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5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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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破虏笑嘻嘻的跟大家打招呼,大家打成一片。李定国很好奇,小声问:“你怎么会跟他们这么熟?”
戚破虏说:“以前我在天雄军那边呆过一个段时间,跟他们有点交情你不知道吧?天雄军就是我爷爷带出来的,严格的说,他们就是另一支河洛新军,唯一的区别只是他们穿着火红军装,我们穿着黑色军装而已。”
李定国仔细观察迅速打成一片的新军将士,不得不承认,戚破虏说得真有道理,天雄军确实是第二支河洛新军。
营房早就准备好了,河洛新军驻了进去。戚破虏拉着李定国跑到侯府,正好,卢象升现在有空,亲自出来接见他,见面便笑:“一年不见,我们的小老虎长这么高了!”
戚破虏嘿嘿一笑:“我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嘛!侯爷”
卢象升说:“这太见外了,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卢叔叔吧。”
戚破虏说:“这也太随便了,我哪敢啊!”
卢象升说:“随便些好,随便些好。”打量着李定国,神情欣然:“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想必不是等闲之辈啊。”
李定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草民李定国,参见侯爷!”
卢象升将他扶起,说:“原来你就是李定国呀?我经常听冠军侯提起你,说你是少见的天才,将来必定能成为一代名将!”
李定国有点儿小激动:“冠军侯真的这样说?”
卢象升说:“他还会说假话哄你不成?其实看到他把你放在身边培养就知道你非比寻常,换了普通人他才懒得费这个事。”
李定国直挠头,真心没觉得杨梦龙怎么培养他。杨梦龙是把他带在身边没错,但是每天只是让他读书、跑步、练功,心血来潮了再教他一些观察天象、地图作业、判别方向之类的知识,还带他做一些物理、化学之类的实验,玩的成份比学习的要多得多。他承认杨梦龙教的这些东西很好玩,但是跟打仗不沾边啊,这算什么培养!
卢象升在帅府里设宴款待这两个小家伙,不断的询问戚破虏这一年来的学业,不像是名震天下的名帅,倒像是一位对孩子要求颇为严格的大家长。李定国在一边听着,并不插嘴。对卢象升他是非常尊敬的,这位儒将不管是才华还是人格魅力都无可挑剔,他的治世之能,他的英勇无畏,他的雄才大略,让李定国毕生都高山望止,能跟他一起吃饭,李定国深感荣幸。戚破虏却没有这样的自觉,似乎在他看来这实属很平常的事情。卢象升问起湖广的局势,戚破虏愁眉苦脸的说湖广叛军太难对付了,好不容易将他们赶出了湖南湖北,他们又在两广肆虐开来,眼下已经打下了广州,在整个珠江三角洲平原横冲直撞,把杨梦龙气得直跳脚啊。李定国心里暗暗吐槽:“你演得也太差了吧?河洛新军奈何不了湖广叛军?鬼才信呢!”他跟在杨梦龙身边,多少也看出了一些猫腻,河洛新军的剿匪基本上可以称为捡地盘,湖广叛军在前面攻城掠地,将豪强劣绅连根拔起,河洛新军再以官方身份将他们的田地分给百姓,两者配合得未免也太好了。当然,看破就好了,别说破,说破了恐怕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眼下河洛新军已经控制了粤中、粤南、粤北,湖广叛军正一路烟尘的往奥西冲去,所到之处老百姓无不箪食荷浆,踊跃投军。这支大军去到哪里,当地官绅无不闻风丧胆,田价一路狂跌,跌到一折都打不住————湖广叛军似乎特别喜欢跟拥有千顷良田的家伙作对,逮一个灭一个,而单纯经商的人却没有被收拾得这么狠,只要别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大可酒照喝生意照做。河洛新军则在后面穷追不舍,所到之处老百姓同样箪食荷浆空城来迎————地主土豪都被打倒了,就等你们过来发田契啦!兵与贼都受到老百姓发自内心的欢迎,这样的剿匪战争还真是够奇葩的,朝廷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去管,只要湖广叛军别打到江南来,一切都好说!对此卢象升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杨梦龙,你玩得也太大了吧?不知道你有没有被自己写的剧本吓到?反正我是被吓到了!
“卢叔叔,现在战况如何?”戚破虏简要的介绍了一下湖广的情况,然后将话题转回当前边关的局势。
卢象升说:“十天前我大军兵分三路,属国骑兵从阿拉善草原出发攻打乌海和乌拉特草原,中路从榆林出发直扑鄂尔多斯高原,东路一万二千步骑军前出攻打乌兰察布,由于鞑子事先便知道了我军的部署,因此大军直到现在都没有取得什么战绩,反倒让他们钻了空子,包围了应州。”
戚破虏怒骂:“可恶!”
李定国也骂:“简直就可恶透顶!”
这是国战,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出了篓子,任谁也会将那些出卖情报的王八蛋恨得牙痒痒的。
戚破虏问:“那应州的情况怎么样了?”
卢象升说:“被两三万蒙古铁骑围了个水泄不通,我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不过以应州城的坚城巨炮,坚守半个月是办得到的。”
戚破虏霍地站了起来,拱手说:“侯爷,末将愿意领兵前往增援应州!”
他知道天雄军现在兵力已经用到极限了,卢象升手里没有多少机动部队,宣府、蓟镇那边的又要防着建奴,不敢轻举妄动,他所带来的这一千人马大概是卢象升手中为数不多的机动部队中最为强大的一支了,而他也很想跟蒙古人过几招,因此主动提了出来。
卢象升笑说:“我现在手里没什么兵了,就算你不请战我也要派你去。不过你们远道而来,已经很累了,先休息几天,恢复体力了再出发吧。”
李定国说:“侯爷,这事可不能耽搁,万一”
卢象升淡然说:“不会有万一,我了解我的军队,在你们赶到之前,他们便会让鞑子在应州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六十六 踢上了铁板4()
应州城。
蒙古军杀掉很多牛羊,饱餐一顿之后,又吹响了号角,大批弓骑兵飞驰而来,绕着应州城墙来回飞奔,马背上的骑手角弓拉得跟满月似的,箭若联珠,利箭一波紧接着一波向城墙上倾泄过去。而蒙古军仅有的几门大炮也放弃了轰塌城墙这一不切实际的打算,集中火力猛轰城垛,试图在城垛上打出缺口。主力部队则下马,手持刀盾,扛着云梯,紧张地注视着城墙,只等打开缺口马上不顾一切的猛攻。头人们都说过了,应州城守军就那么几百人,他们却有好几万人,踩都能把明狗踩死!
炮兵在以最高射速开炮,炮弹一发接着一发从弓骑兵头顶飞过,打在城墙上火星四溅。这城墙真的太坚固了,任大炮怎么轰也轰不动,跟铁打的一样,让人绝望。当然,蒙古军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他们努力往城垛打,不想再在铁板似的的城墙上浪费宝贵的炮弹,但是炮兵的战斗力业务水平还有待提高,打了这么多炮,硬是没有一炮能击中城垛的。倒是有两发炮弹落入弓骑兵中间,扫倒了好几名骑兵,招来一片嘲笑。
弓骑兵全凭双腿控马,把箭袋里的利箭一支支的抛射过去。其实这种抛射威力是相当有限的,只能起到骚扰作用,他们更多的还是想引明军火枪手开火,为主力部队创造机会。
明军躲在城垛后面,保持着令人生畏的沉默。不时有人被箭射中,在愤怒的咒骂声中被人抬了下去————真倒霉,有城墙有盔甲保护都还能被箭射伤,也算是人品欠费了。郑经厉声说:“听着,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开火,围令者斩!”所有人大声应和,他们对这位把总同样充满信任,相信他的指挥一定会让大家赢得胜利。
蒙古弓骑兵已经浪费了好几万支箭和几十发炮弹,城墙上依然保持着令人恐惧的沉默,要不是偶尔能听到一两声惨叫,大家还真以为人已经跑光了,应州变成空城了。这种沉默令蒙古军不安,更让那些蒙古贵人眉头大皱。这些明军也太冷静了,不好打哟!
嘭!
千呼万唤中,一枚铅球终于击中了城垛,把城垛打得粉碎,两名天雄军士兵被飞溅的碎砖击伤,血肉模糊,却用力咬住嘴唇,一声不吭。这大概是天雄军的一大特色了,一个个都是硬骨头,不管伤得多重都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以免影响身边的战友。火红的军装让人看不见他们身上的血迹,再咬紧牙关不发出惨叫声,真的会给人一种他们永远不会受伤,永远不会死的错觉,这种压力也是挺大的。但不管怎么说,终于开了个好头,蒙古军放声欢呼,已经让硝烟熏成黑人了的炮兵也倍受鼓舞,又连开几炮,打碎了两个城垛,也算是在城墙上打出了小小的缺口。然后他们就无能为力了,因为炮管已经烫得可以点着香烟,再继续装弹发射的话百分之百会炸死自己的。
在这个过程中,应州城上的臼炮始终没有开火,放任蒙古军那可怜巴巴的炮兵肆意射击,似乎不屑于跟那些可怜的蒙古炮手对射,这种态度着实让蒙古军窝火不已,却又毫无办法,器不如人啊,这是技术水平的辗压,跳起来咬人也没用。伯颜有些不满的看着那小小的缺口,觉得很不划算,浪费了这么多炮弹,仅仅是在城墙上咬出这么个连头驴子都挤不过去的缺口?太亏了。不过炮兵也就这水平,这几门炮还是后金送给他的呢,他也不好苛求什么了,拔出弯刀厉声喝:“进攻!”
成千上万的蒙古军将士齐声大喝,簇拥着数十架云梯潮水般涌来,应州城下杀声震天!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祖大弼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嫌弃的看着乌兰察布那低矮的城墙。在他前面,十几门85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两门二十联装火箭炮被拆解成四十具单管发射筒架设在简易发射架上,瞄准了城墙。他们已经轻松的扫荡了察哈尔右翼前旗,光俘虏就抓了一千多,抢到牛羊马匹无数,着实狠狠的发了一笔大财,志得意满的杀到乌兰巴托城下。在天雄军和关宁军将士看来,乌兰察布的格局着实有点儿可怜,还不如关内一座县城呢,然而这已经是蒙古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城镇了。低矮的城墙后面,蒙古士兵用颤抖的手握着弯刀长矛,瑟缩在城垛后面,他们当中以中老年人居多,青壮大多去打应州了,只剩下这点人啦!不过,祖大弼可不会放过他们,逮到了哪些难得的战机,当然要狠狠的咬他们一口了!
他扬起马槊,指向城墙,发出一声怒吼:“进攻!”
吼完了,只觉得神情气爽,心情舒畅。毕竟,自成祖一朝之后,明军就很少再出现在草原上,更别提是带着一支强大的步骑军向蒙古人的城镇发动进攻了。现在他做到了,这份荣耀,就别提啦!
炮兵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命令之后,榴弹炮射手率先开火,轰轰轰轰一连串猛烈的轰响,十几门榴弹炮炮口喷出大团烟焰,将沙尘高高吹起,那气势相当吓人。炮弹高速旋转着高出炮膛,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头撞在几百米外的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用大炮帮骑兵炸开城门,扫清障碍。这些炮手大多是孙元化培养出来的,在葡萄牙教官那里接受过严格的炮术训练,都打得一手好炮,在登莱叛乱中可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