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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战国雪-第64部分

小说: 战国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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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深宫骤变 (中)() 
日期: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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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雪第三十一章:深宫骤变(中)

    见拓拔战闯宫,忠与飞二人急忙守在了义父左右。

    耶律德光看着面带笑容的拓拔战,喝问道:“拓拔战!你谋反?朕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

    拓拔战摇头笑道:“皇上,您对我岂止不薄,在大辽国中,您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我就是一人之下的战王,您对我的恩情荣宠,臣弟永世不忘。”

    “那你为什么要率军谋反?”耶律德光勉强将心头怒气压下,他非冲楚自己这个结拜兄弟的过人手段,只有自己先冷静下来,才能再做应变之策,“阿古只要谋反,是在朕的意料之中,可是你!朕始终推心置腹视为手足的结拜兄弟,竟然也会谋反!好,拓拔战!拓拔贤弟!你就当着这里所有的人,问心无愧的告诉朕,为什么要带兵逼宫?是朕有什么失德之处?还是朕亏待了你?”

    拓拔战长笑道:“皇上果然厉害!临危不乱,在这强敌环伺之时依然面不改色,您果然是我此生最为敬仰佩服之人。”

    耶律德光冷冷一笑,大声道:“强敌环伺?不见得!在朕的眼中,你身后这些黑甲骑军都是我大辽子弟,他们无非是受你蒙蔽,才会一时行差踏错!拓拔战,朕视你为兄弟,所以才把这二十几万大军的兵权托付给你,可你却利用了朕的信任,反带着朕给你的兵权来害朕!拓拔战,难道这就是你还给朕的手足之情?”

    “没用的,皇上,您这一招没用了!我带出来的兵是不会中了您的离间之计的,而且┉”拓拔战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淡然道:“为了让我和我的部下能狠下心来反您,我已经走下了最能伤害到您的一招棋,如今,除了你死我活外,已没有别的路让我们走了。”他轻轻一招手,立于他身侧的“草原狡狐”耶律灵风立即将一块沾满了血的锦布抛在了耶律德光面前。

    耶律德光定睛一看,只觉这块满是血污的锦布极为眼熟,却不知拓拔战用意何在,正在疑惑之时,忽然心中一寒,已认出这块锦布就是亲生爱子耶律辽的襁褓,一眼认出,耶律德光顿觉一阵天旋地转,几欲厥倒在地,心口一阵钻心刺痛,“辽儿!朕的辽儿!拓拔战!你┉你不是人!你连朕的幼子都不肯放过?”

    拓拔战不动声色的道:“只是免除后患而已,除了太子外,还有三位怀了您骨血的嫔妃也已被我下令杀死,只有公主因不在房内才逃过一劫,不过,只要她还在这宫中就难逃一死,皇上,您太厉害了,您的手段心计都可称是世间罕有,您不但是位明君,也是位最可怕的对手,所以我只有斩草除根,才能把您逼上绝路!”

    耶律德光又惊又悲,急痛攻心下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意,戟指怒喝:“拓拔战,你为什么要如此狠毒?为什么?”

    拓拔战看着已失常态的耶律德光一眼,缓缓道:“皇上,您还记得我在爱妻逝世后发的吗句誓言吗?您一直想知道我要送她什么宝物,此刻,我终于可以告诉您了──我要给爱妻的这件宝物,就是皇后的宝座。只有这件能令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宝物,才能配得上我最心爱的女子,虽然不能在她活着的时候给她这份尊荣,可我也一定要给她这份死后哀荣!”

    耶律德光气极而骂:“你疯了!就为了这个?就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为了给一个死女人追封皇后,所以你要谋反!”

    “不要侮辱我的妻子!”拓拔战面色陡然一寒:“拓拔谋反,璇儿无错,若我妻在世,我又岂肯舍下安宁时日?只可惜┉”一种説不清是自伤还是自傲的神色在拓拔战脸上淡淡而起,“老天爷似乎总容不得我安宁度日,他拿走了我最爱的女人,却使我的野心再无顾忌,国有战事我挂帅,国无动荡我自乱,我名为战,又得大哥亲封战王,也许,连天意都注定要我征战一生!”

    “天意?”耶律德光怒斥道:“拓拔贤弟,你好出息!竟把这谋反因由置于女人身上!”

    “大哥説得好,确不该让此事脏了璇儿之名,在她心里,这一生有我足矣,而在我心里,总有这不甘人下的不服,这勃勃野心也总是我难改禀性。”拓拔战自嘲的一笑,随即眉宇渐扬,扫尽眼角些许落寞,却如缅怀般悠悠道:“皇上,您还记得许多年前,当我们赢取了第一场胜仗时的情景吗?那一年,我俩都还只有二十余岁,那一场仗,我们一共踏平了五处部落,杀了十三万敌军,当我率着部下凯旋而归时,军营里的将士们人人都对我竖起拇指大声夸赞,夸我是少年虎将,赞我是契丹英雄,当时,看着面前的笑脸,我心里很满足,这些夸赞和功名足已值得让我为之浴血杀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要的一切。可就在我万分激动的时候,刚刚登基为君不久的您出现了,当您从帅帐中大步而出的这一刹那,突然之间,军营里响起了一片欢呼,所有的人,这群片刻之前还在围着我奉承的人,立刻向您一起拜倒,每一个人都激动的看着您,期盼着能被您看上一眼,期盼着能让您记住他们的名字,在他们热切的眼中,您就是一切,您就是天之骄子,在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这就是皇上和我的分别,虽然您当我是兄弟,可是,我永远只能尾随在您的身后,因为,您是君,我是臣,那一天,当您张开双臂,满脸微笑的向我走来时,我心里突然一阵刺痛,因为在您面前,就算我立于万人之上,可也永远会在您一人之下,就在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我根本不配满足,就算所有人都夸赞我,我也不值得为此自豪,要想得到真正能让我满足自豪的一切,只有一个办法!”

    拓拔战儒雅清癯的脸上突然满是杀机,阴沉的看着面前的结拜义兄,一字一字道:“这个办法就是杀了你,然后取而代之!”

    拓拔战语中这股深藏多年的杀气汹涌而出,使站在他面前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一凛。耶律德光悲愤的眼睛死死盯着这最让他信赖的结义兄弟,这时的拓拔战已完全失去了往日里的儒雅随和,此刻的他就象是在战场上面对死敌时一般狠绝无情,不留丝毫余地。

    “原来,你竟是一直都在恨着朕!”耶律德光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继承他江山霸业的独生爱子已被杀死,而杀死儿子的又是他少年至交,一生信任的结拜兄弟,而这结拜兄弟此刻所説的话更象是无数把淬毒的利刃刺遍了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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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深宫骤变 (下)() 
日期:11月12日

    战国雪第三十一章:深宫骤变(下)

    “纵使天下无人可倚,唯兄弟不离”辽皇的眼神仿佛一下空洞,往日的深邃眼眸中只余颓唐,“拓拔战,这就是你对这誓言的报答?用你暗藏一世的野心来换大哥的结拜之情?”

    “皇上,如果让你居于人下,你肯吗?”几十年的夙愿今日将成,拓拔战脸上却没有太多的骄狂得意,看着已被逼入绝地的拜兄,他用平淡得甚至是冷漠的语气説着:“大哥,虽到此时,我还是要説一句,其实你一直是我心里最崇敬的人,因为你的霸气,英明,眼力,我始终钦佩,所以,就该让我这个弟弟亲手送你上路。草原虽大,却只能让一只雄鹰霸天独飞!”他的右手缓缓举起,指向了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仿佛没有看见拓拔战的动作,虽然他知道这是要喝令全军冲锋的手令,只要拓拔战右手一挥,他身后的铁骑就会大举扑上,但耶律德光已不在意,爱子惨死,兄弟背叛,虽然他是皇帝,虽然他也有冷血无情之时,也曾一日破杀万军,笑灭异族,可即便他能将眼前叛军弹指湮灭,但独生儿子已死,辛苦打下的江山又将何以为继?一生霸业已成一空,难道他还能有另一个儿子来继承江山?在这沉痛的打击下,耶律德光已忽然尽失斗志。

    因为他虚弱的目光仍流连着被掷于地上的襁褓锦布上,这里裹着的曾是他的儿子,他记得,无论朝务政事有多繁忙,可他每天都会去后宫抱一抱儿子,搂着襁褓,看着儿子熟睡的xiǎo脸,xiǎo辽是个乖孩子,总是安静的睡着,偶尔也会张开眼睛看着他,咧开xiǎo嘴呵呵而笑,而他一天的疲惫也都会在爱子的笑脸中褪去。

    每次抱着襁褓,耶律德光都会想,再过几天,儿子的胳膊就能轻轻握着他的手了吧?再过几月,儿子就会牙牙学语,叫他一声父皇了吧?再过几年,就该握着儿子的xiǎo手,教他写字,教他射箭,看他第一次写下自己的名字,射下他一生里第一只猎物,然后,他还要教儿子如何做一位好皇帝,教儿子帝王道,教儿子识尽天下风云,挑起江山至重

    他这一辈子打了太多的仗,虽然疆域已定,但也为之耗费了太多的国力,所以他的儿子就要做一位太平明君,要善待子民,要振兴百业,安定四方,予国强,予民富,他消,他的儿子,他的后继之君,大辽国的三代之君,是一位能令四方景仰,八方臣服的千古明君

    然而,这襁褓锦布里渗出的鲜血,已将这一切生生击溃。

    毫无疑问,拓拔战的这一击正刺中了他最致命的要害。

    深宫骤变,变起肘腋,而真正被这惊变一击而破的正是辽皇从不软弱的帝心。

    帝心破,国将乱。

    凶如虎狼的叛军伺伏之前,一代霸主茫然而立,忘了临危反击,失了王者霸气,痴迷目光,不离脚下一方血淋淋的锦布。

    “义父,你先跟六弟走!”辽皇耳中忽然响起急促低语,耶律德光听得到,这是忠的声音,是他收养的七个儿子中的长兄,当此大军逼宫,帝位临危之时,他的义子仍一步不离,似乎,这已是他心底最后一丝欣慰,但他仍然失神无觉,再不存一丝刚硬。

    忠叹了口气,慢慢走上一步,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义父,耶律德光想去拉他,却茫茫然无力可使。

    随着拓拔战慢慢举起的右手,黑甲骑军的目光都在盯着那十几名浑身是伤的卫龙军和新军兵士,只待拓拔战喝令出声,他们就要用雷霆一击把面前的所有人踏为齑粉。因为他们已不会再轻视这些人,因为就在方才,就在宫中的八千禁卫伏地乞降时,只不过几十名卫龙军,四百名新军,竟然死守宫门不退,踏往宫门内的每一步都染满了鲜血,这四百名新军显然没有太多沙场征战的经验,他们的出手也带着生涩,但他们没有一人退缩,尤其是这些卫龙军,每一名卫龙军都至少杀了十人,就算是伤重倒地之时,他们仍用尽最后的力气与离他们最近的黑甲骑军同归于尽,所以,黑甲骑军毫不怀疑,虽然此刻只有这十几人,但他们依然会为了守护皇上挺身而战。

    而在这十几名军士之前,还站有一名手握长刀的年轻男子,刀色墨黑,人长立,如立温,如临涛前,这年轻男子脸上也没有一线惧意,只带着一道刻入骨中的烈性,正挡在辽皇和如山如海的黑甲骑军之间。

    一人,一刀,却在这千军万马之前,慢慢凝聚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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