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土匪-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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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还要做什么?”李在蹲在地上,往瓷盆下面又塞了把柴火,扬着脸问着程风。
“等韩世忠拿筛子回来吧。”程风站起身来,朝远处望去,嘴里念叨,“走的快的话,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韩世忠健步如飞,手里拎着个竹筛,在山路上时隐时现。
程风扭头对李在道:“把火撤了,不用加热了。”
静静等了片刻,等着韩世忠跑了过来,程风从他手里接过竹筛,又旁边拎过一个干净的瓷盆来,把筛子往上面一放,用布包着手,端起一盆泥水往筛子上倾倒。
大的石块、泥土被留在了筛眼上面,大量的浑水透过筛眼流进了下面的瓷盆。
“端火上,继续熬!注意要不停地搅拌啊!”程风对李彦先、李在吩咐。
韩世忠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道:“不是,程风,你这是弄啥?熬猪蹄吗?怎么反反复复地熬泥浆呢?!”
程风笑了笑,没耐心跟他解释,只是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随即叮嘱李氏兄弟,“记着!当水只剩三成时,把火撤了。”
“哎!快来看啊!水里出现硫磺了!”这时张遇高声叫着,一脸兴奋。
程风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只见竹竿浸入冷水处出现了一些大小不一的黄色颗粒,火堆边弥漫着一股臭鸡蛋的气味。
“程风,这究竟是咋回事?瓷壶里的硫磺为什么会顺着竹竿跑到水盆里来?”张遇眼睛里透着疑惑和崇拜,仿佛程风会法术似的。
瞧着众人写满了问号的目光,程风摸了摸鼻子,想着怎么尽可能地解释清楚。
他边斟酌着语句,边解释道:“这硫磺怕热,咱们把壶里的硫磺稍微一熬煮,它就变成硫磺气了。
硫磺还有个特点,就是不溶于水。硫磺气通过竹管与瓷盆里的冷水一接触,它又变回了一颗一颗的硫磺。
不过,现在的硫磺比之前的硫磺要干净,少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杂物。一会儿,将它们捞起来晾干晒干,便可以制作威力更大的火药罐了。”
韩世忠拍拍他的肩膀,大声赞道:“程风!你真行啊!你脑子里咋跟财主老儿的仓房似的,装得下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天下仿佛没你不知道的事!”
程风尴尬地笑了笑,他很想说,自己这点本事算个屁啊!也就只能糊弄你们了!仿佛记得这是上初中时的一节化学实验课。
李在、李彦先也被水中的硫磺吸引过来了,蹲在地上看得啧啧有声。
程风见状,只好走到熬硝的瓷盆旁,自己拿起棍子不停地搅和,泥水浆子不断冒着泡,不时往外飞溅。此时的泥浆已经越来越粘稠,若不搅动,便会粘底。
过了一会儿,他见盆中的水只剩下三分之一,便将火灭了,瓷盆里的泥浆很快不再沸腾,他提起搅拌用的木棒,往自己衣袖上滴了一滴,泥浆立即凝结成团状。
“行了!就是此时了!”他将泥浆倒入早已准备好的筛子上,一小块一小块的带水的固体留在筛子上,堆成了一堆。
闻声赶过来的李彦先看着水汽腾腾中的程风,问道:“筛子上面的就是精炼的硝石吗?”
“不是,等剩下的泥水冷了下来,手摸着不烫时再筛,那时留下来的东西才是咱们需要的精硝。”
其他人充满了探索未知世界的热情,异口同声地问道:“为啥?”
“为啥?!你们不用知道为啥,反正这热泥水筛出来的东西不是精硝,冷泥水筛出来的才是。记着!一共得过三遍筛子!”
程风很明白,此时若对他们解释:硝石中用来制造火药的主要成分是硝酸钾。
水温高时,由于硝酸钾的溶解度较大不会析出,而氯化钠、氯化钾等溶解度度较小的杂质会析出。此时趁热过筛,能将这些杂质筛出。
待泥水的温度冷却到三十度时,硝酸钾的溶解度急剧下降,从而大量析出,此时过筛而得的东东就是硝酸钾了。
那估计自己得从元素周期表开始给他们讲解,他娘的!关键自己也没记住多少啊!罢了!罢了!以后再说吧。
第181章 伏击前的准备()
待将最终收集到的硝酸钾和硫磺摆在面前时,程风觉得实在太少了些。
没法子,只能将就着用。最后按比例配成的黑火药,用拳头大的瓷罐子装,也就能装六个。由此可见之前的材料里掺有多少杂质!
这些硝酸钾和硫磺还没有经过反复精炼,纯度依旧还不够高,这些土法制作出来的火药罐的威力究竟如何也得打个疑问,还是得试一试!
“但愿佛祖保佑,这次能够成功!”程风在心中祈祷一番,依照此前的法子,将纸引插入药壶中,点燃后猛地掷了出去。
“砰!”药壶猛地爆开!顿时烟雾四起、遮目闭眼,硝烟味、生石灰味扑鼻而来。
“哇哈哈!直娘贼!这玩意儿他娘的威力真大!药壶凌空炸得粉碎!但纸引短了些,药壶还没飞到十步远就爆了!”
烟雾之中,韩世忠大踏步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硝烟弥漫,提刀背戟,魁梧的身材仿佛远古而来的壮士。
他还是低估了这个药壶的威力,好说歹说也非要站在程风身前四步,说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些。
这下子,他头上脸上都是黑的白的粉末,露出的两只眼睛分外显得白,甚至脸颊上还有两道被瓷片划伤的小口子。
众人见了他这窘态,纷纷弯腰捧腹大笑起来。
程风好不容易忍住了笑,道:“说明咱们这个药料配比管用,将药线延长一寸!”
清明断雪,谷雨断霜。阳春三月,莺飞草长。此时天都山顶仍有残雪,山脚下却已是草木葱郁、山花丛丛。
今天是三月初八,按照惯例,曲端一般在每个月的这个日子到罗川镇提运粮草,与州里司户参军当面交割。
不得不说,他是个敬业或者说是多疑的人,这种事他也可以委托与副将,但他认为粮草之事事关一军生死,有粮才有军、无粮散人心,各中油水猫腻又很多,所以他放心不下,每次都亲自前往接洽押运。
在木桥上方的山坡上,韩世忠伏在一棵杉树后面,看着天色亮起来。这里是进出天都山的必经之道。
辅达、李在、李彦先、张遇紧挨在他的身边,静悄悄地等待曲端的出现。
等待虽然难熬,但只要有一颗对美好事物敏感的心,也能发现平时不易注意到的景象。
韩世忠静静地伏在那里,一边注视着早晨来临,一边闻到了松树的香味,听到了水流的淙淙声响,这时桥在晨曦中渐渐显得清楚而美丽。
他时不时地朝自己左手方向张望两眼,离他左前方约五十步,有一棵大松树,粗大的枝丫横过路面,程风正潜伏在上面。
由于曲端护卫甚众,只有采取从上往下的射击方位,弩箭才能越过重重遮挡,直击其双眼。
弩是最好的偷袭武器。没让李在上去,就是因为拉弓需要较大幅度的动作,开弦时有着特殊的声音,容易引起被袭者注意。
这几人中使弩的高手当属李彦先,可程风坚持要自己上去,认为这事毕竟是自己与曲端的恩怨,自己事自己了,这才爽利!
经过绥戎堡一战,他对弩弓的使用已经熟悉了很多,再加上前世就是摸狙击枪的人,对弩倒是触类旁通,上手速度之快令李彦先都咂舌不已!
程风穿着青色布衣,衣服上被青草汁和泥水涂成一片一片的斑斓图案。
头上戴了一顶由树枝和树叶编织而成的草环,披着一件布满松针和松树皮的蓑衣,脸上也用泥涂成了青灰色。
他静静地蹲在枝丫处,手里端着弓弩,一动也不动,微风吹来,草环上的草叶轻轻摇曳,几乎与大树融为了一体。
这身奇异打扮由程风自己一手操刀设计制作,要是换上真正的迷彩服和狙击枪,便与现代狙击手无异了。
一只松鼠在他身下不远处吱吱地叫着,顺着树干往上爬,半路上停了一下,仿佛发现了什么,抬头朝他张望着。
松鼠的眼睛又小又亮,它那尾巴激动地抖动着。紧接着它“吱”地大叫一声,猛地一扭头,朝树下蹿去。
到地上之后,挥舞着它那大大的尾巴,一大跳一大跳地跳上另一棵松树,一溜烟地爬了上去。
它在那棵树上,爬到同样的高度,回头望望他,挑衅般地吱吱地大叫一阵,然后在树干上绕了一圈,在枝头奔跃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精的畜生!我这伪装都能被你看穿!”程风心中感叹一句,便又凝心聚神地盯着来路。
过了片刻,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五点一刻,寻思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嘴里学着布谷鸟叫了一声“布谷!”
听见鸟鸣声在林中响起,韩世忠一脚踹醒在一旁打瞌睡的张遇,收到讯号的众人知道这就是临战的号令,全身的肌肉全都紧绷起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路上的动静。
“笃笃!笃笃!”一阵有节奏的马蹄声穿透薄雾,传了过来,听这声音不过两三骑的意思。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见两个身穿皮甲,披着毯子式披风,头戴皮盔的轻装骑兵在路上拐了个弯,朝桥上驶来,肩上挎着弓箭,腰间挂着腰刀。
两人站在桥上停了下来,略一打量,便继续向前奔去。看样子,这两人都是斥候,负责前出探路。
众人都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曲端都如此小心谨慎,去接应个粮草都派出了斥候!
不过这两名斥候并没有将观察敌情一事放在心上,只是走马观花般地简略走个形式。
他俩心里都骂着曲端呢!你不过是个将官,一出门还弄出这么大个阵势,这里远离边境,还怕夏国人越境刺杀你不成?
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去收个粮弄得跟行军打仗似的!害得老子一大早就起床探路,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
探路,探你个娘啊!日常走熟了的道,闭着眼都能走回来!还能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约莫一盏茶后,大队人马终于出现了。和上次在罗川镇的阵势一样,四、五十名骑兵簇拥着曲端不疾不徐地行了过来。
第182章 这是战事!()
曲端依旧戴着他那顶陷阵兜鍪,只露出双眼,双层铁甲护身,刀枪难入。
伍杰紧跟在他的身旁,刚好落后一个马头的位置,他这会儿没带面甲,其脸庞清晰可辨。
一双三角眼,脸颊凹陷,颧骨突出,长着毛茸茸的眉毛,眉宇间连在一起。他显得有点困乏,不时打着呵欠。
这里接近驻地,官兵们的精神并不警觉,再说前边也派了探路的士兵,左右保卫的士兵便更加懈怠了。
实际上他们就算是搜查,也很难发现程风等人的踪影。
除开程风,韩世忠等五人基本上也都做了伪装,所处的地方经过了精心挑选和布置。
大树之间小树丛生,小树之间野草茂盛,他们藏身其间,伏于地上,除非走到脸跟前,才有可能发现他们。
韩世忠冷冷地打量着官兵的队伍,一手抱起一个药罐,将手中的火折子吹燃,等待着弩箭声响。
近了!近了!这时太阳跃出了云层,一束阳光打到了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