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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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不少伤亡,很多士兵被破空而来的铅弹打中,闷哼着倒在地上,而河洛新军这边中弹倒地的人却寥寥无几,没办法,距离实在太远了,将近一百米呢,就前装滑膛枪那尿性,即便集火齐射,想打中这么远的目标也是非常困难的,隔了这么远还能被打中,只能说你人品不好,谁也别怨。
回敬叛军的,是第三轮强弩齐射。密集的弩箭穿透硝烟,狠狠凿入叛军阵列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中箭的叛军跟一块块骨牌一样倒下。与此同时,在河洛新军的右翼响起了炸雷般的枪声,天雄军火枪手已经逼近到距离叛军仅三十步处,前排火枪手在军官的口令中举枪齐射,黑洞洞的枪口穿出炽热的膛焰,让后金武士谈虎色变的尖头凹底铅弹尖啸着激射而出,在叛军中间凿出一口口血泉。天雄军的火枪的精确度和有效射程不如河洛新军的强弩,但是论杀伤力,再强的弩也甘拜下风,手臂或腿部中弹的叛军在昏迷过去之前看到自己的肢体被生生撕裂,露出破碎的骨骼和惨白的筋腱,只剩下一点油皮连着,胸腹中弹的士兵身体被捣出个大窟窿,肠肚内脏体液粪便什么的向后直飞出去,惨不忍睹。第一排打完,马上后退装弹,第二排上前排枪齐射,叛军阵列之中再度炸起一片片血雾,惨叫声几乎压过了枪声。但是天雄军的火枪手就像是一群冰冷的杀人机器,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哭喊声充耳不闻,第二排打完后后退,第三排举枪齐射,又将叛军给撂倒了一大片!
三次齐射,给叛军造成了好几百人的作亡。叛军在被打得灵魂出窍之余也松了一口大气,谢天谢地,他们总算打完了,得过上至少一分钟才能重新射击了吧?总算可以喘上一口气了!
不幸的是,他们马上就发现自己错了,错惨了。第三排火枪手打完之后不到十秒钟,那一片白茫茫的硝烟中又传出了炸雷般的枪声,铅弹尖啸而来,横扫叛军阵列,在军官厉喝中哆哆嗦嗦的出列,擎起强弓放箭的叛军弓箭手惨叫着仆倒,死伤一地,接着是第二轮齐射天雄军火枪手三排轮番开火,十秒钟一个齐射,用密集的弹雨无情的冲涮着叛军的阵列,将他们一排排的扫倒。
不仅是天雄军,河洛新军也在用同样的方式给叛军放血,而且他们的火力密度更高,六到七秒钟一轮齐射,每名射士用每分钟三支箭的射速将致命的箭镞射向对手,刻在望山上的标尺让他们的射击精确度大幅提高,箭箭咬肉。敢于跟他们对射的叛军火枪手已经被悉数射成了海胆,只剩下弓箭手在用手中的箭枝徒劳地冲涮着他们的钢盔和胸甲,整场战斗几乎变成了河洛新军射士的单方面表演。后金武士的重箭尚且很难在五十米外射穿河洛新军的头盔和胸甲,现在距离是九十米,叛军的弓箭质量又远不如后金武士的,河洛新军完全无视那可怜的箭雨,只顾着用整齐的动作踏机上弦,将弩箭嵌入箭槽,然后在军官的指挥下上前,端平弩机,眼睛、望山、准星,三点成一线,扣动板机齐射。他们的强弩作了个小小的改进,弓弦两端各加装了一个小滑轮,不必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将强弩拉满,射速自然就更快了,叛军在他们密集的箭雨之下死伤累累,痛苦地呻吟,箭雨扫过,尸体层层叠叠,血流满地。
孔有德和李九成一直在等,等着官兵的火枪和强弩停止射击,然后短兵相接,但是都过了好长时间,官兵的箭雨和弹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反倒己方死伤一直在直线上升,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现在他们总算是明白了,官兵就是想靠这变态的远程火力以非接触作战的方式将他们打垮!
卑鄙!
无耻!
下流!
贱格!
看穿了官兵的险恶用心的叛军用最恶毒最难听的话狠狠的诅咒着,哪有这样打仗的?真是太可恶了!你们有多能射啊,都射了半柱香了,还不肯停下来!汉朝大军远征西域的时候,史记在描写战争过程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就是“汉军射败之”,意思是还没等到短兵相接,敌军便已经被汉军的强弩给射得溃不成军了,看来官兵也想凭借占绝对优势的远程火力复制一次“汉军射败之”的经典战例。但是叛军并不配合,傻子才干挺在那里让人家射呢!李九成一声令下,叛军发出亡命的嗥叫,左翼战场沙尘大作,蹄声雷动,数千铁骑横冲而来,右翼战场人潮涌动,叛军踏着遍地死尸和伤兵的身体,面目扭曲的向天雄军火枪手扑了过去!既然远程火力不如你们,我们就来肉搏吧,两万打一万,淹都把你们给淹死!
雷时声大喝:“三排齐射!”天雄军火枪手前排蹲下,中排半跪,后排直立,同时开火,铅弹咻咻怪啸着横扫战场,惨叫声和咒骂声海啸般涌来,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和已经麻木的神经,格外的惊心动魄,叛军几乎是一阵阵的翻倒,有些倒霉蛋连中数弹,没等倒到地上就已经死透了,腿部中弹的士兵还在惨叫,无数双大脚就从他们身上踩了过去,将他们生生踩死!将枪里的子弹打出去后,天雄军火枪手不约而同的拔出三棱刺刀上好,齐齐发出一声大吼,挺着刺刀迎面撞向叛军,胸甲碰撞之声大作,惨叫声此起彼伏,仅一个照面,就有上百名叛军被他们穿到了刺刀尖上!
整整看河洛新军和天雄军打了半柱香(大概十分钟)的浙军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吴胜放声咆哮:“冲!冲!冲!”一马当先带着上百名家丁冲了上去,撞入叛军中间大砍大杀。浙军士气如虹,齐齐呐喊着挺着刀枪冲上了去,与叛军混战成一团。人总是有自尊的,如果友军烂得跟坨屎一样,浙军当然可以理直气壮的逃之夭夭,可问题是友军一直压着叛军打,浙军说什么也得拿出点真本事来,免得给祖辈丢脸,拼吧,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多点什么,你们能让叛军鬼哭狼嚎,我们同样能做到!
六十 沙河战役4()
孔有德带领骑兵,朝着河洛新军直冲过去,无数只马蹄卷起漫天烟尘,大地像被无数只有力的鼓槌狠命擂击的大鼓一样轰隆隆的震响,声势骇人。
然而,一排弩箭激射而来,锋线上的骑兵连人带马滚作一团,几乎被一扫而空。河洛新军这次是在骑兵离他们还有一百二十步之遥就开始漫射,在这个距离,初速极快的弩箭仍然给叛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他们的皮甲和棉甲一箭就穿,根本无法抵挡。河洛新军中占绝大多数的新兵面对潮水般汹涌而来的骑兵,同样面色微微发白,他们也是肉眼凡胎,人生爹妈养的,怎么可能不怕?但严酷的军纪和强烈的荣誉感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每个人都很清楚,如果他们当逃兵,马上就会被宪兵就地处决,亲人也会因此而蒙羞,甚至会被赶出南阳,这远比战死还要可怕!但如果他们战死在战场上,家人不仅会得到一笔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攒到的抚恤金,还会得到十几亩良田,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投来尊敬、羡慕的目光,白痴都知道应该怎么选!因此,面对千军万马集团冲锋所带来的可怕压力,一向沉默寡言的陕西冷娃越发的沉默,一言不发,只是以最快的速度上弦,装箭,射击,箭雨一排接着一排倾泄而出。
薛思明大声问杨梦龙:“是否让枪骑兵出击?”
杨梦龙把目光投向戚虎。
戚虎摇头:“不用,步兵抵挡得住!”
杨梦龙马上说:“不用,步兵抵挡得住!”说完一踢马腹,往后退。
戚虎一把将他揪住:“上哪去?”
杨梦龙嬉皮笑脸:“我我到枪骑兵那边看看!”
戚虎面无表情:“不用了,枪骑兵那边有钟宁和曹峻看着,时机成熟后给他们发出击信号就行了!”
杨梦龙说:“我总得过去看看才放心得下”
戚虎说:“你是一军统帅,得学会指挥全军作战,那种斩将夺旗的事情,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王锐,看好他,要是再让他跑去带领枪骑兵冲锋陷阵,我要你脑袋!”
王锐大声应:“遵命!”斜眼看着杨梦龙,意思是大人你别让我难做。
杨梦龙叹了一口气,这个老头子盯得这么紧,看样子是没办法去过一把冲锋陷阵的瘾啦!他当然有办法甩开王锐溜到枪骑兵那边去,问题是戚虎放出狠话了,如果王锐没有看住他,就砍王锐的脑袋,说到做到!他可不敢拿王锐的脑袋开玩笑!
这时,嘭嘭嘭————又是那种大鞭炮在铁桶里炸开一样怪异的声响,十几个炸药包被发射药爆炸的冲击波给抛了出去,落入叛军骑兵中间叛骑兵实在太多了,都不用瞄了,闭着眼发射都能打中。只听到一声声似乎要将人的毛孔都给生生震裂开来的爆炸巨响,一团团桔红的火冲腾冲而起,很多叛军连人带马被掀起半空,更不知道有多少精锐铁骑在毁灭性的大爆炸中倒地哀号,恐怖之极。河洛新军血脉贲张,发出狂嗥:“大风!大风!大风”高亢的嗥叫声中,射士顶着飞蝗般射来的利箭,三排强弩同时发射,接着,三百火枪手上前,三百支擎电铳端平,粗大的枪管一顿一顿的转动,喷射出一道道一只多长的膛焰,河洛新军的方阵前沿顷刻之间便被浓烟火光笼罩枪声爆米花似的响起,完全分不清点数,尖头凹底铅弹密得叫人睁不开眼。冲锋的叛军骑兵已经忍受了整整五轮强弩射击,死伤累累,好不容易接近到距离河洛新军三四十步处,又遭到三排强弩齐射,几乎是一堆堆的倒下,当密集得分不清点数的枪声响起时,侥幸没有中招的叛军打心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天哪,还有完没完了!”这仗打得太憋屈了,从一开始他们就让河洛新军的远程攻击火力压着打,炮兵被没良心炮轰得灵魂出窍,步兵被河洛新军的射士射得叫苦连天,现在换骑兵上,还是被强弩和火枪打得人仰马翻!见鬼了,什么时候步兵变得这么难对付了!
好像是只过了十几秒钟,又像是足足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密集得可怕的枪声终于停止了。白茫茫的硝烟中,几匹浑身是血的战马驮着同样浑身是血、身上还插着几支弩箭的骑兵悲嘶着撞入河洛新军的阵列。马上,无数支四米长、尾端钉入地面的长枪毫不留情的将战马刺成了筛子,被刺中的战马发了狂似的向前扑,将枪杆压成了弓形按以往的经验,这些长枪肯定会被发狂的战马扭断,长枪兵会被战马撞死或者压死。但是,这一幕并没有出现,那些长枪虽然被压成了弓形,却并没有折断,就这样将战马死死的顶住,使之成为一面肉盾!
噗噗噗噗————
整道战线上,枪刃入肉的的闷响不绝于耳,试图依靠战马冲刺的速度撞开枪阵,然后肆意砍杀的叛军骑兵纷纷被穿成了肉串。让叛军大跌眼镜的是,他们的战马没能像以前那样将长枪的枪杆撞断,反倒被长枪穿着架在那里,成为河洛新军的肉盾!孔有德亲眼看到,很多枪杆都绷成弓形了,可就是不断!
见鬼了,这枪杆是用什么木材做的,居然如此坚韧!
孔有德同志弄错了,河洛新军现在装备的长枪枪杆不是用木材做的!大凌河之战,河洛新军以步拒骑,让后金死伤无数,但是自己伤亡同样极其惨重,他们的长枪枪杆太长了,往往刺穿战马之后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