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5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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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中的恐慌和不安一扫而空,河洛新军来了,他们什么都不怕了!
“那两个贼将军现在在什么位置?”泌阳指挥部里,薛思明一下马就直接了当的甩出了这个问题。
泌阳县令回答:“那两个逆贼已经过了确山,眼下正经任店,过新店,磨磨蹭蹭的挪向信阳,一路上不时有小股乱军越境袭扰,甚至试图偷袭县城,百姓苦不堪言啊!”
薛思明冷笑:“想打我们的地盘的主意?他们是穷疯了吧!”
县令苦笑着说:“据下官得到的最新消息,朝廷已经正式授权这两位贼将军平定信阳民变了!他们根本就用不着越境攻击,只消在舞阳、泌阳、桐柏这三个县的边境磨磨蹭蹭就能让我们心神不宁!”他叹了一口气,“再过一个月小麦就要收割了,信阳却乱得不可开交,让人无法集中全力割麦,这可如何是好哟!”
薛思明狞笑:“磨蹭?他们那么喜欢磨蹭,就让他们到阎王爷那里磨蹭个十年八年吧!”
县令吓了一跳:“要对昌平军和临清军动手了?”
薛思明说:“如此乱军,留着也是害人,索性灭了,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这时,一名信使两脚带风的冲了进来,叫:“薛总兵,侯爷的亲笔信!”
薛思明接过信来打开,一排排漂亮的鹅毛笔字映入眼帘。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看完之后将信点着,烧成灰烬,沉默不语。
钟宁好奇的问:“三郎,侯爷说什么了?”
薛思明说:“不该打听的不要瞎打听,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转头问县令:“大人,泌阳军械库里库存的军械还有多少?”
县令说:“有五千具强弩,六十万支弩箭,三千套盔甲,还有长枪横刀过万,怎么了?”
薛思明说:“把这些东西通通调拨出来,我有用处。顺便再拨五千石陈粮出来,要快!”
县令吓了一跳,薛思明才带来了一千多人,却要一下子清掉全县的军械库存,这是准备将泌阳所有民兵全副武装起来,跟左良玉、刘泽清等人战个痛快么?按说不应该呀,以薛思明的骁勇善战,河洛新军的剽悍,要灭掉这两支乱军,一千五百人完全够用了!他虽然满腹疑虑,却也不敢多问,身为地方官员他是没有权力去过问军国大事的,像这类要求调拨军械军粮的合理要求,他必须配合,否则贻误战机,后果将非常严重。
当下,一个个戒备森严的军械库被打开,储存在里面的横刀长枪,盔甲强弩被一车车的运出来,交到薛思明手里,然后又被一车车的运往信阳
左良玉和刘泽清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天怒人怨了,就算知道他们也不见得会在乎,该烧的还是烧,该杀的还是杀。左梦庚更是亲自率领一部精骑横冲直撞,见人就杀,被抓住的女子也蹂躏至死,活脱脱一个恶魔现世。现在他所率领的精骑正直奔正阳县而去,现在小麦还没有成熟,老百姓仅有的一点存粮也吃光了,抢那些乡镇是抢不到多少粮食的,说到底还是得打那些大县城的主意,县城里富户多,粮铺多,拿下来之后够大家狂吃海喝一番了。而正阳县地势平坦,正适合骑兵机动,他率领的骑兵肆无忌惮的麦田里滚滚而过,将本来就长得不好的小麦尽数辗进地里,农夫欲哭无泪!
王允成倒是很喜欢这种游戏,一边纵马践踏庄稼一边放声大笑:“痛快,痛快!少将军,还是领兵在外想烧就烧,想杀就杀,缺什么就抢痛快啊!”
左梦庚笑:“可不是么,镇守昌平的时候哪有这么痛快。我一定要劝父帅别回昌平了,设法留在河南或者湖广,努力发展势力自成一镇,看谁敢管我们!”
王允成说:“对对对,留在河南或者湖广多痛快,回昌平咦?”他突然看到远处一位红衣女子如火云掠过,惊鸿一现,便带着一小队人马消失在地平线尽头,不禁愣了一下,舔着嘴唇说:“那女子是什么来头?看上去还蛮漂亮的!”
左梦庚也看到了,精神一振,这年头骑得了烈马拉得开强弓的女子可真不多见,虽然隔得这么远看不清那女子的相貌,但是那英姿飒爽的身影还是让人兴奋起来,叫:“给我追!逮住那女子重重有赏!”
一帮抢得手风正顺的乱兵活像黄鼠狼见了鸡似的嗷嗷叫着,策马猛追过去。红衣女子似乎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过来追自己,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回头正好让王允成、左梦庚看清楚了她的长相,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但绝对耐看,俏丽中带着不逊男儿的坚毅果决,妩媚中透着一股源自骨髓的野性,跟塞外盘马弯弓的蒙古女子倒有几分相似。左梦庚越发的兴奋,美女他玩多了,但大多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只是看她们一眼就吓得魂不附体,玩多了就没意思了,像这种英气逼人、野性十足的女子还是头一回见,征服的欲望山洪般爆发出来,他嗷嗷狂叫,纵马猛追,边追边叫:“那女子别跑,给我站住!”
红衣女子理也不理,只管策马逃跑。左梦庚又追了一里地,忽然看见那女子再次转过身来,不过这次手里多了一张复合弓,弓弦拉到五成满,嗖的一箭,直奔左梦庚咽喉而来。左梦庚虽然是个贱胚,但毕竟是厮杀汉出身,身手还算不错,再加上这一箭力道不足,对他毫无威胁,他只是信手一抄便将箭接在手中,哈哈大笑:“小娘子,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么?谢了!”
红衣女子也不说话,嗖嗖嗖一连几箭射过来,准头居然都不错,只是力道不够,不是被左梦庚空手接住就是被他轻松闪开,毫无威胁。弓是好弓,箭也是好箭,但拉弓的人力气不足,再好的弓箭也没用,两者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王允成等人哈哈大笑:“小娘子,你这是在跟我们少将军打情骂俏呢!”嘴里不停的占着便宜,手上也不耽搁,只顾着猛追,转眼之间便过了十几里路,来到一个高高的土坡前,那红衣女子反而不逃了,勒转马头嗖嗖嗖一连三箭,风声飒然,利箭破空之声犹如鹞鹰长鸣,三名昌平军骑兵咽喉中箭,从马背上栽下来,哼都来不及哼上一声便一命呜呼了。这三箭把那帮正嘴里不干不净的占着便宜的昌平军骑兵给吓住了,纷纷勒住战马,不敢再逼近。
红衣女子冷冷的盯着左梦庚,一字字的问:“左梦庚?”
左梦庚隐隐觉得有点不妙,但到底哪里不妙又说不上来,硬着头皮说:“正是小爷我!怎么,小娘子约哥哥到这里来,可是要订下山盟海誓,与哥哥厮守终生?”
红衣女子理也不理,说:“是你就行了。”撮起嘴唇打了个口哨,高坡上哗的一下冒出数排手持强弩的弩兵,三棱形箭镞对准了昌平军骑兵。
有埋伏!
左梦庚和王允成相顾骇然,知道自己上当了。左梦庚瞪着红衣女子,声音尖厉:“贱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衣女子冷然说:“你去向阎王爷打听吧,给我放箭!”
那些弩兵二话不说,对着离他们仅五六十米远的弩兵扣动了机括,噔噔噔噔一阵绵密的金属颤音,仿佛空气都随之颤动起来,昌平军骑兵中间箭镞撕裂血肉的闷响之声大作,那该死的强弩弓力实在太惊人了,挨上一箭甭管披不披甲,都是前通后透的下场,弩箭扫过,人仰马翻,一轮齐射便放倒了二十余骑。这些乱军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惊叫着勒转马头试图逃跑,第二排弩箭倾泄而来,连人带马都成了刺猬,接着第三排弩箭怒射而来,又扫倒了一片。左梦庚一刀砍翻了一名试图逃跑的士兵,厉声叫:“大家别慌!他们的强弩只能射一轮,我们咬咬牙冲上去就能轻松将他们剁成肉酱了!”
这倒是个理,弩的优点是精确度高,射程远,杀伤力大,缺点是装填不便,射一支箭的时间足够弓箭手倾泄出七八支箭了,所以弩是一件靠射程吃饭的武器,如果骑兵拼着承受几轮较大的伤亡冲撞过去,弩兵是万万抵挡不住的。那些被射得魂飞魄散的昌平军骑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趁着三排弩兵全部射完弩箭之机挥舞马刀,嚎叫着冲上去,打算剁了这帮可恶的弩兵!
然而,他们失算了,那些弩兵射完一支箭后并没有再去装箭,而是把强弩往背上一背,翻身上马,纵马从高坡上俯冲而下,泰山压顶似的猛压下来!
这帮家伙不仅拥有大量强弩,还人人有马,下马就是弩兵射士,上马就是剽悍的轻骑兵!
左梦庚完全懵圈了,这都哪跟哪啊,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信阳还有这么一支精锐部队?看那些冲下来的敌人那可怕的气势和精良的装备,绝对不是官兵,只能是正在围攻信阳城的叛军了!
叛军的装备居然比官兵还要好,士气更比官兵要高昂得多对于这个彻底崩坏的世界,左梦庚表示无力吐槽,只想对着天空狂吼一声:“真是日了吉娃娃了!”
十九 女王VS小受2()
孟子曾经曰过:“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这话说得虽然绝对了一点,但却也不无道理,两千多年来,中国历代兵家在打仗的时候首先就要看都将天时、地利、人和,由此推算胜算几何,作出针对性的部署,如果发现占不到便宜的话,那仗是万万不会打的,不会像中世纪的欧洲骑士,才不管什么鸟天时地利人和,大家约好时间地点,把军队拉过去结好阵然后开扁,打完收工。而这个“地利”则是被研究得最多的,毕竟天时和人和这两项天天变时时变,再高明的将领也无法切实掌握,唯独地形是千万年都不会变的,吃透了地利,能当十万雄师,在古代利用地形以弱胜强的战例数不胜数。而中国兵家对地形运用的一大原则就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抢占制高点,同时极力避免去仰攻被敌军固守的制高点;驻扎的时候要避开沼泽、湿地,将军队驻扎在向阳、干爽的那一面;遇到隘道千万要谨慎,能绕过去尽量绕过去,不能绕过去的话也要再三侦察,确定没有埋伏后才快速通过;在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险要地形一定要快速通过,行动迟缓的话很有可能会招来铺天盖地的厄运
扯远了,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只想说,那支伏兵从五十多米高的高坡上俯冲而下,才一出手就占尽了上风,居高临下,战马的速度比平地奔跑要快得多,动能则更加惊人,而左梦庚和他那帮子倒霉的手下则先是被强弩射得死伤累累,又是处于仰攻状态,还没开打便已经吃大亏了。而伏击者的战斗力也超乎他们的想象,这些敢打朝廷官兵的埋伏的家伙人手一把酷似苗刀的马刀,快逾奔雷呼啸而来,一刀挥出,鲜血喷溅,昌平军骑兵只觉得身体一凉,疼痛还没来得及传递到神经反射中枢,整个人便已经被一挥两段了。也有一些好手在间不容发间避过了那要命的马刀,但是避得过一刀避不过第二刀,这些轻骑兵呈梯次冲锋,一个紧跟着一个,完全不理会左右两边的敌人,只管跟着前面的战友一切到底,于是,昌平军骑兵刚躲开了第一刀,第二刀又刀了,一记拖划,惨叫声震天动地的响起,被划中的昌平军骑兵要么手臂被齐刷刷的划断,要么胸部或者腹部多了一道一尺多长的伤口,内脏横流,鲜血喷溅,就算不死也得摊个残废!刀光闪耀间,这帮昌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