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7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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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军队到了这个地步,离覆灭也不远了。
最终,经过两天两夜的苦战,阿德南终于冲出了重重包围,此时还有命跟在他身边的荷兰士兵,已经不足两百人了。在留守大营里,他又一次遭到了猛烈的打击————在他带领主力出发后不久反抗军便血洗了他的大营,将一百多名留守的荷兰士兵一扫而空,然后布下陷阱,等着他自投罗网。发现自家的大营都落入敌手之后,阿德南几乎崩溃,现在他们一点弹药都没有了,只能拿着空枪跟反抗军拼命。石天保随后追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这是阿德南中校打过的最悲惨的一仗,由于体力耗尽,弹药极度匮乏,原本还有近两百人的部队有一百三十多人当了俘虏,他本人只带着二十来号人侥幸逃脱。一路上又不断遭到攻击,最终,这位倒霉倒到姥姥家的中校身边只剩下一名卫兵,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跑回赤嵌城向揆一总督报丧。
油麻溪战役就此结束,在这场战役中,石天保指挥若定,狼袭、冷枪、夜袭、用间、伏击、迂回包抄等战术运用自如,调动敌军就像调动自己的军队一样随心所欲,没费什么事就将荷兰大军引到了预设的战场,予以迎头痛击,一千二百荷兰大军全军覆没,阿德南中校仅以身免,而反抗军在此战中伤亡不到一百人,与其说是战役,不如说是一场屠杀。
整个台湾为之震骇,“石天保”三个字成了荷兰人挥之不去的梦魇,让他们风声鹤唳,一夕数惊,闻风丧胆。这场大胜让台湾原住民意识到了殖民者的虚弱,反抗烽火犹如燎原烈焰,席卷整个台湾,荷兰人和西班牙人则被吓破了胆子,龟缩在堡垒之中,除非中队以上的兵力,否则根本就不敢离开堡垒一步,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仍然不断遭到袭击,不断有人被割掉脑袋,或者被一个炸药包炸得粉身碎骨。
在七月下旬,登莱水师又派了两艘运输船过来,偷偷给反抗军送来八百多支步枪,十五桶颗粒火药,四万发子弹和四千枚手榴弹。一支四十多人的炮兵小队也随船进入台湾,带来了八门92毫米雷击炮和大批炮弹,他们将配合反抗军攻击那些防御比较薄弱的堡垒。
这一下,荷兰人和西班牙人连躲在堡垒里都不安全了,从台南到台北,到处都有反抗军活动的身影,荷兰人和西班牙人片刻不得安宁。
不过,不要紧,这种局面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很快他们就可以彻底安息了。
八十六 王省长()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揆一神情焦躁,像头被困住的野兽一样团团转,坐立不安,而在他眼里,这座总督府,还有整个赤嵌城,都是困住他的牢笼!
远方隐约传来枪声和爆炸声,这正是揆一阁下如此焦躁的原因。那些该死的反抗军正在围攻离赤嵌城不到五公里的一座堡垒,而且不知道他们到底从哪弄来了大炮,火力非常猛。据突围出来求援的士兵说,那种大炮非常古怪,出膛的声音跟一切火炮都不一样,炮弹飞行的抛物线很高,并且伴随着令人毛骨耸然的尖啸声,跟臼炮有几分相似。但是跟臼炮就一大铅球,能砸死几个算几个不一样,这玩意打的是开花弹,而且爆炸威力非常大,轰的一下,半径十五米内一地刺猬,三十五米内非死即伤,弹片飞出一百米都还有杀伤力,有好几个倒霉蛋就是被上百米外飞来的弹片和钢珠打死的。最恐怖的是这些古怪的火炮火力出奇的猛,一分钟至少能发射八发炮弹,五六门这样的火炮同时开火,那炮弹跟下雨似的,整个堡垒找不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揆一只觉得不可思议,那些未开化的生蕃土著怎么会拥有如此先进的大炮,并且拥有大量开花弹!但是想到正在台湾海峡对面虎视眈眈的河洛新军,他多少也明白了点什么,这些先进的武器十有八九是出自河洛新军之手,至于河洛新军是怎么瞒过他们,将大批军火送到台湾岛的不知道!这正是揆一总督愤怒的原因,他的福摩萨,荷兰王国在远东的明珠,现在居然被河洛新军渗透成了筛子,人家爱往岛上送人就送人,爱往岛上送枪炮就送枪炮,那么多荷兰士兵只能干瞪眼,强大的荷兰舰队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
总督阁下觉得自己的智商正在遭受嘲弄。
比起智商被嘲弄更严重的是荷兰驻军越来越糟糕的处境。油麻溪战役的惨败不仅让揆一总督失去了一千二百名士兵,更失去了荷兰人用杀戮和血腥镇压在台湾原住民中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威名,现在整个台湾的原住民都抄起了刀,拿起了弓箭,逮到落单的荷兰士兵就给他一家伙,割下人头去向石天保请赏,那是他们子女今后获得更好的教育的本钱。荷兰人不是没有报复过,为此杀掉的人着实不少,但越杀反抗者就越多,而针对荷兰军队的袭击就越血腥。台湾岛上再怎么说也有几十万人口,而荷兰军队只有区区几千人,这样耗法,哪里耗得过人家!现在的揆一总督真有的一种日了马蜂窝的感觉或者说正在被铺天盖地的马蜂日的感觉,这不,都他娘的打到赤嵌城附近来了!
总督阁下拒绝出兵支援。不是他不想救,实在是不敢去救,围点打援这招,那帮生蕃土著玩得出神入化,鬼才知道出城去支援会不会把自己手中那点有限的机动力量也搭上去!而且分析一下那几名逃出来的士兵提供的情报,反抗军不仅兵力众多,还拥有异常凶猛的炮兵火力,就算派大军出城去救,恐怕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唉,还是算了!总督阁下原本光滑的额头都皱成了风干的桔子,简直就是一个古代西方版的杨白劳:唉,这可如何是好?
几公里之外,战事仍在激烈地进行。
六门92号雷击炮已经朝堡垒内部发射了近两百发炮弹,堡垒内的驻军平均每人都能摊上一发,整个堡垒一片狼籍,火光冲天。反抗军将这个堡垒三面包围,在东面发起猛攻,上千名火枪手排成三排按着指挥官的口令轮流向墙上的守军打出一个个排枪,打得城墙上砖屑四溅,猛烈的火力压得荷兰守军头都抬不起来。在火力掩护下,一支突击队躲在放了好几床湿棉被的推车后面,任凭城墙上打下来的子弹将湿棉被打得噗噗作响,艰难而坚定的前进。湿棉被起到很好的防弹效果,荷兰人拼命射击,愣是没有一发子弹能击穿这道简陋的防线,他们的大炮早就被雷击炮干掉了,又没有手榴弹这样的投掷武器,只能绝望地看着这支突击队步步逼近
都乌拉跑到石天保身边,向他报告赤嵌城的最新动静。
石天保眉头一皱:“揆一那个老乌龟还是不肯出来?”
都乌拉有些郁闷:“是的!大概是让我们围点打援搞怕了吧,那个老乌龟呆在赤嵌城里,死活不肯走出那个龟壳半步!”
石天保略一沉吟,望向堡垒城墙上荷兰人被子弹击中飞坠而下的身影,狞笑:“不肯出来?那就把这批西夷的脑袋割下来扔进赤嵌城去送给他!”
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轰”一声巨响,突击队成功地在东门安放炸药包并且引爆,将这道坚厚的木门炸了个粉碎,爆风裹着木屑弹片似的射向荷兰人,城门后面的荷兰人死伤一地。硝烟弥漫中,被炸得晕头转向的荷兰人分明听到一声兴奋的、充满嗜血气息的狂嗥:“战死吧,赛德克巴莱!”紧接着就是一片野兽般的狂嗥,在荷兰人绝望的目光中,上百个矫健的身影如鹰如豹,快捷绝伦,踏着一地木屑冲进了残破的堡垒内,大开杀戒。这些眉心和下巴有着笔直的黑色刺纹的赛德克人腰间插着好几枚手榴弹,手持锋利无比的泰雅弯刀,活脱脱是抗战时期大刀队的翻版,不过他们的对手可不是飞机大炮重机枪一应俱全,更有狂热的武士道精神作支撑的日军,而是连手榴弹都没有的荷兰人!他们见人就杀,遇到抵抗,一通手榴弹砸过去然后就冲上去肉搏,遇到受伤的荷兰士兵便毫不犹豫地斩下头颅悬在腰间,然后扑向下一个。荷兰人的士气早就被那一轮轮炮击打得差不多了,又遇到这些凶神恶煞,吓得尿了裤子,胡乱抵挡一气之后便从北门逃了出去,两片脚掌上下翻飞,拼命逃向赤嵌城!
逃不掉的,堡垒外面就是反抗军的天下了,没有人能在黑夜中逃过那么多优秀的猎手的追杀,逃离堡垒,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第二天清晨,赤嵌城守军收到的大礼是一百多颗从天而降的人头,有些还戴着荷兰军帽。
继油麻溪战役之后,驻台荷军又一次遭到惨败,坚固的堡垒在一夜之间被攻克,一百七十七名荷兰士兵丧命。这次惨败死伤的人数仅相当于油麻溪惨败的七分之一,但是对荷兰驻军的打击却更加沉重。因为反抗军是硬碰硬的啃下了这个堡垒,杀光了堡垒内的驻军,这意味着反抗军已经拥有打下任何一个堡垒的能力了,各堡垒内的荷兰驻军最好当心一点。
值得注意的是,直到现在,台北地区的西班牙驻军都没有遭到任何形式的袭击,跟日了马蜂窝一样的荷兰人相比,西班牙人的日子真的是太滋润了。如此强烈的反差,荷兰人想不起疑心那是不可能的,哪怕仅仅是出于为自己的失败找个理由的本能,他们也强烈地认为西班牙人跟明军达成了协议,把他们给卖了!
狗日的西班牙人,居然敢出卖我们?以前莫里斯亲王收拾你们是收拾得轻了,给爷等着,等爷熬过这一关了再找你们算总账!
西班牙人表示自己冤枉,但他们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直到现在都没有遭到任何形式的攻击,这叫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荷兰人被石天保不断变换着各种姿势和道具吊打,鼻青脸肿,苦不堪言,罪魁祸首却轻松得很。渡海攻台的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絮地进行着,大批武器弹药沿着长江源源不断的送过来,郑芝龙拿出浑身解数,把指挥得动的人手全撒出去搜集台湾地区的地形、水文、潮汐等方面的资料,沈廷扬则在鹰厦军和金门军中筛选锐卒编入海军陆战队作为辅军,杨梦龙发话了,此次作战将以海军陆战队为主力,并不擅长海战的韩鹏军团和薛思明军团只能靠边站着。海军陆战队成立至今,也仅仅是在旅顺大战中出过一次风头,好不容易逮着了当主力的机会,自然兴奋异常,而金门军和鹰厦军也希望能在这场大战中出点彩,为将来的改编增加一点筹码,自然没有藏私的可能,将最精锐的士卒,最优秀的军官全拿了出来,任由海军陆战队挑选。
戚虎、李岩则忙着制订作战计划,现在连一向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