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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部分

纨绔嫡女:金牌毒妃-第292部分

小说: 纨绔嫡女:金牌毒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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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云歌的脸微不可见地抽搐了几下,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愤懑,语气略显薄凉地问向老者:“不知老皇爷突然莅临朝殿,所为何事?”

    “我听说你们要处置了夏侯那小子。”宇文浔并未回答她的提问,而是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颜云歌心里涌上些微的不安,莫非老皇爷此时出现是为了夏侯容止而来?宇文寅幽若深潭的眸子则掠过一缕讳莫如深的暗光,转瞬即逝。

    “夏侯容止擅自行事,对皇命摒弃不顾;暗下集结锦衣卫,意图不轨,罪证确凿……”

    “就为这个,你们就要把他发配?”宇文浔忽然冷冷将她的话打断,挑起的眉尾透出那么几分由内而发的威势,

    颜云歌心脏不由得一缩,不想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竟感觉到一丝胆寒。

    “哀家也是依法办事……”

    “法?”宇文浔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中却隐约可听出一丝不留情面的嘲讽。笑过后,右手却猛地拍击座椅扶手,语气清厉不容置疑:“如果夏侯容止为民请命是于法不容,那么你们干脆把我这把老骨头也拉出去砍头算了。”

    “老皇爷,您这话就言重了。”宇文寅轻声笑道,企图粉饰太平。

    “严重吗?一点也不严重!因为夏侯容止去边关行刺废太子啓正是奉了我的命令。是我不能容忍宇文家有这等败类仍活在世间,就下了暗令,派他取下宇文啓的项上人头。可以这么说,我,宇文浔才是这件事的‘主谋’。既然你们都要把夏侯容止发配了,那么罪加一等的我,自然该拉出去砍头才是。”

    一席话,震惊四座!

    颜云歌瞠目结舌地看着眼不红气不喘撒着弥天大谎的老家伙,银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要来帮夏侯容止和颜绯雪那个贱人?朝中众臣也就算了,居然连已许多年不问政事的老皇爷都站出来为夏侯容止脱罪,甚至撒下弥天大谎也在所不惜。为什么?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为什么?

    ~~~

    有老皇爷出面,事情圆满解决就成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结果。毕竟就算宇文寅和颜云歌再怎么迫切地想要夏侯容止活不成,却不能把扬言要与夏侯容止‘共生共死’的老皇爷怎么样。在老皇爷的‘威逼’之下,只得赦夏侯容止无罪。

    这边厢,绯雪为了夫君能够平安归来而深感欣然。那边,深宫之中的颜云歌则为了又一次的‘一败涂地’而气急败坏,回到凤阙宫后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将可以摔的东西统统摔碎……

    发泄过后,静下心来的颜云歌幡然醒悟:要想再不受制于人,她就要真真正正地掌握实权才可。

    “娘娘,您看谁来了?”

    翠环声音在寝殿中响起的时候,颜云歌瞬间收摄心神,循着翠环所指的方向看去。当她看到作‘太监’打扮的外祖柳睿走进殿来,不禁有些瞠目结舌,相比惊喜,倒是错愕意外的情绪居多。

    虽说外祖成功从定王的拘禁中逃脱,可他到底还是‘罪臣’的身份,此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宫中,万一被人发现了……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她总不能再赶了外祖离开,终究是她的至亲。更何况,她现下还真需要一个人来给她一些意见。而外祖在朝为官多年,经验自是不必说。

    “参见太后娘娘!”

    时移世易,曾经风光无限的当朝宰相,如今却要卑躬屈膝地向自己孙女行礼,个中滋味可以想见。柳睿低下去的目光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转瞬即逝。

    “免礼吧!”

    颜云歌并没有刻意迎合,声音也透出那么丁点的冷淡。如今两人的身份可谓云泥之别,一个是位高权重万万人之上的太后,一个则是通缉在外见不得光的‘罪臣’。每每想到这些,柳睿都暗恨不已。若非柳家失势,他也跟着一败涂地,何至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的外孙女又成了权柄在握的皇太后,若他还在朝为官,此刻想当然也会成为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只是如今呢?不过一个人人喊打连光都见不得的‘过街老鼠’罢了,甚至就连入个宫都得被迫伪装成‘太监’的样子,想来怎不叫人唏嘘惋叹?

    “赐坐!”

    “多谢太后娘娘!”

    柳睿依言落座后,颜云歌给翠环递去个颜色,后者心领神会,一个手势引领着殿内服侍的宫女鱼贯地向外走出。

    直到殿内仅剩下她们祖孙二人,颜云歌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想来外祖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里仅你我二人,有什么话尽可说来。”

    她的直截了当正合柳睿心意。他在宫中待得越久,也就越危险。一旦被人发现他还活着,他如今的身份毕竟还是个‘罪臣’,只怕事情会变得十分棘手。是以,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眼下皇位空置,未知娘娘有何打算?”

    颜云歌挑眸睨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有何打算?自然是尽快让她的‘儿子’坐上皇位,她便顺理成章地垂帘听政,前朝后宫一并被她攥在手里,天下尽在她的掌握……

    从她傲慢的表情即猜出了她的心思,柳睿暗嗤一声:真是目光短浅!在颜云歌看向自己时,他则瞬间收摄心神,微弯起唇角,带出一抹近乎讨好的笑:“娘娘请容我说一句:娘娘之子坐上皇位固然是好,看似娘娘的摄政之权也就变得理所当然。只是娘娘可曾想过,小郡王会一天天长大,十几年后,势必要亲临政权。到那时,娘娘又当何去何从?”

    颜云歌微微蹙了下眉头,外祖所说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就现在而言,还有比让她的‘儿子’坐上皇位更好的办法吗?虽然先皇仅剩下这一条血脉,可整个宇文皇族却还有许多文韬武略可堪大任的人,定王宇文拓博就是其中之一。未免夜长梦多,她已打算就在最近几日召集宇文皇族的几位有影响力的王爷,一同商讨此事。

    “事关太后娘娘的一生,还望娘娘三思。”

    柳睿的语气恳切,神色凝重,仿佛真的在为颜云歌担心一样。但颜云歌是谁?这几年玩惯了权谋之术,对于这样的小伎俩早已是司空见惯。何况,外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会不清楚吗?柳家落难时,他可以把一家子都扔下选择独自逃命而去,这就足可说明一切。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听一听他的‘因由’倒也不妨。

    “外祖有话不妨直言。”

    “那么罪臣就斗胆直言了。”柳睿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顿了顿,方道:“或许在娘娘看来,没有比让小郡王登基继位更好的办法了。只是宇文一族可堪大任的人颇多,远的不说,定王宇文拓博、三王宇文寅,此二人俱是不可小觑的人物。古往今来,凡幼帝登基,必然要在朝中择选出一位可堪此任的摄政之人。饶是娘娘垂帘听政,怕此例也不能免俗。而摄政王盗取皇权,取而代之的例子也并不是没有……再者,娘娘毕竟不是宇文家的人,颜大将军的势力又与日俱增,宇文一族的那些老家伙们断无可能会纵了娘娘独掌大权。这么一来,娘娘在朝中的地位就颇为尴尬了。古有三王分权的例证在,我只怕那些老家伙也会效仿此例,一点点架空娘娘手中权势……”

    听着老者滔滔不竭的话音,颜云歌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倒是真的没想过那么多……的确,正如外祖所说,对于宇文皇族的人而言,她永远都会只是个‘外人’。他们一定会对自己诸多的忌讳防备。再加上父亲手握重兵,这对于宇文一族的人来说,就更是一种莫大的威胁,也让他们更有理由怀疑自己,进而架空自己手中的权力。那她所做的这些努力就全白费了!

    “那么依外祖之见,我该怎么做才能避免类似的情况?”

    柳睿顿了片刻,眼神里有种讳莫如深的东西,莫名的叫颜云歌悬起了心。沉默须臾,柳睿方才慢条斯理地再度开口,声音却含着一种毅然决然的庄重,凛冽之极。

    “与其做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掌权者,不如……娘娘来当这个皇帝,岂非更加的快意?”

    “什么?”颜云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一双凤目看他。她虽然也喜欢权力,更喜欢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优越感,可她从未想过要走上谋逆这条路。谋逆?难道他疯了不成?一旦走上这条路,成功了还好,若是失败了,别说这所有的一切她都将失去,说不定连性命都会不保。她何必要去冒那个险?

    “看来,外祖与我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方才的话我权当没听过。”颜云歌唇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面色微凉地说完,忽然喊了翠环进来。

    “好生送我外祖出宫。另外,去库房里支些银子再寻些好的物件送与客人,权当离京的盘缠。”

    柳睿的眸色遂然一寒,这便是要赶他出京了?哼,是担心自己‘罪臣’的身份会连累到她?好个颜云歌,果然够狠!

    “娘娘今日不听老朽劝告,势必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颜云歌将目光落向北边一面窗台上临风而置的一盆菊兰,却是连看都懒得再看他,轻启粉唇,吐出两个森冷若冰的字眼:“送客!”

    ~~

    散发着浓重霉味与阴冷气息的刑部大牢,颜绯雪置身其中,忍不住想到自己近来与牢狱还真是‘颇有渊源’,唇畔不由得弯起一个讽刺的轻弧。说起来,最近这几个月她似乎有些太过频繁地出入于这里。要嘛,是自己被关其中;要嘛,是来探视这里的人。

    今天到这里,她正是为了与即将发配边塞的君莫殇见上一见。

    由于君莫殇的案子涉及到‘私藏兵器’等重罪,已由刑部接管过来,总算不至于令京兆尹许霆大人太过为难。

    日前,刑部已在匿名之人的情报下缴获了藏在西郊粮仓的刀剑长枪不下万数,可谓证据确凿。故,今日已按照大锦律例,判与君莫殇流放之刑。

    不过,在这样狼狈的境况下,君莫殇居然对‘幕后之人’的相关信息片字也未曾言语,这倒或多或少地有些出乎绯雪预料。所谓鱼死网破,她本以为照如今这情形,君莫殇非得招出点什么来呢。看来,他还不笨。心知越是在这种要命的时候,他说得多,也就错的多。像现在这样,只字未说,他姑且可保住一条性命。否则的话……

    绯雪今日是瞒着夏侯容止来的,谎称自己去找媃葭,这才骗过了护妻心切的那位,来这一遭。她终是觉得,与君莫殇之间,有些话需要讲开。

    听到脚步声临近,靠墙坐在干草堆上一身囚服的男子并未立即投来好奇亦或探寻的目光,却是微不可见地挑高眼尾,唇畔不甚明显地上扬,笑容却是毫无温度。

    “你还是来了。”分明对来人的身份以及来这里的目的已成竹在胸。

    “我来,是为解开你心中的仇怨。”

    听到牢门外的女子这样说,君莫殇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了几许,笑意却是森然:“解开我的仇怨?”他嗤笑一声,顿了顿,缓缓地抬眸看向铁柱外那一抹纤弱的身影,眼底狰狞的恨意化作利箭。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绯雪此刻只怕早已命丧黄泉。

    “杀父弑母之仇,如何能解?要不是夏侯仪的卑鄙构陷,我爹何至于死得那么冤枉?要不是我爹含冤而死,我娘也不必闹到皇上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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