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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部分

战国雪-第393部分

小说: 战国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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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智淡淡的,仿佛在説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将和飞同是一怔,这才想起智虽出生于江南氏族,但智的娘只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侍女,在怀有智时就遭从未生育的正房百般凌辱,而那个氏族的家主似乎也并不在意一个一夕欢好的女人,所以智的娘在一生下智后就抱着智逃出家乡,辗转数年流落至辽国,母子俩却在逃难时被乱民冲散,因此智这些年从不愿提及家人,在智心里,当他的娘抱着初生下来的他被迫逃出家时,那个氏族里的人就已与他形同陌路。

    “四哥,我”飞喃喃吞吐,十分后悔刚才这一问,正想找些话来説,智已淡淡一笑,“我没事,就算我再多愁善感,也不会去遥想那些视我如无物的家人。”

    见弟弟们神色尴尬,智主动岔开了这些使人怅然的话题,转尔道:“趁着现在,我正有件要紧事情想告诉你们。”

    智示意公主和弟弟们跟着他走远几步,放轻声音説出了自己的打算,才説了几句,将和飞就神色大变,两人张口结舌的看着智,忽然又一同扭头去看后院内的猛,后院内,猛乐呵呵的玩弄着黄敛源给的那几件xiǎo玩意,还不时吹几下哨子,父子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説着话,神态越来越自然,也都未注意,院外将和飞复杂的目光。

    耶律明凰也是满面震惊,樱唇微张,想説什么,但看着智平静而坚定的面庞,她还是轻轻diǎn了diǎn头,“好,我听你的。”

    将和飞好一阵才转过头来,再看着智时,两人神情已复平静,却又都带着抹伤感。

    “四哥,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这事的?”飞涩然问了一句,又再回头看向后院内。

    “一直有这打算,看到xiǎo七父子团聚,更让我坚定了决心。”智又问两个弟弟:“你们俩的意思呢?”

    “我们”将一脸不舍,先看了眼飞,两人犹豫半晌,终于一起diǎn头,“就按四哥的意思吧。”将叹了口气,“这样最好,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事,怕就怕xiǎo七不肯答应。”

    “xiǎo七这边由我来劝。”智轻轻道:“劝也好,骗也好,总会让他答应。”

    将xiǎo声问:“四哥,你这事准备安排在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

    将又是一惊,“这么快?会不会太仓促?”

    智淡淡道:“有一个晚上做准备,足够了。”

    “看来四哥是真的早有打算打定了。”将回头,正听见一阵弟弟欢喜的笑声,将苦笑着diǎndiǎn头,“也好,趁着现在还太平,如果等黑甲围城,那就来不及了。”

    “那我们该做些什么?”飞压着声音问,听了智的打算,他既认同也不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后院。

    “今天晚上,你俩都去陪陪xiǎo七吧。”智向两个弟弟叮嘱道:“他最爱热闹,你俩和他在城里逛逛,不过要xiǎo心别説漏嘴,否则明天就麻烦了。”

    “四哥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哄xiǎo七。”飞也和将一样的满脸苦笑,“四哥,你要我们带着xiǎo七去逛夜街,是不是想要和黄伯父单独商量此事?”

    “不算是商量,只是一个请求。”智淡淡道:“我想黄伯父一定会答应。”

    “当然会答应了。”将心不在焉的应着,又一脸不放心的问:“四哥,那你可得好好做些准备,xiǎo七的闹腾性子我们最清楚,没我们照应着,我可怕他吃亏。”

    “放心吧,我会安排妥当的。”智了然的看着两个一脸不舍的弟弟,微笑道:“其实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不舍。”

    笔者注:这一章的情节看似有些平淡散乱,其实是为了交代文中几处伏笔,并把之前的几处设定贯穿连接,再下章之后,就将拉开本文**。

第一百零八章:手足真情(始)() 
“去逛街?晚上?”一吃过晚饭,猛就被将和飞两个哥哥给拉出了后院,説是要带着弟弟去好生逛逛幽州夜景。

    刚和黄敛源相认,才一起吃了顿饭,猛再是贪玩,也觉得就这么扔下爹出去逛有diǎn不合适,“夜景有啥好看的?我每天没事都在逛街,厌烦了!”

    猛説的是句大实话,他的几个哥哥来了幽州后就没片刻闲暇,将整日操练军士,飞四处打探消息,智更是日夜运筹全局,结交女真,征讨羌族,几兄弟几乎就没一天停下来过,只有猛这个惹祸魔头什么事儿都没有,唯一算得上正经事的大概就是去陪萧怜儿,所以他整天除了吃喝睡觉,就是满城乱跑,这一个多月逛下来,他也许数不清城里有多少军士,多少军械,可幽州城里的每一个旮旯犄角就没他没去过的,听説两个哥哥来找他还是要去逛荡,猛是真的提不起精神。

    “五哥,你今晚上不陪五嫂啊?”猛问的关切,言下之意却是五哥你去陪老婆吧,我还要陪爹。

    “今晚紫柔要去陪二嫂。”将用微笑掩饰着眼中的复杂,“主要是我也想四周逛逛,来了幽州这许久,还没好好逛过一次。”

    “是啊,xiǎo七,幽州你跑得熟,今晚就带哥哥们逛上一遭。”飞也在一旁帮腔:“在上京的时候就早听説幽州繁华,可我跑遍了幽州城外,但在这城里,到现在出门连集市都找不着,真是惭愧。”

    听到两个哥哥诉苦,猛先惭愧了起来,自己饱食终日的无所事事,兄长们每天忙得见不到人,难得两位哥哥今晚能有diǎn闲暇,自己再推脱就太説不过去了,爹当然也陪,哥哥们也绝不能冷落,“好,那我喊上爹爹一起去逛,我要好好敲爹爹顿竹杠出来!”

    “不用劳烦黄伯父。”飞向正在后院里闲散踱步的黄敛源一笑,低声道:“xiǎo七,你爹刚路远迢迢从中原过来,一路舟车劳顿,今晚就别再拉你爹出门了。”

    “是啊,你爷俩大可以明天再去逛,今晚就多陪陪我和你六哥,不然以后”飞连使颜色,将忙重咳一声,把冲口而出的话硬咽了回去,好在猛一向大咧咧的,一diǎn没发觉两个哥哥的异样,“好,今晚上就带你们去见见世面!”猛是个説干就干的性子,箍住两个哥哥的肩膀,立刻就往外跑,倒也没忘了向黄敛源説一声:“爹,我去城里逛荡,有好吃好玩的给你带份回来!”

    将和飞也忙回头招呼:“黄伯父,我们和xiǎo七去散散步,您远来辛苦,先好生歇息。”

    “好好好。”黄敛源哪会不答应,乐呵呵的摆手回应,看着哥仨勾肩搭背的出门,他恍惚间有种错觉,自己此时不是身处风云将起的幽州,而是在山野溪流间的田园家舍前,刚和一家人吃过晚饭,然后站在家门口,夕阳下,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一群邻家伙伴嘻嘻哈哈的出门玩耍。

    “这就是,一家团聚的安乐吗?”黄敛源默默一笑,他舒适的伸了个懒腰,便要转身回屋,猛的屋子里杂七杂八的堆满了吃食和各种xiǎo玩意,整间屋子里的东西看着是琳琅满目,其实就是乱糟糟一团,连床上都摊着装蜜饯和xiǎo吃的食罐,既然闲着无事,干脆就给儿子收拾一下,再安稳睡上一觉,养足精神,等到了明日,先要去谢过公主让他父子团聚的恩德,再然后,黄敛源很想与智好好谈上一谈。他心里藏着一个请求,虽然有些不合情理,但他很希望智能答应。

    正盘算着,忽听院外有人轻轻唤道:“黄乐师。”

    黄敛源很意外会在辽境内听到这个称呼,讶然回头,只见一名中原文士打扮的青年男子悄悄走入。

    “这位是”黄敛源认出这名青年白日间在此后院见过,似乎是幽州一名汉官,只是白日里忙着和猛相认,也未多留心院内旁人,忙客气道:“这位大人有何见教?”

    “不敢当,在下苏其洛。”来人含笑拱手:“黄乐师,还认得我吗?”

    黄敛源微怔,再向这苏其洛看了几眼,果有些模糊印象,却想不起从前曾在何处见过此人。

    “黄乐师,您忘了吗?”苏其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黄敛源是客气,他的态度却是恭敬,便是对着铁成厥,他神色间也从未有过这等出自肺腑间的恭谨,“六年前在兖州,在下曾护送过您一程。”

    “你是那时的少年护卫?”黄敛源稍一回想,立刻辨出了此人,同时也想起了此人身后那股古老而坚韧的力量,“是你们?”黄敛源脸上立时有了种説不出的意味:“你们这些横冲都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潜入了辽境。”

    黄敛源神色复杂的看着恭谨而立的苏其洛,似是有几分敬佩,却也有些淡淡的疏离,“这次又是为什么?还是和从前一样,为了保护我”他满是自嘲的一笑:“或者该説,是为了保护我身上的血脉,真不知道,我是该感激你们,还是该痛恨你们这些人!那个盛唐的旧梦,你们还未做醒吗?”

    “使中原重复太平盛世的憧憬,我辈从未有一日忘却。”苏其洛听出了黄敛源语气里的嘲讽,却仍恭恭敬敬的回答:“黄乐师,您忘了吗,我们横冲都既是大唐最后一支军甲,也是江山卫中人。”

    “江山卫吗?”黄敛源苦笑,一説到中原最神秘也最古老的组织江山卫,他身上温润平凡的气质似也变得神秘起来,但神色间又带着不情愿,“我怎会忘了这三个字,可我更希望,我这辈子都莫再和你们江山卫有任何交集。”

    “这一diǎn您尽可放心,我们这些年确实是在守护您身上继承的血脉,但我们并未曾想过利用您的血脉去做任何事情,宗主早有吩咐,您的一生就是要平安度过,否则,我也不会只称您为乐师,而是要尊称您为”

    “别説出那个称谓,我不想听到。”黄敛源急急挥手,随即神色一冷:“今日我和失散多年的儿子相认,你都看在眼里,告诉我,你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不是为了利用我和我儿身上的血脉,去做什么事情?”

    “这次在幽州与您相遇只是巧合,苏其洛在此,是因为宗主别有吩咐。”苏其洛低声道:“知悉护龙猛是您当年失散的独子,在下也很意外,但我们只会为您守秘,绝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您和您的儿子,究竟是谁的后代。”

    黄敛源默默无语,良久才道:“我相信你,虽不想与你们有任何干连,但我知道,你们都是一言九鼎之人。”他顿了顿:“你们这些年对我的守护,真的只是想让我置身事外,而不是要用我的存在为了你们日后那些所谓的大事预留余地?”

    “日后之事?”苏其洛微笑,“黄乐师,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辈江山卫的存在只是为了守护中原,那些所谓的霸业大事,从来与我们无关。”

    “如此説来,我倒是要感激你们这些年的照顾了。”黄敛源苦笑,“也是该感激你们,没有你们在暗中的护持,只怕我早在十八年前就已命送黄泉。”

    黄敛源是从心底不想再跟苏其洛及其背后的势力有任何交集,但在知道面前之人便是曾在刀光剑影中用性命保护过他的青年后,黄敛源还是很有几分好感,上下打量着苏其洛,问道:“你们这一代的宗主是那位大商玄远吧?”

    “是!玄远先生正是江山卫此代宗主。”

    “横冲都也好,江山卫也罢,都已是过去许多年的旧事了。”黄敛源轻轻道:“苏其洛,你还很年轻,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要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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