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夫-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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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衣嘤咛一声,随即啐了一下,娇嗔的瞪他一眼。
“我是此次任务的领队,岂能轻易离开,你且放心,我会没事的。”她心思通透,怎不知情郎是在担心她。
她很感动,几乎要落下泪来,这么疼她怜她之人,托付一生又有何不可。
即便是违反门规,也在所不惜。
叶千歌喟叹,她这般说,令他心头越发不安。
她的处境,他也相当清楚。
她是少宫主,宫主林悦更是将之抚养长大,还传授飘渺宫至上武学。
此番恩情,如同再造。
蝶衣是个重情之人,万不会轻易割舍这段感情,所以,纵是她违反门规,也未曾想过叛逃宗门,与相爱之人厮守。
她会千方百计的争夺宝藏,用以开脱罪名。
或者,以此为由,脱离飘渺宫。
只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些。
郭沫游记的宝藏,早已被徐亦婵盯上了,她又如何夺得走。
“你可知郭沫游记从谁的手中流出?”叶千歌问道。
蝶衣冷哼一声,咬咬牙,“飞影流沙,这已在江湖传的沸沸扬扬,谁人不知。”
“说来可恶,他竟将郭沫游记买了几千万两的银子,我飘渺宫也花了八十万两!”
“别让我遇到飞影流沙,否则,定要他好看!”
她举了举小拳头,凶狠狠的道。
叶千歌大汗,吞了吞口水,想着,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飞影流沙的背的锅,确实大了点。
据说,武林之中,为了追杀流沙,特意成立了一个叫灭沙联盟的组织,要四处征讨飞影流沙。
这其中,不但包括宁王府,诸大门派,还有众生门,以及各大世家。
若有一个仇恨榜,飞影流沙绝对能够以压倒性的优势,位列第一名。
你这么说,还让我怎么接下去啊。
叶千歌轻吸口气,淡淡道,“飞影流沙所作所为,皆听从我的指挥,而郭沫游记也是从我手中流出去的。”
“是你?!”
蝶衣无比惊恐,面上尽是震动和吃惊的神色。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她立马坐起来,不顾及未着一缕的娇躯,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叶千歌。
叶千歌点头,耸耸肩苦笑道:“我可不知道,飘渺宫花了八十万两银子买郭沫游记。”
蝶衣只觉头脑晕乎乎,心底掀起惊天巨浪。
这段时间,以一本郭沫游记,大肆攫取财富,经人估算,飞影流沙至少牟取了四千万两银子!
而这仅仅是开端而已。
郭沫游记之秘一出,天下震动。
无数势力纷纷派出精锐,入驻金陵城,围攻宁王府。
这是杀戮的开端。
至今,杀戮还没有停止,大有与宁王不死不休之态。
而这一切,竟都是出自叶千歌之手。
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将整个武林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只在乎你()
她深吸口气,神情略有恍惚,半响后,她嘟囔一声,道:“听闻飞影流沙,仅凭一本书,卖出了四千万两的银子,可是真的?”
叶千歌瞟她一眼,见其没有发作的态势,暗中舒口气,摇摇头。“不止四千万两,而是六千万两。”
我就知道,怎能一本书,卖出四千万两银子,简直无稽之谈。
她心头方这般念着,眼睛蓦然睁大,语调再度高昂,“六千万两!”
叶千歌呵呵一笑,“准确来说,是六千三百二十三万两。”
“好多银子!”
即便是徐亦婵都会惊呼,更何况是蝶衣了。
“飞影流沙怎地成了你的人了?”
“这还的多亏了你那个师父。”叶千歌笑笑,“当初,飞影流沙潜入飘渺宫,要窃取你师父的面巾,被你师父追着打成了重伤,而后被武衙捡了个便宜。”
“既如此,你还骗取我飘渺宫八十万两银子,你太坏了,没良心。”蝶衣愤愤的道。
“还有那个飞影流沙,竟如此胆大包天,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难怪被师父追杀。”
“哼,说来难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主仆二人都不是好东西。”
叶千歌狂汗,身子前倾,将蝶衣搂在怀中,道:“莫生气,要不我将那八十万两银子还给你,如何?”
“嘻嘻,我才不要。”蝶衣嘻嘻一笑,嘟着嘴道,“骗了就骗了,就算还了,也落不到我手中。”
“只是,你这般做,难道是为了对付宁王?”
蝶衣蕙质兰心,一点即通,很快看出事情的根本。
叶千歌耸耸肩,不知可否。
宁王之心,天下人皆知。
这已不是什么秘密。
“那郭沫游记暗含宝藏之秘,可是真的?”
蝶衣目光幽幽的看着叶千歌,神色认真。
“八九不离十。”
叶千歌没有选择欺骗,而是很坦荡的说,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能循蛛丝马迹而究根结底,能以察言观色而见微知著。
旋即,叶千歌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番。
从中秋大典,到他遭受徐子弘的绑架,再到计划拟定,以一本书搅动天下风云,谋取暴利,与宁王博弈。。。。。。
“也就是说,郭沫游记之秘,除了宁王知晓之外,最大可能,便是乱军首领赵奕怀了。”蝶衣神色凝重起来。
“所以,宁王与赵奕怀势必暗中勾结,实力定然大增,你要抢夺,无异于虎口夺食,九死一生。”
叶千歌不忘继续叮嘱。
“而且,武衙的银卫和金卫,大部分都调往金陵,监视宁王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随时会参战。”
“说来说去,明面上是江湖势力与宁王争夺,暗地里,实则是你妻子与宁王之间的博弈。”蝶衣不无醋意的道。
叶千歌讪讪一笑,没有辩驳。
“你这盘棋下的太大。”
蝶衣幽幽道,“以天下武林各大门派,以及诸多世家贵族为棋子,驱虎吞狼,借刀杀人,只是,若是时局失控,宁王取胜,你又该如何自恃?”
叶千歌喃喃道,“宁王取胜是一定的,但绝不会那么简单,势必付出沉重的代价。”
“至于我,继续看戏即可。”
“你就不怕武林之人死的太多?”
“整个武林,我只在乎你。”
蝶衣心底一软,伏在叶千歌的肩头,道,“为了她,你如此尽心尽力,你心中可有她?”
被蝶衣这般突如其来的一问,他神情不由一呆,平静的心绪陡然泛起波澜。
他沉吟片刻,淡淡道,“她是我的妻子,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的心中有她与否,我也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心中有你。”
蝶衣咯咯笑着,娇嗔道,“尽喜欢说些好听的骗人家,天子与你久居,长此以往,势必逃不过你的这张嘴。”
如此走心的话,你竟说我骗你?
叶千歌脑海中浮现起徐亦婵的模样,旋即苦笑,她高高在上,高冷孤傲,与之花言蜜语,恐会被当做调戏。
或者,欺君之罪!
想想,就没拧�
“我不知道她逃不逃得了,但我知道你逃不了。”
叶千歌嘴角上扬,勾起蝶衣精致的下巴,凝望她那饱满的樱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蝶衣略有惊慌,但片刻后,便沉溺于此。
时间在飞快流逝。
天上的明月已然中天,夜风吹拂,能听见竹柳婆娑的声音,如见竹海波涛,在月色下起起伏伏,绵延不绝。
外面,寒风料峭。
室内,春光大好。
“哼,就知道欺负我。”蝶衣举着小拳拳,敲击他的胸口,面上挂着一丝晕红,眼中更是秋波泛滥。
“谁让你不听话,活该被欺负。”安分了一阵的双手又开始作怪,弄得蝶衣阵阵嘤咛。
蝶衣瞪他,娓娓道:“好啦,好啦,我听你的就是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既然事不可为,我岂能罔顾宗门弟子的性命,让她们白白送死。”
“我会将人撤回,只是可惜了这个若好的机会。”
宁王与乱军联合,不是缥缈宫能够抵挡的,况且还有天子在暗中窥伺,就更无机会了。
“撤来长安。”叶千歌斩钉截铁道。
“你就这么担心我?”
“我只是想你离我近点。”叶千歌自然不会承认,情话绵绵,张口就来。
蝶衣听在心中,不由产生一股依恋和不舍,“我何曾不想与你这般厮守,只是还不是时候。”
她也有羁绊,不是想断掉就能断掉的。
叶千歌道,“我等你。”
蝶衣道,“我也等你。”
叶千歌哈哈一笑,将女子紧紧搂住。
“何时走?”
“既然来了长安,自然要去见见紫鸢师姐。”
“我陪你。”
“好。”
——
一直到后半夜,明月西坠,蝶衣这才飞身而去,消失在茫茫竹海之中。
叶千歌深吸口气,从竹屋内缓缓出来。
“今日之事,不可外露,违者,杀无赦!”
“喏。”
黑暗中,传来几声铿锵之声,但始终不见人影。
叶千歌不以为意,循着月光,小心翼翼的踩着石阶,踉踉跄跄的往明镜院而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欺人太甚()
躺下不久,便听到有细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已是五更天。
外面依旧月色大好,东方天际,毫无旭日东升的迹象。
一些沙弥和武僧已起床,开始早课。
或吟诵经文,或挑水砍柴,或打扫庭院,清扫落叶,或擦拭佛像,拂去积尘,各司其责,有条不紊。
睡至上午时分,叶千歌才从睡梦中,悠悠醒转过来。
睁开眼,便见小甜甜眨巴着大眼睛,趴在床畔边上,正兴致盎然的看着他。
“哥哥,你终于醒啦,甜甜要听故事。”
叶千歌翻个白眼,一大早讲什么故事,待你睡不着再说。
支起身子,叶千歌利索的下床,绿芷便端来洗漱的热水,匆忙洗漱完,便抱起小甜甜往前院而去。
“臭小子,在寺庙中,还睡懒觉,让太后陛下等你一人,太不成体统!”
姜柔面色一沉,眸子一瞪,很是不忿道。
叶千歌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天外,太阳东升,再过个把时辰,就要到晌午了。
“为何不将我叫醒?”
他昨晚四更入睡,睡眠时间严重不足,才会导致今晨晚起。
“无妨,你身子虚弱,多睡睡也好。”慕容清婉落落大方的道、
“让娘和母后久等了。”叶千歌面上满是歉意的道。
“快过来吃些东西。”
叶千歌听罢,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端起白米粥,便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吃完后,玄慧住持便迎了上来。
“玄慧住持,此来多有打扰,还望见谅。”姜柔道。
“王妃言重了,诸位诚心礼佛,岂有打扰之意。”
一番寒暄,几人便沿着山路往山下而去。
玄慧住持一直送至山下,这才堪堪停住。
上了龙辇,周公公一声叫唤,队伍便开始朝长安行进。
龙辇之中,叶千歌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