林冲面前跪下,双手伏在地上不说话。
林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曲大人,刚才本王的话是不是在诈你们呀?”
曲光裕磕头如捣蒜,“王爷的话句句是实,并无虚妄。”
林冲冷哼了一声,“那你所犯下罪行你也认了,对吗?”
曲光裕摘下自己的官帽,伏在地上,“罪员知罪,罪员知罪。”
林冲点了点头,“曲大人,本王奉旨总管川、陕四路军政,有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之权,既然你已经知罪了,而且大量检举同僚的罪行,本王就免了你的罪。”说着从地上拿起那顶官帽非常郑重地给曲光裕端端正正地戴上,又把他搀扶了起来。
众官员一见这阵势都有些慌了,一则曲光裕是利州的二把手,知道他们许多的贪腐之事,他们不知道曲光裕有没有向林冲检举自己。
二则,他们也看出林冲之所以免了曲光裕之罪的用意,这是在告诉他们,他们只有自首和检举别人一条路可选,而且要抢在别人的前面自首和检举。
一旦晚了一步,让别人检举了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一下有一大半的官员全部站起来跪在地上向林冲请罪,“下官有罪,下官要检举。”
赵眘完全被林冲这一手给震住了。
第593章不背黑锅()
刚才那些官员明明都是一副要造反的样子,个个明面上是求他,实际上是欺负他年少,是在胁迫他。
可是,现在呢,林冲一通连咒骂带威胁,这些家伙一个个马上都变成了可怜的哈巴狗。
赵眘今天才算对官场有了新的认识。
之前,赵构为了培养赵眘和赵璩二人理政的能力,经常让他俩一起跟着赵构上朝听政。那些官员一个个都对赵构恭恭敬敬。
原来在赵眘的身眼,官员就应该像那样的一定要对自己的上司、君主恭恭敬敬的,可是刚才的情形让他改变了过去的看法,也认清了这些官员的真实嘴脸和可恶之处。
林冲先是让众官起来重新坐下,然后转了转眼睛,心里盘算了一下,指着曲光裕说道:“曲大人,等回去了,你在你的通判衙门门口放一个箱子,要大一些的,用锁封好。”
又对那些官员说道:“各位大人,自即日起,你们在座的所有人必须要把自己的事说清楚喽,自己有罪说自己的罪,但凡有自首行为的,本王将视他所犯的罪行,予以减轻处罚,可判十年的,判八年,可五五年的,判四年,如果你检举别人的罪行”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说道:“如果你检举的那个人的罪行,比如所贪墨的银两财物超过你所贪墨的数额,那么你的罪就可以免除。”
众官都默默点头答应,个个面带惊惧和恐慌之色,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林冲震住了那些官员,可是秦昌还是不服气。
秦昌认为即便自己被判失察之罪,有自己的叔父,现在权力熏天,连赵构都得让三分的秦桧给自己撑腰,大不了或贬官或免官,不到半年之后,他又可以东山再起继续做大官。
所以,他并没害怕,反而硬气了起来,看着林冲和赵眘一副爱怎么办怎么办的样子。
林冲久历官场和战场,在江湖上也经历了很多人和事,秦昌的这点小心思,他心知明了。
他知道现在他治服秦昌,让他吐出大笔银子,必须要判定他更重的罪,最好的牵连九族的大罪,到那个时候,就算秦桧也不敢袒护他。
刚才,秦昌说是那个粮商彭三山通匪劫粮,朝廷命官通匪可是弥天大罪。
林冲心里暗笑了一下:秦昌呀秦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自己给自己找的这条死路,可别怪我林某人再推一下喽。
想到这里,他走到秦昌面前,微微笑了一下,问道:“秦昌,刚才你自己说是你让那个叫彭三山的粮商替你购粮办差的,对吗?”
秦昌肯定地点点头,大声地说道:“没错。”
林冲环视了一下众官,又接着问:“秦昌,也是你刚才说的,你说那个彭三山暗中通匪,与盗匪联手劫掠军粮,是这样的吗?”
愚蠢的秦昌并没有意识到,林冲把一条粗…粗的套索已经套在他的脖子上了,他一心自己撇干净,只认失察之罪,所以,他更大声地嚷道:“没错,就是那个彭三山与盗匪联手劫掠军粮,这是确定无疑的。”
林冲挥手叫来一个书吏,把刚才秦昌所说写与供状,让秦昌签字画押后,林冲对众官说道:“在坐的各位大人。你们都要做个证,可是秦昌自己说的,是他让那个叫彭三山的粮商替你购粮办差,
也是他说的,他查到那个彭三山暗中通匪,与盗匪联手劫掠军粮,各位大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对吗?”
众官面面相觑,他们都听出林冲好像话里有话,可是他们一时摸不清林冲这话里面藏着什么针,所以,谁也没有敢应声,只是看着林冲,都不说话。
林冲脸一沉,扬了扬手中秦昌刚才刚刚签完的那张供状,扫了众官一眼,用略带威胁的口吻说道:“怎么着,各位大人,你们都不出声,是什么意思?”
众官似乎这才醒悟过来,忙纷纷点头,“是的,是的,这些话的确是秦大人说的,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冲和赵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