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末年-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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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亲卫南下,李璟驻足观望,过了一会,又见北边来人,道是崞阳镇宁家派人来了,李璟打马上来,见约数十人上来,领头的一个正是宁佑,顿时心中安定,“宁兄果然是个信人。”
“大王莫要取笑,何苦走到如今地步呢。”宁佑此刻,回想自家父亲所言,心中凄苦,可是自家把柄就在李璟身上,退也是死,没了抉择啊。
此刻又见李璟麾下不下三五千人,心中安定,如此一股力量,对付区区百来个衙役官差把守的淳县,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但也仅仅是些安慰,他也是硬着头皮上了李璟的贼船,连身后的这些跟随,也是被宁家除名了的。
在出来之前,宁家早就将宁佑驱逐出族谱,叮嘱他务必不要泄露自家姓名,以免李璟事败,牵连自家,这也算是个自保的手段,宁佑又带来了宁家暗地里的承诺,崞阳镇任由李璟去取,并不抵抗。
得了这话,李璟也不是很愉快,但是事到如今,反正多一份力量是一份力量,况且崞阳镇乃是县治所在,有宁家内应再加上自家事先安排的,取县城是易如反掌了。
等宁家人汇入队伍中,李璟回身看看,又瞧天色,直接咬牙道,“算了,不等了,听我号令,大军开拔!”
随着这一声令下,总数不下四千的民夫和兵丁顿时起身,整理自家盔甲兵器,又有临时赶制的军旗,说是军旗,也就是一块染黑了的布匹,拉来凑数的,上头歪歪斜斜的写着个李字,表示这支队伍的主将姓李。
“出发!”李璟一马当先,领亲卫队五十来个骑马的走在前头,这一队作为冲击抢占城门的主力,又以冯行满,李瑁各带二十来个亲卫并各五百健壮民夫为左右,三路同行,后队以谭武为主,携申正的百户兵,宁佑的护院兵,顾家兄弟的山贼兵并两千多人的民夫跟随。
说是大军,倒不如一群乱哄哄的流民,一路朝着淳县急行。
“我的个乖乖,这是?”按说进城的人越多,收的铜钱也就越多,税吏该高兴才是,他眼下也张大了口,到叫人一时分辨不出是惊讶还是高兴了。
“这是敌袭,快关城门!”一个守城的兵丁此刻突然嚎叫一声,将税吏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又被猛然间一拖拽,那锭一两的碎银原本就被他不时拿出来把玩,这会一个拿捏不住,掉落在地上。
那税吏不知哪里来的劲,直接一把扭开身后的拖拽,疾步奔了几步,将碎银拾起,“还好没丢。”
说完,又想去拿装城门税的篓子,可惜此刻身后的同僚兵丁早就忍不住了,直接几个人上来,直接把他拖到城里,“我的大钱还在外头呢!”
“命要紧,铜钱就舍了吧。”一个兵丁吼了一句,直接将他拖了进来,又招呼同僚赶紧关城门,此刻城外不足四五百步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队伍,直接冲着城门来了。
“我的娘啊,这到底有多少人啊。”逃出城里,几个瞧见的兵丁此刻是心如百鼠挠心,不得安宁,只是方才远远瞧见的那一眼,就叫他们头皮发麻,淳县承安已久,哪有这般动静啊。
一个兵丁此刻上了城楼,眼见下头越来越接近的庞大队伍,强忍着惧怕担忧,强打着精神开口,只是连声音都有些吓得变形了,“快敲锣鼓,通知县里,流寇来了!”
“对,对,赶紧通知县里。”守城的几个兵丁,这会都乱了方寸,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有个腿脚快的,立即想要去敲那城门口放置的响鼓,可惜不知哪里冒出十来个持刀的汉子,直接上来一阵乱砍。
大伙看的是心惊胆战,连手中的兵器也握不住了,直接瞧着先前跑出去的一人,连个全尸恐怖都剩不下了,他们原本也就是个吃粮混日子的小民,又没见过血,敌人在外头,还能喊上几句,如今敌人混入城里,直接杀了人,哪里还敢抵抗。
“爷爷饶命啊!”几个兵丁这会也不敢抵抗了,直接将手里的兵器一扔,直接跪倒在地,只是那税吏仍旧站在原地,嘴里不时念叨着,“我滴个娘啊!”
那夺门的眼见兵丁都投降了,就看到这个仍旧站立,上来也没说话,直接一刀劈了过来,那税吏应声而倒,鲜血直喷,躺在地上,只是手中仍旧握着一两银子,死死的不撒手,仍由自家流出的热血打湿了碎银。
那汉子也没管他了,直接招呼一声,“打开城门,迎接主公大军入城!”
等到这边奋力的退开城门,外头的李璟见事成,顿时欣喜,直接用力抽打自家身下的马匹,冲着城门一路狂奔过来,身后的亲卫也赶紧跟上,如此,城门轻易就叫攻破。
此刻县里各处,原本埋伏在城门附近的兵丁,立即起来响应,直接推开商品,取出里头的火油,直接砸向周边的屋子,就着火把,点燃一片,有往来呼喊,“大军入城啦,城破啦。”
这样扰乱人心,又有监视城内的,取出佩刀,直接为大军先导,直接往县衙里来了……
第八十二章 占领县城()
“传令下去,冯行满往北门,李瑁往南门,命申正为督军,巡视城内,未有号令,不得私自抢劫民宅,但有大族宅院,全部围困,城中不许私自走动,有上街着,杀无赦!”李璟入了城门,直接冲身后的亲卫吼了一声。
又打马直接奔城中去了,这县衙之地,到是来过一次,可是今日与昔日入城时的心情大为不同,只见李璟高坐在马背上,注视县衙空无一人把守的大门,冲左右吩咐一声,“下马,如非必要,勿伤人命!”
说着,翻身利索的下马,一手持刀,穿着盔甲,打伸冤鼓侧入内,上次过来,也没好好瞧瞧古代县衙的详细,今日一见,也就这个模样,不得不说,在没有水泥的时代里,除非征发劳力大肆修造的宫殿,不然一般来说,也不算太雄伟。
县衙几乎连自家上午洗劫过的大户人家都不如,等亲卫全部下了马跟随进来,李璟又穿过明镜高悬匾额的正堂,眼见这些地方,都空无一人,顿时纳闷,这也算县衙?一个人都没有啊,跑的这般快?
正纳闷呢,突然听到一阵锣鼓响动,喊杀声四起,顿时一惊,可是瞧着杀出来的所谓埋伏,顿时咧嘴笑笑,佩刀长举,冲左右慌乱的亲卫狂吼一声,“我等有甲,慌乱什么,以一什为阵,杀上去。”
身旁的亲卫本来被突然的袭击惊住,此刻见李璟号令,顿时回过神来,瞧着自家身上的盔甲,心中安定下来,又见从房角里屋里杀出来的些许衙役,心中底气十足,接了令,直接拼杀上去。
那些个衙役,哪里是这伙身穿盔甲的亲卫的对手,此刻刚一接战,即便长刀砍在亲卫身上,也不能伤及他们分毫,纷纷心里叫苦,“这不对啊,我滴个娘啊,这哪里是流寇,分明是官军啊!”
原本还以为是流民作乱,县官的幕僚还算通几分武事,直接组织起县里的衙役企图反抗,但不想进来的都是一群身着盔甲的官军打扮,顿时傻眼了,一个个叫打的鬼哭狼嚎的,片刻间四处逃窜去了。
那幕僚此刻在后头看的目瞪口呆,直接催促自家“东翁快走,我看这伙人,就是变乱的官军,还是往府城搬救兵去吧。”
谁知往日里明哲保身的县尊陈孟吉猛然推了他一把,一声惨笑,“本官代圣天子牧守一方,县居县衙,丢了属地,有何面目去见上官。”
如此,心中已存死志,又见那伙强人逼近后院,“且寻我县印,往府城去,就言我陈孟吉以身殉国,请速发大兵平定兵乱,去吧,去吧!”
说着,整理衣冠,大步往正堂来了,那幕僚苦劝不住,这会眼见他与乱兵都快碰上了,心知没了办法,跺跺脚叹了口气,直接往后衙夺路而逃,也亏得这幕僚有几分眼色,直接往西门去了。
又说陈孟吉心存死志,直接上来了正堂,眼见各处抵挡都被杀散,心中绝望,却瞄着自家平日里上堂的正印座,直接上来扶着椅子坐下,冷眼旁观着。
那些厮杀一阵的亲卫,此刻没有李璟的命令,又见他身穿青色官袍,上边绘着一只似虎非虎的走兽(彪,亚洲金猫,在虎和豹中间的一种类似老虎的动物,明朝七品官员的走兽图),纷纷不敢动了,显然往日里对朝廷的敬畏还没彻底丢下。
放下包袱的陈孟吉,仿佛又回到了往昔挥斥方遒时的无所无所畏惧,“尔等为哪部乱军,胆敢入我府衙!”
也就是李璟身披盔甲,一时没叫他看出来,这会听到这话,直接出来,绕过长桌,将长刀入鞘,“县尊还识得小民否?”
陈孟吉原本冷笑的看着这个领头的过来,心中是满不在乎了,反正无非一死而已,这会突然瞧见李璟露出来的脸庞,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回过神来,这哪里是军队作乱,而是民间暴动啊,“是你?!”
李璟一把将他拎起来,凑到身前冷笑一声,“县尊别来无恙,小子当日叫县尊所派官军,追的甚是狼狈,不知县尊知有今日否?!”
又不等他接口,直接冲下边站立的亲卫吼道,“直接赴后衙,不许走脱一个,传令下去,封锁四门,让各队率安排妥当后,来县衙见我!”
堂下亲卫不时瞧着堂正中央的明镜高悬,早就不自在了,顿时纷纷领命而去,“是!”
李璟眼见就几个贴身亲卫留下,让人取了个椅子来,一把将陈孟吉推倒在椅子上,自家坐上平日县官审案的大座上,左右看看,又见仿佛丢了魂魄的陈孟吉,忍不住调侃道,“县尊就不斥责我几句?”
“……”一阵沉默,显然陈孟吉也被突如其来的民乱打乱了方寸,他压根就没望这地方考虑,此刻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没了气力,脑海中不时想着大明律,县官丢其治,死罪也。
若是乱兵,还有周旋的余地,说不得还有希望叫他们退出县衙,可惜民乱,可就不是那般好说的了,如今陈孟吉已是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了。
“禀告主公,后院已全部控制,只是听人言,这狗官的幕僚取了马,往西门去了。”一时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有亲卫来报。
李璟把玩着手中的赦牌,听到这话,顿时惊醒,这是去报信去了,赶紧招呼几个亲卫去追,又起身往衙门口来,派人去催促几个队率来县衙与自己汇合,得抓紧时间查抄大户了,若是官军主力打来,自家怕不是对手。
又见陈孟吉还是一言不发,直接叫人锁在后堂,也不加害于他。
……
县衙里,各队率安排好杂务,均来汇报,又有冯行满派百人冲击北门,可惜守城的兵丁和临近的居民都逃奔出城了,冯行满直接派人追赶,只是哪里还有人影,自顾自回来不提,好在夺门快速,将县里的大族都逼退回去。
如今,街上也不见行人,都紧张的在自家张望,又有李璟严令,不得破家,在杀了几个企图沉水摸鱼的混子和民夫之后,大伙倒也安顿下来,李璟又派谭武麾下百来人在城中各处领人往来巡视,务必叫遵守军规,不得冲击城内居民。
如此,各项事项忙的是焦头烂额,总算安定下来,李璟这才想起曾经与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