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运河前朝路-第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王连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皱眉问道:“这株树碍了你家的事儿了吗?怎么,要盖房子?”
“没有!”领头的目光躲闪,应该是被说中了。
“这样吧,我出五两黄金,买下这棵树,并且会在这里作法,任何人如果砍伐这棵树,都会自食恶果。”
王连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递给了领头的那人,这可是从隋朝带来的,但王连一直很谨慎,上面并没有任何官家的标志。
一棵树都不值半两银子,农夫们顿时人人面露喜色,没人再提砍树的事情,目光都盯紧了领头农夫手里的金子。
“也罢,那就给这位道长面子,不砍了,金子见着有份。”领头的到底妥协了。
农夫们喜气洋洋地离开了,王连站在树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带了些金子过来,不然的话,未必能保住这棵唐槐,让穿越回家的旅途再生变数。
第115章 东昌古城()
等了好一阵子,王连确信农夫们不会再回来,这才离开唐槐,朝着西侧不远的城池走去。来到跟前,王连看清了城门上方雕刻的文字,东昌。
没错,就是聊城,在元代的时候称作东昌,是东昌路的治所,隶属于中书省,由此也能大致推断出来,他已经来到了元朝,距离自己生活的年代更近了。
此刻已经过了中午,王连并没有马上进城,等了片刻,几名商人从城内走了出来。
“诸位,在下久居山林,不知现在是多少年?”王连上前打听,刚才只顾着保护唐槐,忘了问那些农夫具体的年份。
道士算是特殊的群体,一名穿着锦衣的商人上下打量着王连,还是客气地说道:“回这位道长,眼下正是至元二十五年。”
“非常感谢!”王连抱拳致谢。
“你这身道袍非常奇怪,在下做服装生意,却从未见过这种面料。”商人又说。
“我师娘亲自织成,虽然样式不好看,也不能不穿吧!”王连笑道,这也是隋朝的服装面料,还是从大兴城买的,应该早就过时了。
害怕师娘,可以理解,商人都不禁笑了起来,这个群体比较谨慎,也没人再继续追问,带着车马,沿着大路,向着东边去了。
至元二十五年这个时间节点,王连很快就想起来了,正是会通河开凿的前一年,公元1288年,当今的皇帝元世祖忽必烈,他这次又穿越了近六百年。
等了片刻,又有一队人马进城,王连混在其中,也许看他是一名道士,城门守卫的士兵也没盘查,将他放了进去。
王连要做的第一件事儿,还是兑换身上剩下的五两黄金,此时,市面上流通的是纸币,叫做至元钞,这是忽必烈在货币改革上的大胆创新,五两黄金可以换一百贯至元钞,厚厚的一沓,塞在衣服里鼓鼓囊囊,却也比携带铜钱更方便。
创新值得夸赞,但纸币的保值性较差,又缺少完善的金融系统,后来,还是引起了元朝的通货膨胀问题。
换了至元钞之后,王连立刻在服装店里购买了一套青色道袍换上,之前的那套服装,直接扔在了服装店,掌柜也是不识货,回头当垃圾处理了。
找到驿馆订好房间,王连这才饥肠辘辘地来到街边的一座酒楼坐下,从伙计递上的菜单上,他看见了涮羊肉火锅。
之前在古代从未吃过涮羊肉,王连点了火锅和一壶酒,自斟自饮地吃着火锅,一边留意倾听其他客人的交谈。
火锅吃完了,王连也听到了一条跟自己有关的重要信息,朝廷派出的都水少监马之贞,就在这座城内,经常带人在附近考察水利情况。
王连在现代是水利系的大学生,知道马之贞是谁,水利专家,曾经跟随元代最负盛名的科学家、水利专家郭守敬一道,开凿疏浚过多条运河。
就去找马之贞,王连打定主意。走出酒楼后,又向路人打听,知道了马之贞就居住在距离东昌路总管府不远的运使府内。
回到驿馆,王连还是先准备好好歇息一晚,明天再去找马之贞。穿越消耗体力,王连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梦中还是袁紫烟的身影,满头银丝的她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微笑,目光掠过河岸,正眺望着缓缓流淌的运河。
日暮时分,夕阳透过窗棂照进屋里,王连醒来后,这才拿出运河之眼仔细查看,象征济州河的纹路已经变红,代表已经疏浚完成,而会通河的纹路则呈现蓝色,有待进行重新修整。
纹路的末端还有一小截蓝色,王连很清楚,那代表的是通惠河,实际长度只有二十公里。
会通、通惠两河工程完毕,应该可以真正回到现代的家,王连乐观地这么想,起身出了门,背着手到街上闲逛。
在现代的聊城,这里被称作古城区,政府投入巨资进行了重建,作为城市的旅游景点之一。
王连也去旅游过,只是人工重建的古城,跟眼下的情形差别很大,其景点和风格,都是依照清朝来建造的。
没有古城区标志性的光岳楼,现在只是个十字路口,聚集着一些商贩在叫卖,倒也非常热闹。
王连走过去跟他们搭讪,只为进一步了解这个时代的情况,得到的信息不少,但是,却没问出他知道的。
作为一名穿越者,身份的问题总是麻烦,王连已经想起来,保护唐槐的时候,他自称是全真教的弟子,也算是误打误撞蒙对了。元初,正是全真教兴旺的时代。
王连想打听全真教的情况,但百姓们只是听说过这个教派,并不了解详情,却反过来问他,作为一名道士,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家的情况。
全真教丘处机真人活跃在元初不假,但王连觉得他的名气太大,不能随便冒充他的弟子,思来想去,倒是想起一个人,丘处机的弟子尹志平。
尹志平当然没有占小龙女的便宜,那是书上随便写的,真实情况是,尹志平在全真教颇有影响力,宗师级别,严于律己,为人非常正派。
就是他了,王连决定,自己就是尹志平的弟子,明天用这个身份去见马之贞。
第二天一早,王连离开驿馆,找到了运使府,一打听门前的守卫,马大人还在附近考察,根本没回来。
也是个勤勉的官员,王连只能再回驿馆继续等,每天过去询问,回来便绘制会通河的图纸,以做到有备无患。
直到第七天,才得知马之贞回到了府宅内,似乎心情不太好。
“麻烦通禀一下,在下王连,已经来过多次了,想要求见马大人。”王连说着,取出换来的两张至元钞,塞到了守卫的手里。
这一招果然好似,守卫乐颠颠地进去通报,过了好半晌,才有一名仆人出来,带着王连进入府宅。
运使府是朝廷特意设定的运河管理机构,王连跟着仆人,进入一个整洁的大厅,上方坐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官员,身穿紫红色的袍子,脸型瘦削,不苟言笑,正是马之贞。
“这位道长,不知找本官何事?”马之贞问道。
“毛遂自荐!”
“哦,你有何本事?”
第116章 用错师父()
“我研习过水利知识,知晓如何挖建运河。”王连直言道,从宋朝开始,运河终于成为了官方的称呼,不再是沟渠一类的混乱叫法。
“你叫,王连?”马之贞思忖了下,想起了刚才通报的名字。
“正是!”
“如此年轻,便成了道士,岂不可惜?”
“我看着年轻,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了。”王连随口道。
“哦,拜在哪个门下?”马之贞有些意外,他怎么看王连都不过二十出头,但举止从容,神色淡定,倒像是见过世面的。
“全真!”
“师父是谁?”马之贞又问。
“尹志平真人。”王连早就想好了,张口就来。
马之贞听到这句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缓缓道:“世人皆知,尹真人三十年前便仙逝了,怎么会有你这个弟子?”
穿帮了!
还是对全真教缺乏足够的了解,王连见过大风大浪,蒙错师父又不是头一回,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瞒大人,尹真人深知道法,仙逝是假象,他在芒砀山的古墓里继续修行,并且收了我这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
见王连说得一本正经,马之贞也不禁产生了怀疑,又问:“可有信物?”
哪来的信物?王连有些头大,还是把凤鸣笛拿了出来,递过去道:“大人请看,这就是师父送给我的笛子,时常吹奏,可以放松心神,体悟大道。”
马之贞翻来覆去地看,也没发现上面有关于尹志平的标记,但有一点不用怀疑,此物造型别致,一定来自于古代,价值不菲,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物件。
马之贞也不贪财,将笛子又还给王连,这才问道:“是尹真人让你来找我?”
“正是恩师安排!”
“道家怎么会对水利有兴趣?”
问题很多,王连却必须耐心回答,“道家本就怀着济世安民之心,道和德密不可分,根据尹真人的推算,大人在挖建这条河渠方面,遇到了些障碍,特让弟子前来相助。”
“真人预料不错,本官来此已有半年,走了很多地方,对于如何引水北上一事,也颇感头疼。”马之贞坦言道。
“此事不难,可以建设闸堰以提高水位。”王连道。
“本官曾负责济州河建设,引清、济、汶、泗之水,立闸节水,但水量依旧不足,来往船只舍近而求远,多从海上绕行。”马之贞道,向王连传递信息,他很清楚闸堰的技术和用途。
随着造船技术的提高,海运已经成为长途运输的主要方式之一,毋庸置疑,到了现代,四通八达的公路网和大型海上货轮,已经取代了运河漕运。
但这并不表示,元朝不需要继续修建运河,海运兴起,随之而来便出现了海盗,东瀛日本在海上就非常活跃,不乏抢掠之举,为此,忽必烈还出兵打击过。
“大人,我认为,船只不选择平静的运河,却要走危险的大海,不是运河没建好,而是人祸作祟。”王连道。
“何出此言?”马之贞不禁愣了下。
“官员设卡,中饱私囊,纤夫、船户的利益难有保障,他们宁愿去冒险。”
“说得好!”马之贞重重地拍了下桌案,“待我上书皇上,完善管理,必要将这些人祸除掉。”
王连将怀中的图纸拿出来,递了上去,说道:“这是我绘制的运河闸堰图纸,请过目。”
马之贞就在桌案上展开,非常认真地看了起来,过了好半晌,长出了一口气,点头道:“王连,实不相瞒,本官之前未曾想到,你如此精通水利,十三座闸堰,皆在关键之处,让人茅塞顿开。”
“没标明具体数据,因为我还没去现场查看。”王连坦诚道。
“好,太好了,本官能够遇到你,真乃幸事,终于可以贴枕而眠了。”马之贞由衷地说道。
“只是尽我一份绵薄之力。”
“王连,晋级官员,我并无这份权力,酬劳却能决定一二。”马之贞坦诚地说道。
“我不愿做官,只要有饭吃有衣穿便可,待运河工程结束,我还要回去继续修行,参悟大道。”王连道。
这是一种境界,马之贞更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