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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

大宋好土匪-第92部分

小说: 大宋好土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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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露出几分狡黠,更像个游手好闲、惯于讹诈的乡间无赖。

    “小威子,怎么回事?何故与人争吵?”

    “程部将,这人说他家鸡丢了,非要闯进来寻鸡。我说这是部将的住处,怎么可能有你们家鸡呢?这人还一根筋,非要进来找!”

    程风一听找鸡,心道“坏了!莫非是曲端的圈套?”此时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希望只是个巧合。

    “乡老,你是哪的人?怎么上军营里来找鸡了?”他和颜悦色地问。

    “哟!这位军爷看来是个大官呀!我叫马老二,是住在附近的农户,今天中午发现我家那只下蛋的母鸡丢了,所以四处寻找。

    我家那只鸡毛是亮黑的,我在这座庙前发现两根黑色的羽毛,我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家鸡的,所以想进庙找一找。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倘若不让我进去,我上京城搞御状去!你们当兵的也有军法管你们!

    切!在庙里住着还不干人事,也不怕菩萨惩罚?!你们还别拿刀指着我!

    这天都山兵荒马乱的,我马老二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夏国人、宋国人,都他娘一个德行!。。。。。。”

    那红脸汉子见到程风一点也不怵,在那侃侃而谈,连骂带威胁,一副无赖嘴脸,看样子平日里也是个不服管教的泼皮汉子。

    这时,图图什也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争吵,手里举着那根未啃干净的鸡腿。

    那个叫马老二的汉子顿时眼睛一亮,冲上前去劈头扯住图图什的衣领,怒目而视,高声喊道:“嘿!这番国小子手里拿着的鸡就是我家的!好个小贼!竟然敢偷我马老二的鸡!不怕爷抽你?”

    图图什一下子懵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红着眼圈,一脸惊恐。

第161章 落入陷阱() 
程风一把将马老二拉开,喝道:“哪里来的泼皮?!敢在军营里放肆!这是一只烧熟的鸡,你怎知这只鸡是你家的?”

    马老二冷哼一声,从图图什怀里掏出曲端送的鸡羽来,高举在头,厉声道:“你们睁眼看看!这是什么?!这黑色的鸡羽正是我家鸡的!还敢抵赖吗?!”

    图图什眼中含着泪水,望着程风使劲摇摇头,坚定地道“不!不!不是的!”

    程风将图图什扯到自己身后,对马老二道:“乡老,有话好说,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这鸡是我们将官赏赐给这位小兄弟的,恰好与你的鸡颜色相同,这也是赶巧的事。”

    “嘿!这位军爷,我看你是头上长嘴——说天话吧?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我家鸡刚丢,你们就在这吃烧鸡,完了羽毛颜色还一样的?!今天,你不给我个交待,我就赖着不走了!”

    马老二也是个狠角色,不顾地上还有泥水冰雪,径直躺地上了。

    这时,闻声过来围观的士兵越来越多了,有的倚在门口,有的蹲在矮墙上,吃惊又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有些人脸上还洋溢着刺激、兴奋和紧张的神情,毕竟他们的生活都是平淡无奇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训练之外,没有别的新鲜事发生,一起看热闹充满了集体活动的生气和乐趣。

    当然,绝大部分的士兵都相信图图什那个单纯、胆怯的小伙子不会偷人家鸡吃,他们正等着程风一声令下,便冲出去把那个红脸汉子揍一顿扔出去,想想这就是件有趣的事。

    程风不想把事情闹大,打算尽快把这泼皮汉子打发走,耐着性子道:“乡老,首先,这鸡绝对不是我们偷的,其次,我怜你不容易,我出钱填补你这丢鸡的损失。一只母鸡至多五十文,我给你一百文,这样行吧?拿了钱赶紧离开这里!”

    马老二一听反而来劲了,摇头晃脑地道:“咦!心虚了吧?!我就说鸡是你们偷的!我这只母鸡可是日产一蛋,可活一百年的天都神鸡,一枚蛋两文钱,一年就是一贯钱,一百年就是一百贯!”

    周围的士兵一听都嘘声一片,笑骂声不绝。宋国人口买卖盛行,官方允许妾、婢等女口买卖,只是不准将女子卖出国外。

    这马老二简直是狮子大张口,要知道一百贯可以买一位相貌不错的年轻女子为妾了。

    程风怒火中烧,打算不与这无赖理论,正要将他从地上提起扔出去,听见门外一阵呵斥,“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军营之中,喧闹嬉笑,成何体统?!”

    他抬头望去,却见曲端带着一队亲兵披甲执锐、全副武装地步入庙中,心中叹息一声,“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是曲端这厮在背后弄的鬼!此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图图什见到曲端仿佛溺水之人见到了救命稻草,两眼发光,两步奔过去,拽着他的胳臂,充满期待地道:“曲。。。曲将官,你是赏。。。赏我*****?”

    周围的士兵一听这话,不由哄然大笑,图图什的宋国话还不太灵光,不懂得关键的字眼得避讳着说。

    听着四周的嬉笑,曲端一脸怒意,胳臂一挥,扯掉图图什的手,断然道:“鸡?我什么时候赏你鸡了?你这小子莫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图图什听了这番话,单薄的身子一颤,顿时感觉如坠冰窖,全身血液凝固,眼中的光亮黯淡下来,他的心紧紧地抽缩着。

    自从他被父亲、兄长做主卖掉后,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冷冰冰的,直到程风的出现,包括刚刚曲端对他的关爱,仿佛一阵阵春风,融化了他心中的坚冰,让他认为这个世界对自己充满了善意,还是有着温暖的角落。

    但曲端的话,仿佛是迎面一脚,将他从云端踢回地上。

    马老二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扯着脖子,洋洋自得地道:“哈哈!诸位大老爷们,你们看看吧!

    这番国小子睁眼说瞎话!刚刚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这鸡是这位将军赏赐的,这下可好!当面一对质,立马把他的假话戳穿了。

    将军,你可得为小民做主啊!这两人偷了我的鸡,还死不承认!您看看,这小伙子怀里还揣着黑色的鸡羽!我认识,错不了,这就是我家丢的鸡!”

    “程部将,这只鸡的确不是我赏给图图什的,那这鸡究竟怎么来的?你得给我个说法!

    你是知道的,军中有规定,‘军士虽破敌有功,擅取民财物资畜者,斩!’

    图图什虽不是正式士卒,但他在军中做事,即便算作征调的民夫,也得依军法从事。

    当然了,一只鸡不算贵重物品,但咱们还是严肃军纪,从严处理。。。。。。”

    程风听着曲端还在那巴拉巴拉地念叨,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中暗骂道:“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阴险歹毒的!”

    他正在思索应对之策,却听见图图什跪倒在地,突然一仰脖,满脸泪水,面目狰狞,“啊!!!”仰天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叫声。

    图图什在痛苦和绝望之中发出的悲鸣极具震撼力,饱含着尖厉、刚烈和悲愤,似乎是从他喉咙中飞出的一把把利刃,闪着夺目之光刺了出来,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侧了侧脸,仿佛想躲过这利刃的奔袭。

    程风见之不忍,弯腰想把图图什扶起来,“呛啷!”一声,没想到图图什猛地将他腰间的“库克锐”弯刀拔了出来,提在手里,双眼死死地盯着曲端和马老二,满脸怒意。

    “哎呦!行呀!没想图图什还有这样有骨气的时候。有种就来砍我这。”曲端一脸讥诮和不屑,用手比划着,作势砍着自己的脖子。

    程风知道图图什这时扑上去只会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他一个半大孩子怎会是曲端的对手,于是上前扯住他的衣领,防止事态扩大。

    说时迟那时快,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图图什并未向前冲去,而是提起弯刀刷地一刀将自己的左手斩下,忍痛将刀扔了,右手提起掉在地上的左手向曲端身上扔去,大吼一声:“我没偷!”随后仰天倒下晕死过去。

第162章 可恶的阶级法() 
程风赶紧将腰间的勒帛扯下,紧紧地将他的上臂绑住,防止他失血过多,急切地道:“小威子,去取包扎的洁布来。”

    曲端反应灵活,身体一侧,图图什的手臂没有砸到他,但臂上的血溅了他一脸。

    图图什自证清白的举动如此刚烈,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再为一只鸡继续深究下去必然没道理,他正在思虑怎么收场。

    马老二显然被图图什的举动吓懵了,面色苍白,嘴里嗫嚅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围围观的士兵们都是热血的西北汉子,现在一个个都默不作声,心中都十分敬佩图图什的举动。

    在这些人的思维当中,能做出如此举动的人绝不会是一个偷鸡贼,而是条血性汉子。

    于是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百多人的场景静寂无声,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程风将怀里的图图什交给问讯赶过来的王进,两眼红通通的,死死地盯着曲端,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此时,他的心悔恨不已,“当初是自己将图图什从回鹘国带回宋国的,那时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能够给他一个更好的未来,可自己做了些什么?

    先是在危崖之上差点让他饿死、被人吃掉,现在是被人诬陷,被迫丢掉一只手。

    要知道他是名靠手吃饭的工匠啊!没了一只手对他意味着什么?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他在库尤木杜的庄园里待着,起码四肢齐全,不会落下残疾。

    这一切的灾难,都源自眼前这个心胸狭隘、毒如蛇蝎的禽兽!”

    程风深深吸了口气,一个箭步跃起,劈头一把拽住曲端的护项,攥紧的拳头抡圆了正要向那张阴险刻薄的脸砸去,却在曲端的眼中见到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突然想到,曲端带来的亲兵一个个全副武装,满怀着期待的神情,于是硬生生地收住了拳头。

    “打呀!你怎么不打下去?”曲端拍着自己的脸“啪啪!”作响,可劲挑衅,他是多么希望程风这拳打下去,拼着自己一时疼,可以理直气壮地将他拿下。

    宋朝最重要的军法就是阶级法,规定了下级“陵犯”、“违忤”和“论告”上级的各种刑罚。

    按照阶级法,下级必须绝对服从上级,例如,将校可以凌辱兵士,而兵士只要稍有冒犯,即便处死或流放,连上告申诉也得判刑。

    这条看似极不合理的法规,与大宋“崇文抑武”的国策一样,有着相同的历史背景。

    宋太祖登基即位后,深深忧虑晚唐和五代以来,中央势弱、地方强大,军人强横、野性勃勃,导致上百年间反叛不断、诸侯割据、更迭频繁。

    他自己本身就是以军人身份用武力强取了后周的政权,所以对其中的弊病及其熟悉且格外警惕。

    为了革除“藩镇跋扈,威辱朝廷,士卒骄横,侵逼主帅,下陵上替”的积习,他亲自制订了“阶级之法”,成为宋朝最根本的军法,被认为兵制最明,高出前古,万世不可以易。

    枢密院将他的阶级法的遗制用木匣装好,精心搁在枢密院办公殿阁的大梁之上。

    阶级法的实施,的确起到了什伍壮士、消弭奸雄的作用,所以两宋亡国皆亡于外患,而不是亡于内乱。

    只是阶级法导致军队中下层比较惨,成为上级制约下级的紧箍咒,曲端这番就是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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