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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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将没口子的答应,萧怜儿又问智道:“四哥,刚才乱糟糟的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和六哥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去上京没出什么事吧?”萧怜儿脸上悄悄泛起一抹红晕,一边拧着衣角一边一霎不霎的看着智。
古怪澄清,智也静了下来,听萧怜儿这一问,心知她必是想问自己此行是否遇见了娄啸天,不由暗暗一叹,他们来幽州已有一月有余,方才的片刻可算是智在这一月里最高兴的一刻,但望着xiǎo妹隐藏在羞涩中的期盼之意,智只能道:“四哥这次在上京只逗留了几个时辰,倒也┉倒也未遇见什么事。”他又向将一笑道:“五弟,你安心守在这里,别让xiǎo七又惹出什么祸来,我还有事要出去,晚上才能回来。”
无法从智的口中听到娄啸天的下落让萧怜儿有些失望,见智又要出门,萧怜儿问道:“四哥,你要去哪里?怎么一回来就又要走了?”
智答道:“我要去前院见几个人,xiǎo妹,你忙了半日也累了,还是先去歇歇吧。”
萧怜儿笑着道:“不行,我要去找明凰姐,把你们出丑的事告诉她!”萧怜儿终是少女心性,一想到能把方才之事説与耶律明凰,乐不可支的跑向了耶律明凰的卧房。
智见她欢笑而去,这才心中稍安,将听説四哥要去找女真人,忙道:“四哥,我和你一起去,反正紫柔还睡着,等我回来再陪她。”
智见将一脸的雀跃得意,一笑diǎn头,两人相偕而出。
将边走边问道:“四哥,你把女真人找来了?”
智道:“我让张砺去找了几个与女真人相熟的商贩来,消他们能带我去一趟女真族的驻地。”
“四哥是想和女真人联手对付拓拔战?”将方才虽然出丑,不过一谈到正事倒不糊涂,一下子就猜到了兄长的用意。
“我们兵力太少,很需要这样一支援军。”智忽然一笑道:“三个月了,五弟,已经三个月了,”他仔细一算日子又道:“三月之前,五弟,原来你和闵姑娘在雪灵之季后就已经同房了┉”智説到这儿微笑着看向了将。
将红着脸喃喃的支吾了几句,却是满脸得意兄弟笑着走向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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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霎那欢颜(三)()
日期:11月12日
战国雪第六十九章:霎那欢颜(三)
刚走到前院外,就听见院中传出一阵男子带着忿意的喊声:“怎么智王还不出来?为什么要我等这么久?他是你们辽人的智王,又不是我女真的智王,凭什么要我等!他有事难道我就没事?”
“张砺把女真人也找来了?”智眉尖一扬,听了一会院中动静道:“听声音是个少年,火气不xiǎo,挺硬气,少年不识愁滋味,好,很好!”
两人走入前院,只见张砺正陪着笑脸和一名少年説话,智一见这少年,心里立时暗赞一声,这少年大约二十不到的年纪,长得浓眉虎目,铜浇铁铸般的身躯上穿着一件粗布短衫,腰间还悬着一柄铜鞘弯刀,智看了这女真少年几眼,忍不住便拿他和几个弟弟比较,发觉此少年虽不如将的彪悍,也不似飞清秀俊逸,更不及猛这般一身是肉的魁伟,但一身勃勃英气,正是风华正茂之年少。
智见这少年的刀柄上还嵌着一颗拇指大xiǎo的鲜红宝玉,猜到此人必非女真族中的一般族人,心念一转,含笑上前,“xiǎo兄弟,让你久等了,你説得不错,无缘无故让你等了这许久,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那少年见智年岁与自己相近,气质淡雅,谈吐有礼,不由生出几分好感,抱拳还礼道:“好説,我是女真纳兰横海,你是谁?”
“纳兰?”智曾听闻过完颜和纳兰这二姓都是女真族的大姓,心知这少年必是女真族中位高权重的长老之子侄,一笑道:“我就是累你久等的智,xiǎo兄弟,我记得你们女真族有句俗话,‘开弓射猎不空回,虎豹之血男儿饮。’今日我把你请到此处,自然也不会让你这位男儿空手而归。”
纳兰横海未料到眼前之人就是名震草原的护龙智王,不过他们女真人最敬重英雄豪杰,方才空等了许久虽让他憋了股怒气,但此刻见智满脸笑容,态度和蔼,还知道自己族中男子们狩猎前最爱説的豪言,他心里倒起了几分结纳之意,也笑着道:“原来你就是智王,想不到你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好!智王,我听这位张太守説你有事要找我们女真人,説吧,有什么事?”
智听他説话爽直,微微一笑,又向张砺看去,张砺道:“我方才去找那几名熟识女真人的商贩时正好遇见这位纳兰xiǎo哥,他是奉了族长之命来幽州买盐米布匹,所以我就把他请来了。”
智当即道:“张大人,请你备上一百坛细盐,三百匹绸缎,五千石米粮,送与纳兰横海。”张砺答应着就去吩咐军士准备。
纳兰横海听了一呆,“智王,我今日已买足了族长交代的货物,你为什么还要送我这许多东西?我们女真人可不会贪图别人的东西。”
智含笑道:“些许薄礼而已,何足挂齿,我想交你这个朋友,可以吗?”
“朋友相交在于心,不是靠礼物。”纳兰横海不想无缘无故受人之礼,摇手道:“智王,如果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那你就直説,我们女真人可不吃这套绕弯子的虚礼!”
“不错,我的确有事请你相助,我想请你带我去一趟你们的驻地,”智见纳兰横海不肯收礼,又微笑道:“其实这些东西是送给你的族人,我另有一件东西送给你,但这东西并非金银财物,而是一桩功劳,为你族人立下的不世之功!”
纳兰横旱然道:“功劳?”
“xiǎo兄弟,你认为什么是功劳?”智不答反问:“是为自己的族人买卖货物这种人人可做的xiǎo事,还是把自己的族人救离眼下水火之境的大事?”
智一指头ding青空,又道:“你看这片天,在这片广袤青天下,有人庸碌一生,平凡度日,也有人ding天立地,令人景仰,世人千千万,能让自己幸福的人是凡人,能让家人幸福的人是男人,而能让别人也因为自己而幸福度日的人则是好人,xiǎo兄弟,你又是什么人?想做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纳兰横海听了这番话更是茫然,却又隐隐觉得智抑扬顿挫的声音中带着一份勾起自己憧憬的共鸣,少年之人本就带着一腔热血雄心,不甘在平凡中蹉跎年华,仔细回味着智説的话,又问道:“智王,你方才説我们的族人眼下身处水火之境,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女真人安安稳稳的居住草原,哪来什么危难?”
“真正的危难是看不见的,等见到了就已是灭ding之灾。”智有些惆怅的一叹:“我当日就忽视了一场真正的危难,难道你也想和我一样毕生抱憾?”
纳兰横撼色一变,女真族虽偏居草原,少于他族往来,却也知道拓拔战谋反兵变,杀死辽皇耶律德光一事,面前这位白衣少年就是迸辽国公主退至幽州的辽皇义子,他们与拓拔战连场血战之事早已传遍草原,听智説起此事,纳兰横海不禁担忧,忙问道:“智王,请你告诉我,女真人究竟有什么危难?”
“等你把我带到你们族长面前时,你自然会知道。”智淡淡道,见纳兰横撼上露出疑惑之色,又一笑道:“怎么?怕我此行对你们不利,是啊,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就是一个笑里藏刀,心怀叵测之人,你把我带回女真驻地,也许真是一场祸患,説不定还会连累你这个领路人,这样吧,你带着我的薄礼先回去,让你的族人对我xiǎo心提防,我会在明日一早再来拜访,如何?”
见智卖起了关子,张砺也一笑道,“是啊,女真少年,不如你这就回去,好生准备一番,也免得你族长责怪你,xiǎoxiǎo年纪,还是该听大人的话。”
“我才不怕呢!”纳兰横海被激起刚勇之心,傲然道:“智王,我这就带你回去,如果你真有恶意,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智不已为忤的一diǎn头,“很好!少年人正该如此,xiǎo兄弟,和你同来采办货物的族人还在府外等着你吧,你先去与他们会合,我稍后就来,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久等的。”
“好,我在东门外等你!”纳兰横海説着就要离去,张砺不失时机的在旁説了一句,“少年郎,今日你这一等,一定会大有所得。”
“有所得也要是为了我的族人!”纳兰横海应了一句,走到院外时忽然又回过身来,看着智问道:“智王,你刚才説的什么好人,男人的倒也有些意思,我很想知道,你认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人?”
“恶人,只是一个恶人而已。”智淡然道,“xiǎo兄弟,你这一生要做个男人,别做我这样的恶人,知道吗?”
纳兰横海惊讶的看着智,楞了好半晌才呆呆的走了出去,等他离去,张砺忙对智道:“智王,我已选出五千精锐军士,您带着他们一起去吧,女真驻地离此有一百里,而且草原上还有狼群出没,您要多加xiǎo心!”
“不用带上大队人马,我是去找盟军,不是挑衅,有五弟和刀郎,十二龙骑陪着就足够了,五弟,五弟┉”智叫了将几声未听到答应,忙转身去看,却见将正笑容满面的斜靠在院墙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歪哼着什么,对身周之事竟是毫不理会。
智见了不由展颜一笑,知道这弟弟今日心境大好,也难怪他方才一直未吭声,若放在平日听纳兰横海对智説出狠话,只怕将早就冲上去揍人了。智笑着又道:“真是难得,这样也好,我刚才还在的带他同去会惹出事端来。”
张砺仍有些不放心:“智王,您还是多带些人去,要是有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出不了事,人去多了反而不便。”智説着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了张砺,“这是二哥当日留给我的,上面记载着二哥思索出的守城利器‘月满山河’,你去多找些铁匠,让他们尽快把它打造出来。”
张砺xiǎo心的接过羊皮纸,仔细一看,只见上面画着一只圆筒和一面满月形状的圆刃,还密密麻麻的写着错的字迹,详细阐述了打造方法,铁筒长七尺,宽三尺,铁筒下设有可将底部转开半寸宽的摇柄,圆刃则用精铁铸成三尺大xiǎo的薄片,放于筒中,每只筒中可盛五百面圆刃,纸上又写着整座‘月满山河’都需架设在城墙上,高耸城垛。
张砺一边看一边潜心思索这东西有何用途,想了片刻后眼睛一亮,“智王,这可是件宝贝啊!有了这月满山河,那就好比多了数千守城将士!”
“二哥想出的东西当然不会是凡品。”智的声音里揉杂着自豪和伤感:“张大人,此物杀敌凌厉,而且妙在易于打造,你多安排些军士和铁匠一起赶工,务必在一月内做出一千座,东,南,西三处城门上各设两百座,北门是正面交战之地,要备四百座。”他想了想又嘱咐道:“满月圆刃要多做些,再用铸炼剩下的碎铁制成两寸长的四角蒺藜钉,我会把挠画给工匠,这些蒺藜钉也要多做些,守城战必定艰辛无比,所以我们要多做筹备。”
一旁的将此刻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