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挚爱,我盛装另嫁-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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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她说得格外讽刺。
宁城谁不知道,霍家上有军政翘楚的关系,下有商业领袖的精英,不论家世还是家底,霍家的那些人,每一个拿出来不随随便便的碾压别人?
不知道有多少人,前赴后继的想跟霍家攀亲带故的攀上关系,说什么霍家配不上顾家……论起来,还是顾家高瞻了霍家。
顾承渊又哪里听不出她话语中的讽刺。
对此,他无法反驳。
只是,他仍旧淡漠着,脸上冷肃的神情,丝毫未曾因为她的言辞而有稍稍的改变,“霍家的确不是其他可以相提并论,能将自己的女儿嫁入霍家,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我不会否认,我也有这个打算。”
所以呢?
那他到底特意来这里,不管他们之间的气氛有僵硬,都选择跟她见上一面单独谈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他突然想起了他还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就特意的跑回来看望她,跟她闲话家常,嘘寒问暖的。
顾宁紧接着很快就听见他口吻严肃的说,“但嫁给霍郁白,就是不行。”
禁不住的,她冰冷无声地笑了,“我思维迟钝,有点不太能跟得上顾总您的意思,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一点,霍郁白难道不是霍家的人,霍家的盛亚难道不是他在接管么,怎么偏偏最好的人,却唯独又是不行了?”
她简直无法理解他。
“霍家的事,难道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顾承渊成熟英俊的脸庞溢着冷漠,“关于霍郁白的。”
顾宁怔松了下,情不自禁的紧接着追问,“关于霍郁白的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意起了他这个人,所以听到有关于他的事,她竟是不管对方哪怕是顾承渊,也忍不住跟随他的步调走。
顾承渊道,“你以前可曾听说过,霍家有霍郁白这么一号人物?”
顾宁哪里会听说什么,她向来不太关注八卦之类的事,更没和什么人有过交流,以前她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在宋秦川公司上班时跟别谈恰合作之类的人。
第一次知道霍郁白这么个人,还是有一次,她曾跟一个公司老总谈合作时,无意间远远看到霍郁白。
那个老总就跟她提起了霍郁白这么一个人,说的大约就是他是霍家的老三,刚回宁城不久,现在接管了盛亚集团,是盛亚的老总,年纪轻轻,但地位举足轻重,不可估量。
因为远距离看过他一面,后来,倒不算是完全不认识。
没什么心思他打马虎眼,顾宁凝眉看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冷漠起唇,“你究竟想说什么。”
“以前在霍家,闻所未闻还有霍郁白这么一个人,他回来的那段时间,正好是霍老爷子刚过世,霍老爷子过世前把盛亚交给他,对外宣称他是霍老爷子的第三个儿子,从此外界才知道,霍老爷子还有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儿子。”
不过,起初是因为霍郁白突然被称为霍家老三,在圈子里无人不知,后来短短的几个月,他在商业领域上的实力的确不可估量。
因此,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仅只是个因为霍家老三这个身份而名声大噪,他的确是有一番别人难以相提并论的商业头脑。
这么点信息,顾宁还是知道的。
毕竟霍老爷子纵横商场多年,膝下的大儿子混迹军政界,二儿子是盛亚的董事,霍家在宁城的地位不容小觊,霍老爷子的离世,引得世人瞩目。
顾承渊不紧不慢的冷淡道,“霍家以前从未有霍郁白,在霍老爷子去世前,盛亚交给他,并且对外宣称他的身份,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的确是有些奇怪的。
但顾宁没发话,沉默而凛然地望着他。
顾承渊继续说,“很多人都在流传,霍郁白极有可能不是霍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或者,是霍老爷子年纪较轻时跟别的女人生的儿子。”
否则,若是正房所生,不可能会到了霍老爷子临近去世时,才终于将霍郁白的身份公之于众。
“这两种,不论哪一种可能性,对于霍郁白这个人都是大打折扣。”他淡漠道,“我查过关于霍郁白的底细,除却他以前当过军人之外,没有再查到关于他更多的信息,连他小时候在哪所学校都没查到。”
沉吟了下,他笔致望着顾宁,“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他的母亲是谁。”
霍家那边,对于霍郁白的个人的事情,每一个人都统一保持缄默,不做多提,在查不到关于霍郁白这个人过去其他的信息之外,连他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这着实怪异。
显然,有可能是被霍家的人抹去了,也有可能是被霍郁白自己抹去了,这其中事件,只有他们才会清楚,其他旁人无从得知。
顾宁隐约已经知道,顾承渊这么不赞同霍郁白跟她在一起的真正理由。
没过一会儿,顾承渊就说,“连一个亲生母亲是谁都不知道,何况还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霍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就算他是霍老爷子的儿子,但他的母亲一定不是霍老爷子的原配。”
稍作停顿,他语调漠然,“也就是说,霍郁白的身份,本来就见不得光,若非霍老爷子将近去世,恐怕霍家都不会有他这么一个人,就算霍家再让人趋之若鹜,霍郁白这个人也不合适跟你在一起。”
听着他有条有理的分析,顾宁蓦然是笑了。
唇角弯出讥讽的弧度,她慢悠悠地道,“顾总分析得真是够仔细的,连人家霍家的人对此都没什么异议,甚至都接纳了霍郁白这个人,你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倒是连人家是不是亲生儿子,或者是小三生的儿子都给分析出来了,我着实佩服。”
那缓慢而讥讽的语调,就好像是在说,霍家的人霍家的事,跟外人毫无关联。
她明目张胆的嘲笑他多管闲事。
顾承渊对此,不动声色,“我仅仅只是想告诉你,霍郁白这个人,远比你知道的要复杂得多,单单是他的出身问题,到目前还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想而知,复杂的程度,远非一般。”
“你都说了还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凭什么就笃定人家的身世复杂?”顾宁稍稍的抬起下巴,目光冷蔑,“就算复杂又怎样,我喜欢他,跟他的身世有什么干系,我喜欢他,跟顾总您又有什么干系?”
掀起眼皮,定定的凝望她,顾承渊漠然道,“你最痛恨的,不就是小三?”
顾宁一僵。
“倘若他是霍老爷子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儿子,那么他就是小三的儿子,你能接受得他那样的身份?”
听着他不疾不徐的嗓音说出来的话,顾宁气息骇然。
神情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她无比冷漠地道,“顾承渊,别把你外面的女人,拿来跟他的母亲和身份相提并论,你是你,他们是他们,霍郁白的出身再不济,也比只会靠女人上位的你强太多。”
她的确是不喜欢小三,当年甚至还痛恨过,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他外面的女人,还不足以跟霍郁白的母亲来对比。
何况,霍郁白究竟是个怎样的出身,到目前还是未知数。
凭什么,就这么完全的把他否定?
眼看着导火线被点燃,即将要爆发的场面开始有点不能控制,顾承渊却半点不觉慌张,淡淡的道,“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多提。”
“你当然不想多提,因为你有今天这个地位,全是我妈赠与你。”她逐字逐句,凛然无比,“可是你回报给她的是什么,毁掉了沈家,让沈家之间破产落魄,我妈非但没报复你,还陪着你演郎情妾意的恩爱假戏,在我和所有其他人面前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你们如胶似漆的样子。”
深吸口气,她咬牙切齿地恼怒恨意道,“最后,你非但没有半点耻辱心,我妈为了你不惜忍气吞声在你身边待了十几年,你回报给她的是,你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最后把她逼得郁郁寡欢而死!”
她的双手,一点一点不能自控的攥紧,“现在我妈都死了那么多年,你当然想让那些不堪往事烟消云散,随着她一同埋进土里,最好没人问津,这样你就继续能跟你外面的女人逍遥快活!”
“可是顾承渊,别人不记得了,或者是没几个人再敢提这件事,因为忌惮你所以把那些不堪过往尘封,但别忘了,我还在!别人不敢在你面前多说一个字,可不代表,我也需要跟别人一样忌惮你!”
越是亲近的人,说出来刺人的言辞,才越是针针见血,句句拔骨。
她胸口逐渐剧烈的起伏着,愤怒与强烈的恨意,充填了她的所有感官,咬着字,“顾承渊,我就想问问你,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羞耻悔过的心,过得真那么心安理得吗?”
句句刺耳的语句灌入耳里,清晰可见,顾承渊的脸色垮了下去。
但他没有反驳什么,甚至没有接她的话。
豁然从书桌后冷肃起身,成熟英俊的面庞紧绷得溢出冰霜来,他低沉醇厚的嗓音道,“今晚回顾家,就是想来亲自告诉你,别跟霍郁白走得太近,更别试图想搬过去跟他一起住,霍家的少爷,霍郁白的侄子霍少铭最近跟我走得近,他对你有意思,想跟你认识,我会告诉他你的方式,让他自己跟你。”
听到前面的时候,顾宁轻蔑讥嘲,听到后面的时候,她白皙的脸色变得比方才要更为愤怒,甚至是冰冷的。
“你什么意思?”她握紧双手。
顾承渊冷漠地道,“就算你要嫁入霍家,也只能是嫁给像霍少铭这样真正霍家的血脉子孙,而不是像霍郁白这样来历不明的人!”
听出他的意思来后,顾宁简直难以置信,双眼蓦然扩大,“你要把我了?”
“”这个字,显得极其没有人情味。
但,很合适用在他们之间。
或者,合适用在顾承远跟霍家之间。
他要那个叫霍少铭的人跟她接触,目的绝非只是仅仅接触这么简单,顾承渊若非早已经打定主意,绝对没可能会亲自跑来告诉她这样的事情。
果然,很快顾承渊就道,“知道你已经恢复单身,霍少铭有意想跟你发展关系,霍少铭的父母对你也很满意,若是有可能性,我们都很希望你能跟霍少铭有不错的关系。”
“最好是结婚,对?”她讥嘲着,“顾霍两家结成亲家,这样对两家来说,都有不错的利益可获,特别是对顾家而言,能拥有像霍家这样的亲家,就没什么可遗憾的。”
顾承渊没有回答,但事实显然如此,谁都不能否认。
顾宁冷笑,“能像你这样把女儿当成利益的工具虽然不算稀奇,可顾承渊,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我对你的底线,在你眼中,大概所有的人都是交易,对你有用的时候,你就多看几眼,对你没用的时候,你就一脚把人踢开不闻不问,说你是个冷血动物,那都是高估了你。”
她目光冷漠至极,红唇齿白的嘲讽,“像你这样的人,何止冷血,根本就是个无情无肉的混蛋。”
或者,他有感情,也会心软。
但那些,都只是在他对待他外面的女人身上,而不会放在她身上,更不会放在她母亲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