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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王朝驸马-第32部分

小说: 王朝驸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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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说什么,溪水太吵,我也听不清,过了一会儿,就又听到王虎大声喊,说什么‘我今天一定要掐死你’、‘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之类的……我就想出来呵斥,谁知这时候又突然听到‘啪’的一声……”

    顿了一顿后,那刘瞎子又继续说道:“那刘谋儿也算是我贤侄,我兄弟知远是吃当兵粮的,两年前打战死了,就剩下我弟媳儿和这孩子孤儿寡母过活……日子艰难的时候,瞎子我也会给这孤儿寡母送点野味过去……”听到这里,一旁跪着的刘孟氏,抬眼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刘谋儿好歹是我贤侄,听说他读书厉害,我很喜欢他。”刘孟氏的感激,刘瞎子自然看不见,就继续自顾说道:“那‘啪’的一声,我以为是王虎在打我家谋儿,正要大声训他不能欺负我家谋儿。谁知道就听到王家夫妇的声音,恶狠狠说着话,然后又听到弟媳妇的声音,两边吵起来……我心下才想到,原来这‘啪’的一声,是弟媳妇打王虎的巴掌。”

    “后来我弟媳妇和王家夫妇吵着吵着,我又亲耳听见王韩氏说了一句什么狠话:‘等着,我一定将他弄死’……当时溪水太吵,也太听清,到底什么话,我记不起来,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我当时只当是妇道人家的狠话……谁知道他们夫妇豺狼之心……真的把我家谋儿投到井里,活活溺死了呀!我平时养的毒蛇,也毒不过这对夫妇的心呐!”刘瞎子声音激愤,手指弯曲狠狠握成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听他说完,王氏夫妇自然又少不了大喊“冤枉”,知县老爷自然也少不了拍惊堂木怒叱“不得喧哗”,“威……武……”之声、水火棍敲地……等等,乱七八糟的场面,自然又上演了一遍。宋廷正凝神抽丝剥茧般分析证言,却被这些聒噪吵得心烦意乱。

    这时一个仵作跑进堂来,大堂里的人都盯着他,顿时安静不少,那仵作朝知县吴如熊拱手道:“禀县尊老爷,刘谋儿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知县吴如熊坐在椅子许久,只觉腰酸背疼,早让下人泡了一杯功夫茶,刚拨开盖子喝一口茶,就见仵作进来汇报,忙伸手指了指宋廷:“你跟师爷说……”然后继续喝他的茶。

    那仵作朝宋廷一拱手,禀道:“刘谋儿不是落井溺亡,乃是中毒而死。”

    “什么?中毒而死?”众人皆哗然。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宋廷也皱紧了眉头,低头自喃起来,“中毒而死……”

    “刘谋儿尸体口中有白沫,双眼发黑,五脏六腑皆出血……此等迹象,一眼就能瞧出,乃是毒性极强的砒霜所致。”仵作回道。

    “砒霜啊……”听到仵作的话,众人皆是惊咦一声。砒霜是毒性最强的老鼠药,以前药店有的卖,但因为有一年毒死过一家十五口,连朝廷也震怒了,颁布了非医用不得买卖的法令。谁知道现在还有人拿砒霜来害人,当真是细思极恐。

    “啊……我的儿啊……”那刘孟氏听到儿子是被砒霜毒死,顿时扑倒在地,泣不成声,嗓子都哭哑了。

    宋廷理解她的痛苦,如果刘谋儿只是溺水而死,只要晕过去之后,便会渐渐失去知觉,可以说死得没什么痛苦;可要是被砒霜毒死,看看那些中毒后吱吱乱窜的老鼠,就知道中毒后究竟要遭受多恐怖的痛苦才能完全死去……

    但眼下揪出真凶要紧,他来不及安慰刘孟氏,只是招手把曹彬叫了过来。他跟曹彬耳语几句,曹彬听完他的私语,点了点头,就立即带了几个捕快,出门去了。就连知县吴如熊,也不明白他要搞什么名堂。

    接下来,宋廷又开始轮番审问,询问刘谋儿生前死后的一些事情。直等到下午,日渐西山,大堂门口聚集的人群反而渐渐愈多,足有一百多人,大多是来为这对孤儿寡母抱不平的……

    那吴如熊偷偷问宋廷:几时可以退堂休息。宋廷说等曹捕头一回来便完事,吴如熊只好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打起了瞌睡。观众也都等得心焦,见无热闹可看,有人刚要走……这时候,曹彬回来了。

    曹彬带着几个捕快,一进大堂,就把手中的一包黄油纸包住的东西递到了宋廷手上,在他耳畔低声耳语几句……

    拿着曹彬给的纸包,宋廷陡然转身,指着刘瞎子厉声喝道:“杀人凶手便是此人!给我拿下!!”

第37章 初破命案赢声名(4)() 
宋廷这一声喝,莫说旁人闻言一震,就连阖眼瞌睡的知县老爷,也被他完全吓醒。

    “拿下!拿下!!”知县吴如熊如梦初醒般,拍桌乱喊,桌上茶杯被震得咔咔作响。

    只听闻喀嚓一声,倏然一道白光闪现,一柄单刀已压在刘瞎子的肩头,刀锋指向他脖颈,曹彬将刀鞘扔到地上,朝左右喊:“上枷!!”衙役们扑上来,将枷锁、镣铐戴在刘瞎子身上。

    见这一幕,围观群众顿时议论纷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刘瞎子会是杀人凶手?”言语之中,颇感不解。

    刘瞎子被上了枷锁、镣铐,竟然脸无惧色,只是冷哼:“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刘谋儿是我的贤侄,我为什么要害他?”

    一旁跪地的刘孟氏也是如此想,疑惑地盯着宋廷,脸上仍挂两道泪痕,一副凄楚可怜的模样。

    宋廷微哼两声,不慌不忙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你口中如有一句假话,我让你出不了这扇公门!”

    刘瞎子只顾自哼,不作言语。

    宋廷早料到他绝不会承认,便呼喝道:“好!今天我就将你杀人犯的真面目,揭露给众人瞧瞧!”

    “曹捕头!”宋廷沉喝一声,曹彬跨出两步上前来,站直了身体,神情粗豪,颇具威严,道:“曹某在!宋师爷有何吩咐?”

    宋廷沉声道:“你告诉大家,方才你去了何处,查了何事,查到了些什么。”

    “是。”曹彬转身对大堂门外的观众抱了抱拳,不紧不慢地道:“各位乡亲父老,曹某方才领了宋师爷的吩咐,前去二十里亭下庙王坡,分别搜查了王氏夫妇家和刘瞎子家。结果……在刘瞎子家中,我们搜到了一大包砒霜;而王氏夫妇家却并没有发现砒霜。”

    “诸位,”宋廷举着手中的黄油纸包裹走到门边走一圈,给一丈外围观的观众瞧清楚,才说道:“这一包,便是从刘瞎子家中搜出来的砒霜。不信的话,我们可以一试。请仵作过来验毒。”

    仵作提着一只黑布蒙着的小铁丝笼过来,揭了黑布,笼中赫然有一只小白鼠。仵作取了一点黄油纸包裹里的灰白粉末,倒进瓷碗,又在瓷碗里放置炒豆,放入笼中让小白鼠吃。小白鼠吃了以后,不多时就上窜下跳挣扎着死了。

    众人瞧得仔细,心里已经确信这黄油纸包着的就是砒霜无疑。

    宋廷转身回到大堂,指着刘瞎子,怒意难遏地道:“刘瞎子!你用砒霜将刘谋儿故意毒死后,又将他尸体投进王氏夫妇家门口那口水井里,以嫁祸王氏夫妇。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原告席跪着的刘孟氏呆呆看过来,一脸难以置信,忽然起身冲过来,在刘瞎子脸上狠狠扇了两个耳光,随即坐地哇哇大哭:“你为什么要毒死我可怜的儿呀……”哭声悲怆。

    被告席跪着的王氏夫妇也瞠目结舌,瞪着刘瞎子:“原来是你……”

    那刘瞎子脸上挨了两巴掌,脸已涨红,却仍倔强抬头,厉声辩解:“我为什么要谋害刘谋儿?他是我贤侄!我为什么要谋害他?就凭一包砒霜就可以定我的罪吗?又没有人亲眼看见我谋害刘谋儿……你们公门的人就是这么不讲理的吗?我何罪之有?还不快把我放了!”他终于激动起来,神色愤愤,想要挣脱枷锁、镣铐。

    宋廷早知他定会抵赖,怒目以视之,厉声喝道:“王韩氏出口威胁刘孟氏,要害死她儿子,是你亲耳听到的;刘谋儿被王氏夫妇投井,也是你亲口说的;刘谋儿死于砒霜,王氏夫妇家中没有砒霜,而只有你家中有砒霜……所有的证据表明——是你故意害死刘谋儿,嫁祸给王氏夫妇。你还想抵赖吗?”

    大堂内外八九成的人都已经对宋廷的推断表示信服,可那刘瞎子仍旧不服,狞笑道:“刘谋儿不是我害死的!你们快把我放了!我不是杀人犯!”

    看到这儿,知县吴如熊不禁眉毛一舒,站起身来,将那惊堂木一拍,宣道:“将刘瞎子收监羁押,择日再判,退堂!!”

    衙役将刘瞎子押下去后,吴如熊从暖阁走出,伸了伸懒腰,走到宋廷跟前来,笑眯眯道:“宋师爷果真是厉害,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

    宋廷满头黑线,这么快就退堂了?王韩氏的板子还没有打呢……他对吴如熊略一抱拳,便径直走到三尺法台,将那惊堂木一拍:“王韩氏出口威胁,杖二十!王福贵管妻无方,杖十!”

    这下,轮到衙役们满脸尴尬,一个个拿眼睛盯向县尊老爷,都喊了“退堂”了,这板子……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呀?

    “打了,打了。”知县吴如熊随意一扬手,就又笑眯眯拍了拍宋廷的肩膀,小声说道:“宋师爷当真是断案如神,避免了本官的一场祸事呀……”

    宋廷不解,疑惑地看着他,此时王氏夫妇正在挨着板子,耳边呻吟疼痛声此起彼伏。

    吴如熊眯眼瞧了那受罚的王氏夫妇一眼,凑近宋廷耳畔小声道:“如果不是师爷查出真凶,本官定将那王氏夫妇定了罪。要是他的家人豁出去往上告,恐怕就要对本官大大的不利喽……”

    “师爷,晚上喝两杯?”吴如熊说完,又眯着眼睛问道。

    “县尊大人,晚上我还有事,喝不了,改日吧……”宋廷抱拳说道。

    而此时门外围观的观众,见已再无热闹可看,都纷纷散去了;唯剩几个好事者,仍旧笑嘻嘻地围观王氏夫妇打板子。

    “好好好,师爷既然今晚有事,那本官改日再请师爷……”吴如熊笑眯眯地说完,就撩了撩袍,率先走出大堂,扬长而去。

    待吴如熊走后,宋廷同情地看一眼呆呆坐在地上的刘孟氏,喊一声“曹捕头”,曹彬登时出现在他面前,他皱了皱眉说找两个稳妥点的衙役送刘孟氏回去。曹彬眉头一打结,就亲自送她出了县衙。

    宋廷走出大堂,门口几个观众对他恭恭敬敬行鞠躬礼:“师爷!”一脸钦佩的模样。

    他淡淡点了点头,一路沉默回到小院里,此时天色已晚,夜幕来临,小院下烟雾袅袅,他一惊,以为着了火,跑过去大喊了一句“小蛮!”,却见小蛮在屋檐下生火做饭,简简单单的灶台,像是刚搭起来的,一股浓烟从炉子里冒出,小蛮避之不及,眼睛被熏,嘴巴被呛,一边咳嗽一边反手抹眼睛……

    见这一幕,宋廷忍不住上前拿了毛巾沾水给她眼角擦了擦,假装嗔道:“不是说好了外边吃嘛,你又烧火做饭做什么?”

    小蛮此时眼睛看不见,可一听到是宋廷的声音,就如同百灵鸟般格格而笑:“姑爷回来了!呵呵,小蛮第一次用炉子做饭,不太会……姑爷,你稍微等一会儿,饭弄好了。等我给您烧两个菜……”

    宋廷将做好的饭往旁边泔水桶一倒,转身就走:“走,外面吃!”

    “姑爷,你……”小蛮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怔了一怔,不过很快眼睛变得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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