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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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象升,真是大金劲敌啊!
关宁军刚开始渡河,正蓝旗就开始混乱了,因为那些本应给予渡河明军迎头痛击的弓箭手骇然看到,上千火枪手就站在对岸的制高点上,与自己隔河相对!火枪齐鸣弹如雨发,铅弹打穿身体,胸腔爆裂内脏碎片喷飞的恐怖画面在眼前浮现,所有弓箭手都不寒而栗,不由自主的后退,打死他们都不愿意再跟天雄军火枪手来一次列阵对射了!关宁军见正蓝旗居然这么怂,士气高涨得无以复加,拼命催动战马往对岸冲,弄得水花四溅。莽古尔泰勃然大怒,一连砍了好几个弓箭手,才迫使这些胆小鬼停止后退。在他的咆哮声中,正蓝旗弓箭手战战兢兢的拉开复合弓,万箭齐发,射向渡河的明军,也射向对岸的天雄军火枪手。几乎同时,天雄军火枪手也朝他们扣动了板机,大凌河北岸硝烟四溅,铅弹横空。箭雨落入河中,水花血花一圈圈的漾开,正在涉着冰冷的河水过河的骑兵不管是人是马,都被射成了刺猬,发出不甘的低吼倒了下去;箭雨泼到对岸,天雄军的火枪手从制高点上滚落,痛得浑身哆嗦,距离太近了,他们的头盔和胸甲无法抵挡复合弓加破甲箭的直接命中,中者辄倒。但是他们射出的铅弹同样割麦子似的将正蓝旗的弓箭手一茬茬的割倒,衣甲碎裂肚破肠流的惨状再次在那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弓箭手面前发生,让他们又恨又怕!
嗖嗖嗖!
砰砰砰!
利箭和铅弹在河面上空穿飞,肆意撒布着死亡。关宁军打先锋的一支百骑中队很快死伤殆尽了,祖大弼毫不手软,第二个百骑中队纵马跃入河中。与此同时,一些关宁军士兵喊着号子,冒着嗖嗖落下的箭支将七门五六百斤重的野战炮推上了河岸制高点,炮兵手脚麻利的装入火药,塞入一大包铁珠子,然后点火,轰轰轰轰轰!一连串剧烈的爆炸轰鸣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膜,无数铁珠子呈一百八十度扇面扫了过去,打在弓箭手中间,那些弓箭手顿时发出震天响的哀号,成片翻倒,被打中脸部和胸部的不是死就是重伤,被打中手脚的往往被震碎骨头,马上丧失战斗力,最倒霉的是一个牛录额真,被好几枚铁珠打中腹部,整个人几乎被生生打成了两截!这下子正蓝旗真受不了了,他们本来就损失惨重了,现在明军按着他们狂扁,又是火枪又是大炮轮番伺候,谁吃得消啊?七门大炮一个齐射,几千发铁珠扫过去,正蓝旗就开始节节后退了。关宁军第二个百骑中队虽然也被射得死伤累累,但仍在奋勇前进。关宁军在后金面前一直是个小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战斗力不行,这里头有太多不能为人道的东西限制了关宁军的发挥。现在他们彻底爆发了,完全是视死如归,很多士兵身上插了好几支箭,仍在咬着牙往前冲!
皇太极眉宇间掠过一丝阴霾。正蓝旗的表现实在太糟糕了,这才多久啊,就被打得节节败退了!但是这似乎不能全怪正蓝旗,因为正蓝旗在跟明军火枪手的对射中损失了太多精锐的弓箭手,士气更是被重挫,又要面对关宁军的拼死猛攻,表现不好是可以理解的。现在真正的劲敌天雄军还没有动,他的正黄旗也不能动,至于豪格率领的镶黄旗他猜测这里也有可能成为天雄军突破的重点,而豪格的实战经验、统率能力都还欠火候,更不能轻易出动,所以他只能寄望于关宁军承受不住那巨大的伤亡,自行崩溃了。
关宁军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总算有第一名骑兵踏上了大凌河北岸,人和马身上都插满了利箭,怒吼着撞向后金的步兵方阵。数支投枪一并朝他飞来,将他生生钉在了地上。后面的关宁军仍旧不断涌上来,虽然上岸后没有一个人能冲到箭阵面前,但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
第三个百骑中队也打光了。
第四个百骑中队损失过半。
河面上布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河水。
战斗之残酷,让关宁军一些将领为之胆寒,扑到祖大弼面前苦苦哀求:“二将军,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再这样打下去,我们这四千骑兵就要全部断送在这里了啊!”
祖大弼两眼喷血,怒吼:“才死了这么一点人,你们就受不了了?看看天雄军,一路打过来他们死了多少人?他们眨过眼了没有?你们能不能争气一点!”
轰轰轰轰!
那七门霰弹炮再度开火,又将后金弓箭手扫倒了一片。透过硝烟可以看到,后金阵地上同样是尸体横七竖八,一具叠着一具,关宁军固然伤亡不轻,但正蓝旗更不好受,他们先前就让天雄军揍了个半死,现在又陷入了惨烈的消耗战,正蓝旗已经耗不起了!祖大弼大吼一声,纵马跃入水中,挥舞战斧劈砍着冰冷的河水,吼声如雷:“跟我冲!冲过河去打垮那狗日的正蓝旗,救出祖帅!随我冲到对岸者赏银三两,后退者死!”
祖二疯子又开始发疯了,而他一旦发疯,天王老子都拦不住。关宁军愣了一下,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急先恐后的纵马跃入大凌河,冲向对岸,完全不要命了!
九十七 血腥厮杀2()
关宁军第四个百骑中队也全军覆没了。但更多的骑兵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过来,迎着箭阵猛冲过去。莽古尔泰喃喃咒骂着,抱怨那个胖老八做事真不周全,既然想玩什么半渡而击之,为什么就不能预先建造一套土墙什么的好让他的弓箭手有个掩护。太吃亏了,真的太吃亏了,他的弓箭手尽管已经一退再退,可还是在明军的火枪火炮射程之内,被打得死伤累累,最重要的是,士气都给打没了,骁勇如白甲兵,都不敢迎着弹雨上前将那些冲上岸来的明军骑兵压回河里去,全靠弓箭手将其射杀,后果就是箭阵的压力越来越大,弓箭手由于长时间高频率的发射,手臂已经酸软,射出去的箭准头越来越差,力道也越来越弱,再这样打下去,被关宁军冲垮只是迟早的事!
他一把揪住一名传令兵,厉声说:“你去找汗王,让他赶紧给我调一千弓箭手上来,否则防线就要被冲垮了!爹个鸟,明狗都疯了!”
那名传令兵不敢怠慢,赶紧策马来到皇太极面前,转达了莽古尔泰的话。皇太极看看正在血河中浴血而前的关宁军,又看看对岸那一大片不动如山的火红,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也许将三个旗沿着河岸一字排开是个可怕的错误,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判断那个强大的对手到底会从哪里挥落致命的一刀!这个一字长蛇阵摆开来,天雄军便有了三个选择:
第一,他们可以选择跟随关宁骑兵冲到对岸,一举冲垮正蓝旗的防线;
第二,他们可以趁后金的注意力被关宁军的突击吸引之机向相对要弱一些的镶黄旗发动猛攻;
第三,他们可以等关宁军冲破正蓝旗的防线,在后金大军中制造混乱之后猛攻正黄旗,直捣黄巢!
三样都齐了,等于没说。
好被动啊
跟明军打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试过这么被动的!
“让豪格调一千步弓手和五百重骑,再从正黄旗这里调五百步弓手,增援正蓝旗,务必要死死挡住明军!”皇太极下达了命令。
代善问:“为何不干脆让正白旗和镶白旗出击,夹击明军?”
皇太极不语,心里却挺苦涩的。率领正白旗和镶白旗的正是多尔衮和多铎两兄弟,多尔衮更是汗位强有力的挑战者。原本两白旗兵强马壮,实力远在两黄旗之上,但是皇太极继位之后,强行将两白旗要了过来,把两黄旗塞给多尔衮兄弟,然后换了旗,再不断削旗以充实上三旗,把两白旗折腾得实力大衰。他让两白旗埋伏在大凌河南岸准备截断明军的退路,本来是既能歼灭明军又能削弱两白旗实力的妙着,现在看来成了一着臭棋,见识了天雄军的战斗力之后,他再怎么乐观也不认为两白旗此时杀出,能够成功合围战意昂扬的明军,没被卢象升吊打就算不错了!
正蓝旗的防线岌岌可危,两黄旗赶紧调出一千五百弓箭手和五百重骑,驰援正蓝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明军冲上岸来吧?这么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当然瞒不过明军,卢象升看得清楚,等那支援军接近正蓝旗的防线之后,令旗一挥,骠骑营留下来继续与正黄旗隔河对峙,步兵迅速移向左翼,天鹅哨嘹亮的哨音拔地而起,直上云宵,鼓手敲出急促的鼓点,火枪手排成三排,轮番对着镶黄旗的阵地猛射,打得草皮乱舞。在火枪手的掩护下,长枪兵平端着长枪,三百人一排,一排排的走进河里,踏着正步大步走向对岸!
皇太极变了脸色,厉声喝:“豪格,将他们打回去!”
豪格一阵慌乱,他刚刚被调走了一千弓箭手,火力已经被大大削弱了,又面临着明军火枪手的猛烈压制,想挡住天雄军,谈何容易!在他的指挥下,剩下一千多弓箭手上前去,挽弓朝着河里疾射。不出所料,他们马上遭到明军火枪手的报复性打击,铅弹打穿弓箭手身上的棉甲或者皮甲,捣烂内脏,鲜血四溅,脏器外流,死得相当难看。明军长枪兵被射倒了一大批,队形稍稍混乱,但没有人往回看上一眼,前面的继续往前走,后面的继续下河,一层层的往对岸涌。
镶黄旗的弓箭手要面对两千火枪手的轮番射击,伤亡数字直线上升————对,你没看错,确实是两千。那些横刀手捡起受伤或者阵亡的火枪手的火枪,摇身一变就成了火枪手!在舞阳卫和天雄军中,横刀手是万金油,长枪兵死了他们捡起长枪就成了近战兵,火枪手或者弩兵死了,他们捡起火枪强弩,就成了远程兵,至于他们的老本行,派上用场的时候反而比较少。两千火枪手分成四队,轮番射击,弹雨不绝,打得镶黄旗的弓箭手们叫苦不迭,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压制明军火枪手的火力!豪格直叫苦:“阿玛在这节骨眼上调走我一千步弓手,可把我给害苦了!”眼看着第一排长枪兵就要上岸了,豪格咬咬牙,命令骑兵发起反冲锋,将明军压回去!
后金骑兵纵马下河,撞向长枪兵,所到之处,水花四溅,人仰马翻。这无疑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决定,河水和淤泥让那些高大健壮的战马速度大受影响,甚至干脆陷进淤泥里寸步难行,后面的不知道前面的情况,继续涌上来,结果窝成一团了,弓箭手也不敢再放箭了。长枪兵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挺枪猛刺,将这些难以动弹的骑兵连人带马一并捅翻,这一次,轮到八旗子弟兵的鲜血染红大凌河了。不过,这些骑兵发起的反冲击也收到了一定的效果————他们的尸体几乎堵塞了河道,让长枪兵难以前进。只是这样的“阻击”代价未免太过昂贵了,在一连损失了两百余名骑兵之后,豪格惊骇万分的停止了这样的尝试。长枪兵奋力拨开人和马的尸体,涉着血水艰难的向对岸挺进,火枪手继续打出一个个齐射掩护他们,直打得枪管发红。
第一排红色人浪终于漫上了对岸,此时后金的弓箭手已经在天雄军的火枪手那不曾间断的火力打击之下近乎崩溃了,一群白甲兵怒吼着率领上千名战兵冲了上去。现在火枪手也没法开火支援了,长枪兵怒吼着挺枪冲向后金战兵,一记狠厉的右刺,后金战兵被齐刷刷的刺倒了一片。凶悍的白甲兵挥舞重剑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