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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部分

明末混球-第522部分

小说: 明末混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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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皇后而来的几位大儒格外的受不了这一幕,哼了一声,说:“如此手牵手招摇过市,简直就是伤风败俗!冠军侯,你是怎么教化地方的!?”

    杨梦龙嗤了一声:“牵个手算个屁啊,等到了大年晚的烟花晚会,上千对青年男女搂在一块亲嘴才叫壮观。”

    皇后眉头蹙得更紧,那帮大儒已经有点中风的前兆了:“还有这等事!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杨梦龙耸耸肩,说:“你认为伤风败俗,就伤风败俗好了,我倒觉得这样自由奔放挺好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大胆的表达出来,总好过结婚之后以泪洗面!”

    一位大儒要抓狂了:“你这是什么歪理!”

    卢象升说:“好了好了,大好日子,无谓为这些东西争得面红耳赤。这本来就是理不清的东西,朱子有男女子防,孔圣人则曾赞叹‘诗三百,思无邪’,谁又能说哪个是对,哪个不对呢?为此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杨梦龙连连点头:“对啊,先民可比我们奔放多了,一边干活一边唱情歌,看得顺眼了就就送定情信物,然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多好啊!”他本来说想“看得顺眼了就来一发”的,但是考虑到皇后在场,不敢说,得照顾一下女同胞的感受嘛。

    可那帮大儒表示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那是以前!商周战国,先民教化未深,有些荒唐之举也是情有可原,但是现在圣人之道已经”

    杨梦龙叫:“孔夫子和孟夫子可没有反对男女恋爱!就连孔夫子也在周游列国的时候泡了不少美女!”

    一位大儒叫:“朱圣人”

    杨梦龙再次打断:“朱圣人那一套连他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拿来要求别人!”

    他与那些大儒之间的争论,其实就是两个时代的冲突。那帮腐儒所代表的是小农经济的传统,希望把整个社会变成静态,男子耕田,女子在家里纺纱,千秋万代,代代如此;杨梦龙代表的则是工业经济时代,至少在河洛地区,工业革命已经拉开序幕了,它要求女性离开家,更多的参与到工业生产中来,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先解放女性————如果女性连走出家门跟陌生男子说句话都被视为伤风败俗,还能指望她们在纺织厂,在制衣厂辛勤工作,创造财富吗?守旧派和革新派撞在一起,冲突在所难免,这不,吵得面红耳赤了。

    最后是皇后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本宫好不容易出一来趟,就不能让我们母子俩尽情游玩一番么?”

    那几名大儒怒哼一声,不再言语。在他们看来,皇后根本就不该到南阳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来!

    杨梦龙冲他们不屑的撇了撇嘴,拉倒吧,你们所坚持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就算没有我,西方人迟早也会用坚船利炮告诉你们这一点的!

一六四 气合风云9() 
皇后不声不响的跑到南阳来,杨梦龙不免有些手忙脚乱,就像基层村官撞上了领导的突击检查一样,光是给皇后安排住处就够他头疼的了。他心里哀叹:“女人啊,就是麻烦!”

    说得好像如果是皇帝亲自来就不麻烦了似的

    皇后一点都不理解杨梦龙的苦恼,她的心情极好,只要杨梦龙不跟她身边那几位大儒吵起来,她都是笑吟吟的,甚至在柳紫嫣的陪同下进入一家大型百货商场血拼。有个铁律是跟女人逛街千万别带她去百货商场和商业步行街,否则她一头扎进去就不打算出来了!这不,皇后一头扎进去,都一个小时了也没出来,杨梦龙只好陪着太子在外面傻等,同时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安排皇后的食宿。

    朱慈烺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口巨钟,当它再一次敲响的时候,忍不住问杨梦龙:“冠军侯”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记爆粟子:“叫老师!”

    朱慈烺疼得抱着脑袋哀叫出声来,叫:“你好大胆,竟敢对孤王”

    又一记爆粟子:“屁大一点的人,一口一个孤王,你这么死板将来还怎么混?以后在我面前以你我相称,少跟我称孤道寡的,听着就烦!”

    朱慈烺眼泪都出来了,但是想到母亲离开北京时的叮嘱,他还是忍住了。皇后告诉他,如果他跟杨梦龙合得来的话就把他留在南阳生活一段时间,跟在杨梦龙身后学点东西,这对于这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来着是个无法抗拒的诱惑。从北京到南阳,这个从小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孩子第一次尝到了自由的滋味,他打心里不想这么快回去,继续过那种臭规矩多得要命,仿佛提线木偶一样的生活!父皇让他在冠军侯和肃毅侯这两位大明最伟大的军政全才的人杰中间选一位作为自己的帝师,而他更喜欢杨梦龙,卢象升固然是谦谦君子,但文人风气还是有点浓,他真的怕了这一点。为了能在南阳多呆一两年,挨两个爆粟子又算得了什么?他揉着被敲疼了的头,说:“我错了,老师唉哟!”

    话还没有说完,第三个爆粟子敲了下来。

    杨梦龙一脸严肃地问:“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朱慈烺茫然摇头。

    杨梦龙说:“因为你太软蛋了!孩子你要记住,如果有人无缘无故的给了你一记耳光,你第一时间要做的永远不是认错,不是服软,而是使出你吃奶的力气还他一脚,再来问他为什么打你,这才是男人本色!”

    朱慈烺二话不说,使出吃奶的劲照着杨梦龙小腿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结果感觉自己踹中的是一根柱子,疼得他抱着脚直跳,眼泪都出来了,却开心的大笑起来。杨梦龙扶住他,免得他摔倒在地,不无赞许的揉了揉他的头,说:“这就对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当什么一国之君啊,干脆当沙包或者痰盂好了。以后就这么干,有人无缘无故的给你一耳光,你就回敬他一脚!”

    朱慈烺问:“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杨梦龙说:“打不过就回来练,练好了再去打,或者拉上一票人过去揍他丫的,反正绝对不能忍,懂了吗?”

    朱慈烺连连点头,觉得这位冠军侯不错,讲的道理跟那些陪读大儒讲的完全不一样,他打心里爱听。

    杨梦龙拉他到广场那边一个食肆坐下,叫了二十几串烤得焦黄的香辣羊肉串,分了十串给朱兹烺,自己拿起一串咬了一口,说:“回到刚才的话题,你刚才想问什么?”

    挨了老师三记爆粟子,也踹了老师一脚,朱慈烺算是彻底放开了,拿起香喷喷的羊肉串咬得满嘴流油:“孤不,我刚才是想问,那巨钟为什么会自己动?为什么会自己响?而且每半个时辰就敲响,精确之极,当真是不可思议。”

    杨梦龙说:“这个呀,就是技术的威力”简单的向这个孩子讲解什么了一下发条、齿轮等精密仪器的作用。朱慈烺听得津津有味,但很迷糊,虽然感兴趣,却听不懂。杨梦龙无奈的说:“算了,以你现在的年纪和知识结构,我很难向你解释得清楚,你只要记住这口大笨钟内部结构非常复杂,每一个零件都咬合得恰到好处,只要有一个部件出了问题,整口钟都会出问题就行了。”

    朱慈烺说:“那可不行,它一出问题,大家都记错时间,要出乱子的。”

    杨梦龙说:“所以啊,要时时维护,一有问题马上解决,千万不要等到它坏了再来修。”

    朱慈烺若有所思。

    这个早慧的孩子看着广场上的人山人海,以及众多生意兴隆的小吃店,暗想这地方真不错,如此整洁,而且几乎人人都有钱买羊肉串吃,跟那些流民遍地的城市相比真的是好出太多了。

    安宁在李定国的陪同下跑了过来,打老远就喊“哥哥,哥哥”,杨梦龙慌忙迎上去,地上可是有雪粉的,万一她走路不看路摔着了就不好了。杨梦龙把她拉住,用力摁了一下她的鼻子,说:“说过你多少次了,要看路,摔着了怎么办?”

    安宁说:“才不怕,我平衡感可好了。”歪着脑袋看着朱慈烺,“这位弟弟是谁呀?”

    杨梦龙说:“他啊,是我新收的徒弟。”

    安宁高兴地跳到朱慈烺面前,说:“那你走大运了,我哥哥从来都不收徒弟的,你能拜他为师,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告诉你,我哥哥懂的东西可多了,你随便能从他身上学到一门学问,这辈子都”

    杨梦龙咳嗽一声:“安宁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做人要谦虚的吗?”

    李定国看得直想笑,就你恨不得把“老子天下第一”这六个字写在脸上的嚣张样,还谦虚?

    安宁不理会杨梦龙,继续对朱慈烺说:“我哥哥他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捉弄人和吓唬人。不过你不用害怕,姐姐会罩着你的!”

    李定国嘴角直翘,这丫头还真是有保护癖啊,活像一只小母鸡,不管是比她大的还是比她小的,看到一个算一个,通通划拉到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起来。

    杨梦龙拍了拍李定国的肩膀:“怎么样,伤好彻底了没有?”

    李定国说:“已经好彻底了。”这段时间他住在侯府,杨梦龙请了最高明的大夫给他医治,伤势好得非常快。

    杨梦龙说:“好彻底了就好,我真怕你没好彻底,小小年纪就落下了病根,这辈子可怎么过。”

    李定国默然,半晌才抬起头说:“多谢大将军关心,鸿远感激不尽。只是,鸿远有些不明白,大将军既然能对所有投降的义军一视同仁,费心费力的为他们谋划未来,为何在作战中如此狂暴,对抵抗者斩尽杀绝?为何不能宽恕那些抵抗者?”

    杨梦龙给他两串羊肉串,说:“就知道你会这样问小子,你记住,善良这玩意只能给投降的敌人,在战场上,不管面对多弱小的敌人你都没有心慈手软的资格!河洛地区的百姓将性命安危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如果对流寇心慈手软,等于把他们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新军每一个战士都是爹妈一把屎一泡尿拉扯了十几年才养大的,他们将自己的心头肉交给了我,我就有这个义务让他们尽量少死几个,这是我的原则,也是每一个合格的将领必须要有的原则。”

    李定国问:“如此说来,如果义父当初选择率部投降,而不是斩杀军使,就一点事都没有?”

    杨梦龙说:“如果他率部投降,我最多只是解散他的部队,让他当一个富家翁,除非他再谋反,否则不会再动他一根汗毛,我许下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李定国怅然说:“如此看来,只能怪义父自己了。”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在活下来之后,他心里一度有非常强烈的复仇意愿,但是跟杨梦龙相处了一段日子,他才发现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家伙言必行,信必果,那些投降的义军将士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这让他很迷茫。杨梦龙并不是什么残暴嗜杀的人,他真心的想以不流血的方式解决流寇,然而结果却是伊洛河谷血流成河,义父和三位义兄战死沙场,为什么会这样?他只能归咎于张献忠作错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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