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芜-第10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父看着我,叹息了一声,“离渊受伤了”
我心一滞,猛的僵住,失声道:“受伤?!他怎么会受伤!”
“在洪荒结界之时,中了妖王的圈套煌灭剑被妖血浸染,太过凶煞,离渊一时大意,被其伤了神魂”
伤了神魂伤了神魂!
我脑中忽而一片空白,寒意自脚底升起,逐渐遍布了全身
怔怔然呆立着,师父何时走了都不曾注意。
良久
司命叹息着走近我身前,他伸手捏起我下巴,眸色深深直视我眼眸,“蒂芜,别怕”
我不怕啊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费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没有怕”
我只是觉得有点冷而已手脚冰凉。
“别笑,难看死了”
司命捂住了我眼睛,我唇角有些颤抖,“司命难看你应该,捂你自己的眼睛”
“比起你的脸,我此刻,更不想看见你眼睛。”
“司命我冷”
我咬着唇,狠狠的压抑着,却仍是挡不住心底寒意上涌,我茫然的睁着眼睛,司命宽大的手掌将光芒挡住,眼前一片黑暗
“要回去么?”
“回哪?”
司命苦笑,语气几近叹息,“琼华啊”
我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一直不曾告诉你,便是怕你会如此难受,本想着等帝君恢复过来再告知你原委如此,我也能,多与你待些时日。”
听着司命的话,我鼻头一酸,眼泪便掉了下来
“蒂芜,你哭了么?”
“我没有。”
我哑着嗓音,心口疼痛渐渐蔓延,喉咙似是被堵住了一般,话声艰难,泪眼婆娑。
“想回去的话,便回去吧”
司命轻声道。
随即温热的手掌移了开来,天光晃眼,我微敛着眸子,再凝神,司命已然离去。
默然泪流,我僵着身子捂住了脸。
司命对不起对不起
若是此刻我还不明白司命的心意的话,那我真是个傻子了
可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如此心痛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司命心悦的不是琳琅么?
“嗷”小白轻声呜咽着,伴在我身侧,在我腰间蹭着。
“小白”我弯腰,抱住了它脑袋,埋首在它柔软的毛发里,泪水沾湿了它颈侧。
心中情绪百般纠结,然最是迫切的,便是想见到他,想亲眼看到他,是否安然无恙
“小白,咱们回家”
我轻抚着它脑袋,在它耳侧轻语。
小白顿时精神抖擞了,在原地踱着步子。
出了大殿,羽翼瞬间舒展了开来,它飞身至我身侧,琥珀色的眸子定定看着我。
“你要驮着我回去?”
小白点了点头。
我吸了吸鼻子,眸光带了暖意,跃上它背脊,“走吧。”
小白仰首,一声震天长啸,便似离弦之箭,猛然冲入云霄。
狂风猎猎,吹起我裙裾“飒飒”作响,紧闭了双眼,我抱紧了小白的脖子,心底又是期盼又是恐惧,忐忑不已。
感受到琼华熟悉的气息,我微微睁眼,身下小白亦是放慢了速度,至院内停下,小白收了羽翼,我翻身跃下。
望着眼前熟悉的殿门,我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紧抿着唇,步伐却沉重的似有千斤重,我挪不动
小白走在前面,回眸,疑惑的望着我,我微垂了眸子,神色郁结。
“啊小白,你做什么!”
小白忽而转身跑至我身后,脑袋顶着我后腰,将我推着往前走。
“不要闹”我手抚上它脑袋,它却是不听,只一个劲的将我往离渊寝殿带,它如此急切的模样,让我心口一紧
离渊独自与小白呆在琼华,小白自己仍是个孩子,怎么可能照顾得了他?莫非真出了什么问题??
离渊离渊
我蹙了眉,神色急迫,脚下骤然加快了速度。
“今日感觉好些了么?”
清冷的女子声音,让我大步迈出的步伐一顿,说不清是什么心思作祟,我伸手,将跟在身侧的小白抱住。
在它耳畔道:“嘘别动”
“劳你费心了”
淡漠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
是离渊
骤然听见他的声音,我神色恍然,仿若隔了好几世的时光,不真切的缥缈之音,在我脑中回荡。
“师父为何要同我这般客气?”
“璇玑”
“别说了,璇玑都明白的,只是回了琼华,不由便忆起了当年,师父就不能纵容我一下么?”
里间没了声音
原来是我多虑了,他怎么会没人照顾呢
我勾唇一笑,浑身似是失去了力气,轻倚上身后横梁,抬眸,天光刺眼,逼的我眼眶泛红
抬手覆上额头,紧闭了眼,将泪意逼了回去。
纵身一跃,不顾身后小白的吼叫,入了后山。
“小白?你回来了?”
隐约听得璇玑惊讶的声音,我不愿回眸。
不知为何,会来到这山洞之中光秃秃的四壁,只中间一张石床。
仰躺下去,我蜷缩了身子,面向石壁。
适才压抑的泪意一瞬间便涌上眼眶,我翻身,睁大了眼,手死死按住心口,怎么会这么疼呢好像心被勛吡艘话悖盏吹慈从盅芰艿奶�
控制不住的啜泣出声,我大口的呼吸着,眼泪却仍是从眼角流下,浸湿了我发丝。
原来痛到骨髓是这样的感觉无法言说的锥心之痛,似是要窒息了一般,我手指紧紧抓着石床,青筋凸起,指甲翻裂,我却无任何感觉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凤凰环佩()
璇玑冰蓝色的眸子一皱,微带着冷意瞥了我一眼,“为何如此仓皇?”
“离帝君!帝君晕倒了!”
“怎会晕倒?”
我皱着脸,摇头道:“不知,适才突然就晕了”
“我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神色沉着的步入寝殿,眸光微黯,低垂着脑袋,脚尖碾了碾地,这才跟了上去。
“怎么样?没事吧?”
我不懂医理,只能寄希望于璇玑。
“无碍,多休息休息便好了。”
璇玑施施然起身,长发曳地,面容清冷。
“帝君。。。他的伤,怎么样了?”
在璇玑出门的那一刹,我开口,问道。
“伤在心脉,神魂亦有不稳”
“很严重么?”
“帝君上神之体,好生休养便不会有事,半个月内尽量不要下榻,于心脉修复有益。”
不宜下塌么那他还来后山寻我
我回眸,望着闭目昏睡的离渊,眸光微涩。
翌日,离渊清醒了过来,璇玑却在此时辞别。
“为何这么快便要走是”
因为我么?
我咬了咬唇,神色纠结。
“与你无关。”
“嗯?”
璇玑微抬了眼眸,神色清冷,“我爱慕他,为他叛了师门堕入魔道,从未有悔,然他对我有怜爱却无关情爱,世间最是无法强求的便是情爱”
她眸光深深,凝视着我,眼底有情绪晦涩深邃,我看不太懂。
“好好照顾帝君。”
她说罢,便飞身而起,长发如瀑布飞溅飞散开来,孤绝身姿似是一抹残影,消失在天际。
庭院内桃树已趋凋零,花瓣随风零落,散了一地,残香随了微风侵入鼻翼,带了衰败的味道。
是要入秋了么?我斜倚在门边,微眯了眼,仰望天际。
“站在这儿做什么?”
淡淡清润的嗓音自我身后响起,我一回眸,神色骤然一变,“离渊!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
离渊神色一顿,墨染般的眸子中潜藏了丝丝无奈笑意,“蒂芜,吾已躺了很多时日了”
“再继续躺着!”
我拉住他手,将他往房内拖去,璇玑说了,伤了心脉,不宜下塌
“蒂芜”
“别说了!此事不容反驳!”
我将他推至床榻,按住他肩膀,“乖受伤了便是要好生休息。”
离渊唇角微勾,凤眸略弯,笑容绝艳,我不由得晃了神。
“那你便陪着吾休息吧”
离渊拉住我手,往下一倒,眸光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我红着脸,被他禁锢怀中,呼吸间满是他清幽气息,挥散不去。
望着他静谧睡颜,我心跳如擂鼓,怔怔然盯着他。
他倏地睁开了眼,眸光深邃,“蒂芜,你这般瞧着吾,让吾如何入睡?嗯?”
离渊凑近了些,俊脸似是要贴上我脸颊,那长睫一眨一眨,似是刮在了我心底一般,微微的痒。
我仿若受了蛊惑,微抬了脑袋,樱唇凑近他眼睑,倾情一吻,落在他微闭的眼眸之上。
“离渊,你长的可真好看”
我退了开来,笑的似是偷了腥儿的猫儿一般,狡黠得意。
离渊勾着唇角,将我揽的更紧,下巴抵在我额头上,轻笑道:“便这般在意容貌?”
我思索了片刻,手抚上他脸颊,“我在意你的容貌。”
“很喜欢?”
“最喜欢!”
我嘿嘿笑着,窝在他怀里,神情满足。
“那若是没了这相貌呢?”离渊嗓音淡淡,状若无意的问了一句。
“嗯?”我疑惑看他,“为何会没了这相貌?”
离渊微顿,随即笑了一笑,道:“没什么。”
望着他微阖的双眼,我撇撇嘴,不说便不说
凤隐来找我之时,我恰巧在熬汤——十全大补汤!
按照藏书阁典籍中所记载,将人参、肉桂、川芎、地黄、茯苓、白术、甘草、黄蓍、川芎、当归、白芍药等十一味中草药慢火熬制三个时辰,终成十全大补汤
看见凤隐的那一瞬,我以为是水雾缭绕,出现了幻觉,直至他走近
“蒂芜”
闻声,我骤然抬眸,“凤隐?!”
神色带了惊喜,适才那一瞥,我还以为看错了
“你怎么来了?”我放下手中汤碗,笑看着他。
“怎么?不欢迎我?”
他笑的随意,可是,透过他的眼眸,我却看到了似有若无的苦涩之意。
我急忙摇头,道:“怎会呢!你来,我很开心在凡间之时你走的匆忙,还未来得及和你说声谢谢”
“何须客气,总归是我心甘情愿的,就像你一样,你能懂的,不是么?”
就像我爱慕着离渊一样么?诚然,我能懂。
所以,我更能明白,那深深的爱恋之下藏着怎样的渴望
“我来,是与你告别的。”
“告别?你要去哪?!”
“呵呵不去哪儿”凤隐笑声清朗,却携了悲凉,他看着我,神色认真,“我要成亲了。”
“成亲?!”我惊讶的长大了嘴,默默咽了口口水,讪讪道:“什么时候?我还被准备好贺礼呢”
“就在今日,贺礼无须准备了。”
“啊!今今日?”我眼眸忽闪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面上毫无喜色的准新郎,“凤隐你”
凤隐一笑,“你放心,我不是被胁迫的,只是迎娶的不是最心爱的女子,总归会有些伤心”
我微张了唇,却呐呐无言,只静静看着他,眸光含了哀伤。
“蒂芜,看你这神色莫非是舍不得我?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私奔吧”
他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