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神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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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一定的时候,他会狸猫一般悄然爬起,蹑手蹑脚的将那男女的衣服拿了,藏在某处,等得该男女运动完毕,起来找自己衣衫的时候,发现早就不翼而飞,嘴里叫道苦也苦也这该怎生是好。
正在矛盾苦恼的时候,一个孩子走过来,抱着双手在胸前,非常严肃的对他们道:“衣服在我这里,一吊钱。”
说完这句,他又补一句:“你们他阿娘的快些,老子还有事!”
该男女哭笑不得,两个光溜溜的身子,钱又在衣服的钱袋里,那该怎么拿给你呀?
但是这孩子早就准备好了,他早就把他们的钱袋拿在手中,交给他们。孩子严肃的道:“你们放心,我不是小偷,多一文我都不会要的!”
哎哟喂,还挺有职业操守的嘛!这些男女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厮儿早就计划好了呀,不过他也只是要一吊钱,幸亏没有把钱袋拿走,其实就算钱袋拿走也不要紧,重要的是衣服,衣服,衣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们只好从钱袋里拿一吊钱把衣服拿回来。
这事件使得坊间的男女有了一个经验,那就是外面打野战的时候,身上必须要带一吊钱,这传闻使得小石头有了一个美名,叫做“一吊郎”。
开始的时候大家非常愤怒,非常想揍这小子,而且有人也这么干了,但是揍过小石头的人都发现一个恐怖的事情,那就是衣服消失之后,一吊郎也消失了,衣服不见了,光溜溜的回家这事情就艰难了,可怕了。
这事情使大家得了一个经验,那就是花钱买平安,况且小石头还讲信誉,收了钱,第二次搞大家活动的话,他甚至还提供望风的义务,使得大家担惊受怕的娱乐生活得到了有质量的保障,这个服务得到了大家的点赞。
随着服务的开展,一吊郎还提供各种服务,譬如帮男人们通风报信,帮娘子们约好时间地点,一般这样的服务都会有一吊半钱,小石头会提供望风服务,且不会偷衣服。
时间一长,大家都习惯他这个职业了,半夜出门的时候看见小石头,还会笑着打招呼:“一吊郎,这么早就出工啊?”
对于这些招呼,小石头总是不苟言笑的点点头,非常有范儿。
小石头除了偷衣服,还会玩弹弓,一到冬天的时候,偷情的男女就不在外面搞运动,小石头就没有了生意,于是就他就玩弹弓。他玩弹弓是很特别的,他会带上一帮孩子一起玩,假如有一天他跑到一户人家,认真严肃的告诉那人,阿舅,我要玩弹弓了。
懂事的人家就会笑嘻嘻的拍着他的肩膀,拿出一吊钱给他。
当然也有不懂事的,许多年前就有一户人家刚搬过来,什么事都不懂,当小石头告诉他自己要玩弹弓的时候,他把小石头推了出去,你玩弹弓关我**相干?当天晚上,他出门闲逛的时候,脑袋就中了一弹,打出了很大一个血包,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人干的了。
于是他咬牙切齿的捂着脑袋在坊间调查这是谁家的造孽种,问到那些人家,大家都会很开心的告诉他这是张司阍家的小儿子,看到他捂着脑袋咬牙切齿,大家挤眉眨眼的道,你肯定没给那孩子钱吧?
这些话使得那人更加愤怒了,这是太平盛世,帝舆之下,哪里轮到这孩子撒野?再说你司阍不过是一个臭看门的,你居然耍威风从容自己的孩子这样干,还有王法木有啊!?
于是那人就提着木棍冲到张司阍家,准备教训一下小石头,如果张司阍敢护短,连这老狗日的一起打了。
当他怒冲冲的砸开张司阍的大门时,张司阍看见他脑袋上的包和一张怒脸,立刻什么都明白了,当场就深施一礼:“对不住对不住!该死该死!肯定是小儿淘顽惹了郎君,养子不教,父之过也,郎君你杀了我罢,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张司阍就从墙上拨出腰刀,恭恭敬敬的把刀口对着自己,将刀捧到他的面前:“我这儿子从小就没了娘,实在太野了,我根本管不住,要是郎君你实在不能原谅小儿,就把小人杀了吧!”
来人立刻就傻眼了,从张司阍施礼,拨刀,这一系列的动作看来,他这演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手法之熟练度表情之拿捏简直可以拿金像奖了。而且这一招实在太辣了,一下就让人说不出话来。
来人叹息:“你这孩子再这样,以后大了还得了。”
说完,就扔了棍子,急匆匆的出门了。
你以为这事情完了吗?才刚刚开始,譬如你买了马车,一大早的要出坊去办事,但车轮却莫名其妙的坏了,假如你饥了,让婢女给你切一盘烧猪肉上来,当你举筷准备去拈的时候,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色蜈蚣会飞快从肉块里窜出来,吓得你胆战心惊失了魂。
又假如你娘子上马桶之时,突然马桶里传出呱的一声可怕鸣叫,娘子连裙也来不及提便尖叫而起,马桶里会有一只巨大的青蛙安静的望着你。
这些事情一连串的发生,你一连串的去找张司阍,张司阍会一连串的让你杀了他,你会一连串的无可奈何。这事情要终结的方法也有,那就是找到那孩子,给他手里放上一吊钱,这事情就了啦。
凡人怎么禁得起这样的折腾啊,你去报官,人家一听年纪,这多大点事啊,无非就是小孩子淘气嘛,哦,你说的是张司阍家那娃娃啊,那孩子是淘点,你随便赏他几个钱就是了,那孩子好打发的,你不要太认真了,太认真你怎么能够和大家愉快的相处呢。
官爷们这番话也入情入理,说得你佩服,说得你惭愧,等你离开之后,那孩子会神奇的出现在官爷面前,拿出两吊钱,严肃的道:“爷,这是这个月的孝敬。”
官爷会拍着他的脑袋,微笑:“以后办事小心一点,不要被抓住了。”
小石头会很认真的回道:“记下了,爷。”
这个画面要是被人发现,肯定会觉得温暖,官府和坊民之间的关系,那真的是鱼水情深啊。
听到张司阍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道:“你这孩儿可真是够淘的!小小年纪居然学会和领导搞关系了。”
张司阍摇头叹息:“真的是笑话呐!也是老奴一时大意放纵了这小子,现在是悔不当初啊。”
张司阍说,开始的时候,他也非常恼火孩子给他惹的这些祸,搞乱了他的生活。本来在小石头十二岁以前日子还算是太平,但十二岁后,这孩子就尽搞些希奇古怪的妖蛾子出来,整得邻居和坊民三天两头上门告状。
他也只能弯腰鞠躬赔礼,道歉的次数多了,他的腰也痛得受不了,天晴下雨就痛,一痛起来就想揍小石头,但就算他想揍小石头也没法,那孩子经常不落屋,也不知道他跑什么地方睡觉去了。
记得有一次他又在外面惹了祸,张司阍在家里气得冒烟,这天他居然回来了,看阿爷咬牙切齿的举着棍子跑过来,他倒是淡定,看也不看阿爷一眼,而是从腰里掏出一吊钱哗的砸在桌子上。
阿爷望着桌子上的铜钱,表情慢慢的变化,手里的棍子也放了下来:“石头,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小石头不以为然的道:“放心吧阿爷,这个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我光明正大的赚回来的,你拿着使吧!”
张司阍拿着钱,双眼放出光芒,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放下钱,继续提起棍子敲桌敲得啪啪的:“今日老子跟你说的不是钱的事情,你小子今日是不是又去朱老板家厨房撒尿了?”
小石头淡定的道:“我没有,如果朱老板说是我,你让他拿出证据来。”
张司阍怒道:“人家都看到你从厨房跑出去了!你还狡辩?”
小石头淡淡的道:“你放心吧,要不了几天他就不会告状了。”
张司阍怒道:“你凭什么这样说?你都撒尿到厨房了,别人会放过你?”
小石头不以为然的道:“阿爷,你放心吧,我做事情有分寸。”
小石头又掏出一吊钱放在桌子上道:“拿这些钱去喝点酒吧,我知道阿爷你最近去平康坊找娘子去了,每次去那里你都会把钱花光,要是指望你吃饭,我早饿死了。”
第21章 低贱的胡人()
说完这话,小石头就从呆若木鸡的举着棍子的张司阍身边走过,扔下一句:“阿爷,今日我不在家里睡觉,我有个业务要搞!”
张司阍慌忙转身跑出去追他:“你站住,事情还没说完呢!搞业务?搞你阿娘个头啊!”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小石头已经飞快的消失在坊间的街道上,两边的老槐冠盖密集,森森然遮蔽了月亮的光华。
风吹树摇,皎洁的月华筛落无数的光影,暗影疏离间,坊间的张司阍脸上的表情仿佛也跟着光影变化,看不清楚他的喜悲。张司阍不是没有管他,也不是没有教育他,而是在他该管儿子的时候没有管该教育的时候没有教育,所以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根据张司阍的回忆,小石头在十二岁前是一个样子,十二岁后又是一个样子,到了十三岁,他又不再是原来的样子,简直是日新月异翻着筋斗变啊,一年来一次,倒挺有节奏感的。
详细来说,十二岁前,他基本属于正常孩子,经常打鸡骂狗,和其他小孩打架对骂什么的,那也是一般小孩爱干的事情,并不反常。但十二岁后,那小子就开始搞那些歪门邪道,譬如一吊哥什么的,还学黑社会敲诈,其实从这些迹象看来,这小子是个邪道高手,偏门专家。
张司阍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不好,但张司阍就是管不住他,一但他开始下定决心管他的时候,小石头就会跑,一连十几天不会面。张司阍开始的时候还会悲伤,会惭愧,会自责,后来也就麻木了,只要他回家就好。
而且这孩子回来都会扔给他几吊钱,并给他说,别去当司阍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吧,我养你。
这些话使张司阍非常感动,但又觉得自己的感动不对,有危险,这危险就是孩子的前途,既然打骂已经不起作用,那只有苦口婆心的劝说了。
于是他就给儿子做思想工作,说人生大道理,小石头开始也听,后来会睡着,后来直接受不了,又从身上掏出一吊钱哗的砸桌子上:“行了!你休息一阵吧,你不累我还累呢。”
张司阍望着铜钱叹息:“孩儿啊,这不是钱的事情。”
小石头不以为然的道:“阿爷,这世上还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这话问得张司阍瞠目结舌,这问题实在不好回答啊。
虽然小石头经常在外面混,但告状的人越来越少了,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平静,但是张司阍仍然感觉到不妙,但具体是什么不妙,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孩子已经无法控制了,在他面前该是一条什么路径呢?
一想到这些,张司阍就长吁短叹,情不自禁的想起他的娘子来:“娘子啊,要是你还在就好了,也许小石头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不过这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连天都有不测的风云,何况人的际遇和前程?张司阍长长叹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