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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部分

战国雪-第274部分

小说: 战国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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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看清样貌,涂里琛生怕辽军再次偷袭,也不及查看族人伤亡,低声喝令族人往前:“弟兄们摸黑杀上去,一个都别放过!”

    因暮色深沉,羌人们也不知有多少族人被这阵箭雨夺走性命,但听到身边不时传来的一阵阵痛楚呻吟,都对辽军恨之入骨,趁此时箭势不密,未受伤的羌人摸着黑往前冲去。

    才刚冲上一百余步,跑在最前头的羌人忽然捂着脚大声唤痛,跟在他们身后的羌人正想上前搀扶,不料刚一上前也摔倒在地抱脚痛呼,涂里琛在一名羌人脚下一摸,发现他脚底被一枚四角皆尖的利钉插入,寸许长的尖刃深透脚背,涂里琛忙伸手去拔尖钉,可这尖钉四周皆角,形如蒺藜,入体后极难拔出,一拔之下直把这羌人痛得大汗淋漓,涂里琛正没理会处,许多往前冲上的族人已呼痛倒地,脚上都被尖钉所伤,涂里琛忙叫道:“别冲上去,辽军在前头埋了暗钉!大家快散开,别挤在一起。”

    羌军们搀着受伤的族人就往两旁散开,可甫一散开竟有更多的人被尖钉扎伤,原来四周地上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尖钉,被刺伤的羌人纷纷叫道:“别过来,这里也有暗钉!”

    “这边也有,他娘的,到处都是!”

    羌人苦于夜色深沉看不清四下所埋暗钉,寸步难移,有些羌人心急之下忍不住又diǎn起火把,谁知火光方一亮起,突然又是一阵弩箭往光亮处射下,那些diǎn燃火把之人躲闪不及下又被射倒,涂里琛急得大骂:“你们不要命了?快灭了火把,谁都不许再diǎn火,辽人就是对着火光射箭。”

    这下羌人们再也不敢diǎn燃火把,但暗沉沉的谁也看不清地上何处有暗钉,受伤的人无法再行,未受伤的人不敢再行,一大群人都僵持当场,正当他们不敢妄动时,前方的箭雨又密集而射,这次却是往那些受伤唤痛之人处射落,这些人本就受伤难行,哪躲得过这阵凌厉箭雨,就连他们身边之人也遭殃及人们叫骂着张弓搭弩往前回射,可他们的弓箭怎堪比可远射七百步的错王弩,射出的箭矢如泥牛入海般毫无声息,反是开弓的羌人又被射倒一片。

    涂里琛怒骂道:“智!暗箭伤人算什么汉子┉”骂声未落,一蓬弩箭已往他立身处激射而来。

    “xiǎo心!”洛狄忠心,当涂里琛破口大骂时他就全力戒备前方,一听破空声响立即拉着涂里琛就地一滚,急声道:“族长,辽军这次是闻风听声而射,您可别中了他们的诡计!”

    “辽人卑鄙!”涂里琛也知辽军箭势已变,见己方将火把熄灭后就改为寻声而射,专射向那些受伤呼痛之人,耳听得族人的呼叫声直令他心如刀割,偏偏又无计可施,想下令冲前怕族人被暗钉所伤,团不冲又遭弩射,而且羌人虽不知暗钉布于何处,辽军却知羌人被困之地,连弩又变密集,一阵阵裂空破风声在羌人之中带出不绝惨呼。

    涂里琛急得如釜中之蚁,心知若不冲上伤亡只会愈重,压着嗓子向身边的族人叫道:“都给我镇定下来,一个个传下话去,大家千万别发出声响,手中有盾的挡住箭矢,其余人用兵刃拨开地下暗钉,一定要冲上去,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四下散乱的羌人一个个互相传话,受伤之人为怕连累旁人,强忍伤处剧痛不再吭声,手中有盾的人便挡在前方,其余人挥动刀枪去拨地上所埋暗钉,奈何这蒺藜钉四角皆尖,羌人虽可用刀枪将其拨开,可它翻转之后仍是插于地上,一通拨扫下这些蒺藜钉竟被拨得愈发混乱,羌人们反更不敢轻易举步。

    涂里琛无奈下只得让族人在原地持盾遮护,此时离天亮已不到半个时辰,只要辽军箭弩射磬或是天色转亮他们就不必再忌惮这箭雨和暗钉,可听着四周围族人强自压抑的低吟喘息声,这半个时辰竟是格外漫长,正焦躁之时,满天的箭弩横飞之势忽然停息,几名胆大的羌军从藤盾后探出脑袋向外张望,虽仍看不清前路,却能听到一阵战马嘶鸣从前方传来,随即马蹄远去声隐隐做响,似有许多骑军已在仓皇后撤。

    洛狄见箭势确止,喜呼道:“族长,辽人的箭射光了,听马蹄声他们正想后逃!”

    “想逃,没那么容易!”涂里琛愤然起身,大喝道:“弟兄们,把藤盾扔在地面覆住暗钉,大家踩着盾牌往前冲,不能让辽军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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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暗夜连袭(二)() 
日期:11月12日

    战国雪第八十七章:暗夜连袭(二)

    羌人们早已憋了许久怒气,辽军弓弩既已射尽,他们再无顾忌,立刻将藤盾掷于地面,一面面藤盾沿路抛掷,在四角蒺藜钉上铺出一条盾路,羌人们踩着藤盾蜂拥向前。

    “别让辽军逃了!”羌人大呼冲前,愈往前冲,马蹄声愈是响急,洛狄生性精细,迟疑停步道:“不对,这马蹄声忽近忽远,就象是马匹被赶着前后乱跑,族长,xiǎo心辽人有诈!”

    涂里琛一心要为族人报仇,哪肯听劝,喝道:“辽人弩矢射尽自然惶惑,马蹄声乱正是他们军心已乱,追上去!智想远攻,我们就要近战!”

    又追上数十步,马蹄声竟已凭空消失,漆黑夜幕陡然寂静,羌人正疑惑辽军怎会这么快便逃远,忽感前方劲风大作,似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向着羌人猛冲而来,虽无声息,却带着一阵压抑的躁急之势,劲风转眼扑至眼前,羌人躲闪不及立被撞倒一片,骨碎声,惨叫声顿时又起,“什么东西?”

    “快闪开!”羌人被冲撞得四散溃乱,这群冲来之物竟似有许多之众,在人群中四下乱撞,踢踏得地上藤盾咯啦乱响,只是片刻间已有许多人被这冲来之物或撞飞或踏倒。

    “快拦住他们!”涂里琛大惊之下挥刀冲上,方一挥刀便觉不妙,夜色浓郁中伸手不见五指,四下里敌友难辨,自己的族人早被这诡异之物冲撞得乱做一团,只听得到处都是混杂着扑腾奔跑声的呼救喝骂,根本分不出刀砍处是族人还是所来之物,若是随意出刀反会伤及自己族人。

    不单是涂里琛,其余羌人也是暗暗叫苦,方才为防辽军偷袭他们早已抛下火把和diǎn火之物,手中藤盾又都扔于地面覆盖暗钉,此刻无盾抵挡又无法diǎn火照亮,可冲来之物却似是不要命般在羌军中横冲直撞,硬是把这数万羌人冲得乱成一团。

    涂里琛此时也无心顾及辽军冷箭,向身边族人喝道:“大家都闪开,离我十步!”一边喝叫一边大步上前,洛狄见族长暴露行迹,急叫道:“xiǎo心辽军冷箭!”

    “快随大家让开,别走近我!一定要把冲来的鬼东西砍倒一个看个究竟!”涂里琛又怎肯让族人继续被袭,大喊着往最混乱处冲去人们辨出族长声音,忙避散让开,涂里琛听得脚步声远,唯有前方一道劲风笔直冲来,心知来者是敌,当即使出全身之力挥刀向前猛剁,只听一声沉闷声响,手中刀已剁实,冲来之物砰然倒地,涂里琛探手往地上摸去,入手处一片湿漉,血腥气扑鼻而来,倒地之物犹在剧烈颤抖,却未有一丝呻吟发出,似乎口鼻都被堵住。

    “是马匹?”涂里琛仔细一摸才发现自己砍倒的竟是一匹口鼻被裹,四蹄包布的战马,马背上空无一人,而马股处已被人用刀刺伤,所以这匹马负痛之下才会一个劲的乱冲乱撞,“卑鄙!竟用马匹冲撞!”

    想不到自己的三万部下竟被这群疯马撞得溃不成形,涂里琛险些气炸胸臆,大喊道:“大家立刻往左右散开,让过这群疯马,不用跟畜生废力气!”

    “族长轻声!”洛狄急忙拉着涂里琛往旁退开,“辽军必定还在前方窥伺,xiǎo心他们放箭!”

    此时,远方暗处,一个声音悄悄响起:“智王,听声音涂里琛就在前头,既然他暴露自己所在,我们就送他一阵冷箭!”

    “先别杀他,涂里琛的性命还要留着,我们只需尽量折损他们的人手即可,待羌人步过蒺藜钉所埋之地后再派骑军突袭。”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涂里琛太意气行事,既无临难不乱的克制,身边又少了一位出谋布策的军师,否则羌人也不会连番中计。”

    听族长叫破冲来的只是一群无人骑乘的马匹,羌人们都扶着受伤族人避往道旁,他们被这群负痛狂奔的马匹冲撞得狼藉一片,无不破口咒骂。洛狄忙向众人低声警示:“大家沉住气,xiǎo心引来辽军冷箭!”又叹气道:“可惜这些马匹都被刺伤马股,不然倒可擒获以供我们骑乘。”

    “智哪肯把坐骑留给我们!”涂里琛低骂了一声又道:“也不知辽军放过来多少匹马,少了坐骑他们就逃不远,大家从左右两侧冲上去,别理会这些马!”

    这些马匹后股被刺,负痛下只是撒蹄狂奔,因口蹄裹布所以无法嘶鸣,蹄声沉闷,羌人识破是伤马后自不再拦阻,任由群马往后逃散,有些马匹被蒺藜钉扎伤后撂蹶倒地,有些则散往远处,只听得沉闷的奔腾声陆续不绝,也不知辽人究竟放过来多少伤马,羌人们心底暗疑,“难道辽军把所有坐骑都舍下了?”

    满地藤盾翻扑声又响又乱,羌人们也无法细辩,又从大道两旁继续前行,却未听出混乱声中已有极难察觉的兵刃擦击声夹杂而来,摸索前行时,忽然又有好些羌人惨呼出声。

    “大家快散开,放这群马过去!”涂里琛以为族人躲闪不及又被撞倒,不料惨叫愈发凄厉,摔倒,冲撞,嘶呼之声突然大作,方得宁静的夜色瞬息又乱。

    羌人一个个嘶叫倒地,四下乱声纷涌,“怎么回事┉”一名羌人听得凄呼惨烈,心慌下大声喝问,忽觉数道劲风搠空而至,胸口立被利物洞穿,他身边的几名羌人被血水溅了满脸,几人还不及有任何举动,同样凌厉的劲风已迎头砍来,惊恐的呼嚎在夜幕中凄厉异常,听得其余羌人更为心慌,眼难见物,耳闻凄声,只知惨变又起,却不知祸在眉睫。

    “到底怎么回事?”涂里琛急得连声音都已嘶哑,可他的喝问只有一声又一声的惊叫回应。

    数不清的惨嚎声中忽传出一名羌人临死前的惊呼:“马上有人!”

    “马上有人?”族人的示警声终于使羌人惊悟,原来又一场悄无声息的突袭已在黑暗中侵袭而来。

    “应战!”涂里琛怒极而喝,心里又愧又悔,这一次的被袭都是他判敌失误,本以为冲过来的又是无人骑乘的伤马,谁知真正的杀招紧跟其后,智竟借着夜色掩护于短短半个时辰内接连猛袭,不过一里的险路中被强敌连连紧逼,天时,地利,尽被这可怕对手一一占尽。

    散开的羌人仓促应战,但他们醒悟已迟,人数虽众,早在连夜赶路和几次遇袭中筋痞尽,应战之际又怕误伤族人,不敢放手搏杀,战不能战,避无处避,夜色中难见交战情势,四面劲风激掠,处处杀机,咫尺之人不知是敌是友,只能拼命的挥舞刀枪护住身周,而偷袭的辽军人数虽少,却养精蓄锐多时,人衔枚,马勒口,马蹄裹布,悄无声息,疾如惊雷,分成左右两列逼近羌族后立即勒网骑,动手之际极有默契,左右互攻,互不牵制,远枪刺,近刀砍,左右两对人马各战一边,既不怕伤及己军又无后顾之忧,恣意杀向两旁的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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