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4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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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托居然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撂下一通狠话就带着部下灰溜溜的走了,王之武的玻璃心肝碎了一地,连死的心都有了!他想哀求岳托把自己带走,却让那具白甲兵的尸体给压得气都透不过来,哪里吭得了声?等他好不容易将尸体挪开一点之后,镶红旗精锐早已退出了南门,城门关闭,他的退路被封死了!王之武欲哭无泪,只好继续躺在那里装死,绞尽脑汁试图寻找脱身的办法。然而红娘子行走江湖多年,耳目何其聪明,一眼就看出有人在装死,本来王之武还想继续装下去,但红娘子已经捡起了一支长矛,再装下去他就要变成真正的死人了,他赶紧跳了起来,然后就陷入了无数愤怒的军人的包围之中。
王之武心中惊骇欲绝,却强作冷静,勉强一笑,说:“弟兄们,你们还好吧?”
毛永俊的面色阴霾得像六月暴雨将至的天空,甩了甩那两柄糊满了血肉和脑浆的铁锤,寒声说:“王之武,你居然还没死,真是老天有眼!”
黄玉郎恶狠狠的说:“我叔叔和众位同僚都待你不薄,你竟然出卖我们,要拿满城将士和百姓的性命去换取你的荣华富贵!?不可原谅!”
那名刚才死命把杨梦龙拖下去不让他继续跟后金白甲兵玩命的小将官两眼血红,咬牙切齿:“毛将军,黄将军,这个无耻之徒害死了我们好几百弟兄,更让尚将军身负重伤,生死未卜,绝不能饶了他!”另一个说:“一锤砸死他或者一槊刺死他算便宜了他,应该把他千刀万剐才能削我们心头之恨!”
王之武惊恐的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强自争辩:“你们你们可别乱来!我也是想替大家找一条活路,让大家好好活下去,不必再受这冻饿之苦,现不用再给这个国家当炮灰,我是一片好心的呀!”
毛永俊面色越发的阴霾,极为骇人,手中那两柄大锤随时可能飞出去,他一字字的说:“你也是一片好心?”说着就笑了,那笑容在王之武看来比恶魔的咆哮还要恐怖。
黄玉郎破口大骂:“姓王的,你还要不要脸!?”
扎吉冲翁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说:“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
石天保接口:“可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杨梦龙啧啧两声:“这脸皮也真是厚得可以了,就算一匕首捅过去,整把匕首扎得只剩下一个柄在外面都伤不到他的肉吧?”
红娘子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把匕首,跃跃欲试:“要不我们扎一刀试试?”
王之武的脸由于恐惧而扭曲,歇斯底里的狂叫:“你们自己想一想,打从来到了辽南,我们过上过一天好日子没有?东江镇开镇这么多年,我们可曾有一天不是在跟建奴打或者被建奴追得四处逃窜的?我们在辽南跟建奴拼命,山东那帮文官却在后面拼命漂没我们的粮饷,瓜分我们的战功,对我们肆意打压,在他们眼里,我们连一条狗都不如!毛帅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清楚,陈继盛死了,刘兴祚降了,整个东江镇已经四分五裂,朝不保夕,我们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苦苦坚持?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换一种活法?我们又没欠姓朱的什么!”
杨梦龙哟了一声:“你还有理了是吧?”
王之武梗着脖子冲他吼:“我本来就没有错!大家在这鸟不下蛋的鬼地方跟建奴玩命,图的不就是一个出人头地吗?可朝廷在意过我们没有?既然朝廷给不了我我想要的,就休怪我翻脸了,我”
毛永俊双锤猛然交击,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剧痛。他发出一声怒吼:“你给我闭嘴!”这位猛将两眼喷火,大步抢前用胸口对着王之武直直指着他的剑尖走过去,声若雷轰:“还记得是谁先杀穷鬼再杀富户,把辽东汉人杀得十不存一吗?还记得是谁夺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开垦出来的田地,摧毁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市镇,把我们赶到这个贫瘠的鬼地方来吗?还记得是谁在奴役我们的亲族,让他们做牛做马,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吗?屠我亲友,毁我田园,奴役我亲族,这些血仇你都忘了?你还是人吗!?”
暴怒的毛永俊像座大山一样压过来,王之武骇得连连倒退,声音颤抖:“我我当然没忘记,可是这并不是我们一家一姓的仇!既然朝廷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光复辽东,我们为什么还要替他们卖命?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
毛永俊呵呵一笑,笑声中带着极度的辛酸和愤怒,让人鼻子直发酸:“委屈?你委屈?我们这些现在还活着的人,哪个不委屈!我毛家几百口子现在死得就剩下那么几个了,尚家两百余口死得就剩下尚可义和尚可喜这两兄弟,黄帅李将军我们哪个不比你委屈!但是委屈就可以拿满城几万军民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么?我真的想看看你的心肝是不是黑的!”
将士们齐声叫:“毛将军,别跟他废话了,杀了他!杀了他!”
毛永俊扬起双锤,指着王之武说:“姓王的,今天你非死不可,我不想欺负你,我们一对一,谁也不许插手,杀了我,你就能活着走出去,来吧!”
王之武哪里敢上!刚才那场血战,死在毛永俊锤下的白甲兵足有五六个之多,他身手虽然不错,但是要跟这个有着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单挑,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他吓得再度后退,恨不得缩进墙缝里。
看到他这个怂包样,明军将士嘘声一片,既不屑又窝火,想到自己差点就让这个废物给卖了,心里越发的愤怒。毛永俊瞠目厉喝:“姓王的,拿出点男人的骨气来!东江军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他不吼还好,这一吼犹如晴天霹雳,骇得王之武手一抖,佩剑落地,两腿一腿,一屁股坐倒。杨梦龙下意识的“哎哟”一声,用手捂住了眼睛因为他赫然看到那小子后在躺着一具尸体,弩箭贯穿了这个死鬼的胸腔,血淋淋的从后背突出小半尺来,箭镞笔直的朝着上面,正对着王之武的屁股,那小子又好死不死的以观音坐莲的姿势坐下去
“嗷————”
王之武发出一声狂叫,像坐到一块烙铁上一样猛跳起来他这可比坐到烙铁上严重多了。坐在烙铁上最多就是皮肉焦黑,他是直接后庭开花了,被弩箭戳入肛门小半尺,那个酸爽,岂是常人所能想象的?他一蹦三尺高,屁股后头喷出一股黑血,痛得五官都扭曲变形了,双手舞动作砍杀状,发出一声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惨叫哀号,那癫狂状真把大家给吓着了,就连毛永俊这等猛将也头皮发麻,连连后退,纳闷的问:“这家伙怎么了?”
杨梦龙说:“鬼才知道啊,大概是痔疮犯了吧可怜哦,以后他恐怕是吃什么就拉什么了”
。
五十二 处置叛徒的办法()
镶红旗撤退后,后金在几个方向的进攻都相继停止了。正如李岩所料,他们一切行动都是围绕着南门作文章的,现在南门抢不下来,他们继续拼杀也就失去了意义,干脆先鸣金收兵,再寻找战机。打仗嘛,也就这么回事,必须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机会来了就一定要作好准备,哪怕白忙活一场也不要紧,但一旦丧失了战机就必须果断撤退,一味硬拼死磕,用士兵的血肉去填敌军的防线,那是庸将,士卒不会亲附的。
这场恶仗来得突然,停止得也突然,明军还没有从疯狂厮杀中回过神来,后金大军便已经撤退了,攻得坚决,退得也果断,不给明军任何机会。明军望着满地死尸,愣了好久,突然高举手中布满缺口糊满鲜血的兵器,发出一阵阵欢呼。这欢呼让撤退的后金将士面色很难看,志在必得的一次行动居然让明军硬碰硬的打了回来,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如果盟军是靠什么陷阱、诡计击退他们的,他们倒还能接受,问题在于,明军全靠一腔血勇将他们顶了回去,重装步兵像铜墙铁壁一样压过来,巨斧如山如墙的劈落,一斧之下血肉横飞,这等恐怖至极的情景让每一个幸存者都不寒而栗!莽古尔泰一把拉住岳托,有些抱怨的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拿下南门?”
杜度也跑了过来,很不高兴的说:“我们可是拼上了好几百条人命的,就因为你们没有拿下南门,这么多精锐都白死了!”
阿巴泰拧着眉头问:“岳托,怎么搞的?”
看得出几位旗主都对岳托的表现相当不满,这次行动是岳托一手策划的,正蓝旗、镶蓝旗、镶白旗都无条件配合镶红旗,打得这么坚决,攻得这么狠,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明军的主力,而且明军奸细也成功的骗开了城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了,可岳托仍然没有拿下南门,大家都有点难以接受。
岳托的面色比所有人都要难看,一言不发,回到中军帐中一屁股坐下,用马鞭把桌面敲得砰砰响:“拿酒来!”
几名包衣奴才大气也不敢透,战战兢兢的端来酒给岳托斟上。岳托一连喝了三大碗,喝到第四碗的时候停了下来,品了品酒,拧着眉头问:“这是什么酒?”
包衣奴才说:“回主子的话,是土豆酒。”
岳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土豆酒?”
那奴才小心的补充:“南阳产的”
“南阳”岳托眸中喷出一股怒火,劈手将酒碗掷向那包前奴才,砸得他血流满面,怒吼:“谁让你拿这种酒过来的?来人,把这个废物拉出去砍了!”
那奴才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叩头,连声叫:“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主子饶命啊!”
岳托一脸厌恶的说:“拖下去!”
两名戈什哈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把这名倒霉的包衣奴才给拖了下去。
几位贝勒对视一眼,都感到事情不同寻常。不同于冲动鲁莽的豪格,岳托一直以冷静、谨慎著称,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暴躁了。岳托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他用手揉着额头,深深呼吸,强行压下内心的烦躁,缓缓说:“舞阳军来了!”
几位贝勒不约而同的跳了起来:“什么!?”
岳托说:“我全力攻打南门,眼看就要得手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舞阳军的重装步兵杀了出来,一堵墙似的堵死了去路,迫使我军只能撤退率领这些重装步兵的,正是杨梦龙,他那张娃娃脸,烧成灰我都认得!”
阿巴泰骇然:“你的意思是,这些重装步兵是舞阳军的?”
岳托冷笑:“除了舞阳军,明国还有哪支部队有这个能力供养这么多重装步兵?他们仅仅是用来填补城门突破口的重装步兵就多达两百人,到底还有多少人没有出动就不得而知了。”
阿巴泰、杜度、莽古尔泰等人对视一眼,回想一下重装步兵五十人一队冲上城墙抡起巨斧将登城的后金甲士连人带甲一并劈开,甚至劈手抓住从城墙上扔下来的情景,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这些怪物太可怕了,后金一向以强弓怒马著称,结果在面对这些钢铁怪物的时候,他们手中的弓顶到十米以内都射不穿重装步兵的头盔和胸甲,至于重剑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砍上去顶多在重装步兵的胸罩上留下一道白印而已,那些重装步兵却可以一斧将他们由头至腚的劈开!大凌河之战,杨梦龙和皇太极双双坠马昏迷,王铁锤带着重装步兵反复冲杀十余阵,用巨斧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