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武三国-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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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军阵前,皇甫嵩心跳如鼓。大意了!心头暗自悔恨,身后不到五千的官兵,虽然训练有素,奈何还未曾经历过此种绝境,浴血奋战一个时辰,精疲力竭之后再迎来骑兵的冲击,实在让人绝望!本以为是援军,但看他们冲击的方向,显然是黄巾贼假扮的,这么多汉军衣甲,莫非他们真的攻下了广宗,那他们背后那冲天而起的烟火莫非真是粮食被焚烧造成的景象?
这群假扮成汉军的黄巾骑兵来势如此凶猛,不单出乎皇甫嵩预料,更令在皇甫嵩军令之下返回并重新列阵的五千官军心胆俱寒。这真是黄巾贼寇吗?往日,黄巾贼寇聚则万人,却多是乌合之众,只需数百精兵就可击而破之。可是眼前这支虎狼般冲杀过来的骑兵,真的是之前被杀得人头滚滚的黄巾贼寇吗?
骚乱,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漫延,所有人惶然四顾,都担心别人会偷偷溜走,却把自己独自一人抛弃在战场上送死,有人往后退却了一小步,便立刻引发雪崩效应,更多的士兵跟着往后退缩,如果这股退缩的风潮不能及时扼止,最终就会演变成溃退,然后溃退会变成溃败,最后溃败会变成屠杀。
危急中,皇甫嵩锵然拨出宝剑,厉声大喝道:“镇静,这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何惧之有?诸军各归本阵,殊死抗敌,违令者——斩立决!”
皇甫嵩的当机立断挽救了官军,退缩和骚乱终于平息了,如虎似虎的贼寇已经潮水般冲杀过来,距离官军军阵只有百步之遥了。
皇甫嵩深吸一口冷气,厉声喝道:“长弓手准备——”数百名官军长弓手伸出满是鲜血,皮开肉绽的双手,拉开了手中的长弓,再从箭壶中抽出羽箭搭于弦上,往日极为轻松的动作,此刻做来却感觉如此沉重与痛苦。
五个呼吸是多久,很多人从来都不会留心这么短的时间,可是在战场之上,没一个呼吸,战马都将跨越百步的距离!在战马的奔驰中,严展书距离皇甫嵩的汉军,还剩五个呼吸的距离了,了!
“投枪准备!”还有四个呼吸!严展书的声音响彻全军,压过了战马铁蹄踏地的声响。左手持缰,保持战马的方向,右手从马腹抽出一根投枪,垂落在自己身侧。
还有三个呼吸!“投!”一片投枪带来了死亡的阴影,皇甫嵩在敌军骑兵还没有减速之时已经有所疑虑了,再听到攻击命令更是骇然,抬首看到那一片投枪之时只能声嘶力竭地大喊:“举盾!结圆阵!”
“扑!”“扑!”“扑!”无数投枪穿透人体的沉闷声音传出,无数惊讶、愤恨的目光在主人临死之前投向了那批身穿汉军衣甲的黄巾贼!严展书率领骑兵的第一波攻击非常有效,皇甫嵩的汉军齐刷刷地倒下了一片,十成约摸去了三成!当然还有不少被盾牌防御了下来,但是原本整齐的军阵此刻早已参差不齐,完全挡不住骑兵的冲锋了!
“架好马刀,冲锋!”严展书下了第二道命令,带头冲进了损失惨重的汉军阵中,目标直指皇甫嵩!
所有的陷阵营骑兵将手中的长柄马刀架在马鞍之前,双手微微着力,战马的巨大惯性就足以带着马刀撕裂途中的所有障碍,根本不需要主人出力!这是骑兵远远胜过步兵的原因之一!
不要说什么长枪兵克骑兵,有几个人敢对着冲来的摩托不躲?步兵面对骑兵,情况是完全相同的,甚至战马的重量大多超过一吨,比摩托车可要重多了!仅仅是正常的冲撞,就不是普通的步兵能够抗下来的力量!
皇甫嵩部下的郡国兵虽然在他的指挥下连战连胜,但其本质并没有改变,充其量在军纪、服从军令方面有了不小改观,但身体的力量反应等体质方面的东西并没有大的改变,他们仍然是远远比不上大汉边军的。
反过来,也可以看出,即便是黄巾起义遍及九州,但在大汉朝廷看来,仍旧不足道,大汉的威胁始终在草原之上,匈奴败退之后,鲜卑兴起,乌桓也跟着壮大,西羌更是从未长久平定过,大汉的精锐边军要对付的就是这些敌人,黄巾贼?那不过是一群泥腿子造反,只要几个名将,率领一群郡国兵就足以镇压了!事实上,朝中诸公的估计一点没错,黄巾军在历史上就是被三大中郎将给镇压了,根本没有动用边军!
此刻,皇甫嵩麾下经过大战,已经精疲力竭的郡国兵面对严展书的集群冲锋时,已经无力做出抗衡了,甚至连躲开的力气和空间都没有!
战马灵巧地在倒下的人体间插空前进,速度只是略微降低,巨大的动能传递给撞到的士兵身体,让他们一个个地倒飞出去,口中鲜血不要钱一样猛喷出来,间或夹着一些碎肉,那是内脏的碎片!
而没有被撞到的士兵更加悲惨,从战马身侧延伸出来的长刀与刀柄都成为了杀人利器——如果是长刀还好,一刀削过,身首两处,也没有多少痛苦,如果是刀柄,那种躯体被生生扯裂痛苦让汉军再也无法保住那强装出来的镇定神情了,从喉咙里面爆发出来的痛苦喊叫声简直不似人声,让后边的郡国兵一个个都不寒而栗,腿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与身边的同伴拉开更大的距离——既是为了容易躲开战马,也是为了保命!
“死!”严展书的眼神充满灼热,看着架在马鞍之上的长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直线,一连斩杀了三名士兵,而后又冲着一名小校的颈项飞斩而至。
汉军小校夷然不惧,虎吼一声举剑相迎。
“当!”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官军的长剑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撞击竟齐根而折,严展书坚挺的马刀余势犹疾,冰冷地从汉军小校肩膀上扫过——热血激溅,汉军小校的一颗头颅已经凌空飞起,虽身首异处眉目却犹自狰狞,死死地盯着严展书不放。
“呃啊——”
凄厉的惨叫从地上传来,严展书不用低头都知道,哪个倒霉的官军因为心慌想要躲避战马的冲击,却失足倒地,此刻已经被他的坐骑踩踏在了蹄下,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送入他的耳际,他知道,这个官军就算留下性命,也是生不如死了。
“杀——”声嘶力竭的吼叫从左右两侧同时传来,两杆冰冷的长枪毒蛇般直取严展书左右胸口,锋利的枪尖已经近在咫尺!那是两名精壮的官军,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眼神,对即将斩开他们肉身的长刀根本不看一眼,之前的同袍早就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面对马刀,躲避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死得毫无价值,不如拉着这个凶恶的贼寇,同归于尽!
不过,就凭你们两个刚柔境都没到的渣渣?严展书轻蔑一笑。“呼喝——”严展书将手从身前的马刀与马缰上松开,闪电般左右探出,牢牢抓住了两根疾刺而至的枪尖,借着坐骑狂野的冲击,严展书大喝一声双臂同时发力使劲往前一挑,手执枪杆兀自不肯松手的两名官军已经被凌空挑起,两具百十斤的身躯就像两柄无比凌厉的重锤一般往后撞去,后继的官军顷刻倒下两片。
第122章 全歼()
“咴律律——”严展书胯下的坐骑昂首一声悲嘶,再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往前狠狠栽倒,将严展书重重地甩了出去。人在空中,严展书清晰地看到战马巨大的身躯已经整个翻转过来,将三名官军重重地压在身下,又是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十月的北方平原上寒风呼啸,森冷的矛刃映亮了严展书的双眼。十几支冰冷的长枪已经汇集成密集的死亡森林,静静地等待着严展书从空中摔落,然后将他刺成蜂窝!严展书甚至能够看清每一名官军脸上那狰狞的表情。这些人是皇甫嵩的亲兵,非但个个身强力壮,还悍不畏死!
人在空中,无从借力无从躲避!左手丢掉夺来的长枪,一摸腰间,三个大大的石灰包被扯开,一片白色的烟雾遮盖了严展书的身影。
“啊——”“这是什么东西?!”“我的眼睛!”十几个亲兵同时惨叫起来,抬着头盯着严展书看的他们眼睛全部被生石灰狠狠地烧坏了!
不过此刻严展书身子正在下落,下边还有几支长枪仍旧笔直朝着天空,自己落下的方向,即便主人已经不能视物,但坚定的双手依旧牢牢执行着之前的任务!
严展书双手狠狠攥紧手里的长枪,现在这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长枪使劲下砸,韧劲十足的枪杆霎时弯成了弓形,在官军长枪刺中严展书之前,严展书的长枪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一名官军的背上。
一声闷响,那名官军当场吐血前仆,披着铁甲的背部早已经凹了进去,那个深度,即便不死也要残废!
借着反震之力,严展书的身躯在空中艰难地往前又滚动两圈,擦着枪尖噗的跌落在冰冷的河滩上,冰冷泥泞的河水无情地灌进了他的嘴里,阵阵刺痛从背后传来,伸手一摸,一片嫣红,背后的铁甲竟然有着缝隙,自己运气如此之差,正好被枪尖划过缝隙呃,这才造成了轻伤。不过,总算是冲过了这群亲兵!
严展书翻身爬起,惊回首,自己的陷阵营士卒和官军激战正酣。
一名黄巾贼腹部插着两支折断的长枪,一截肠子流淌在体外,犹自死战不息,通红的眸子里正燃烧着野兽般的光芒,一名与之敌对的官军心胆俱寒,被黄巾贼双刀合并,像剪刀一样剪下了头颅。剪下官军的头颅之后,那黄巾贼的脑袋也像霜打的茄子般耷拉下来,就此气绝身亡。
一名官军刀法纯熟,力大无比,一刀横扫将一名黄巾贼的双腿齐根削去,可官军还来不及兴奋,那名黄巾贼已经凶狠地扑了过来,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咽喉,官军大骇,以刀疯狂地戳捅黄巾贼胸腹,霎时间黄巾贼的胸腹已经一片模糊,却犹自圆睁怒目,双手死掐不放,有殷红的血迹从他瞪裂的眼眶滑落,狰狞如鬼。
一名精壮官军将一名黄巾贼骑在胯下,双手死死扼住了黄巾贼的咽喉,正欲往死里使劲,数支冰冷的长矛已经无情地戳穿了他宽阔的肩背,官军双眼猛然一瞪,一缕殷红的鲜血已经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由此而始,家中妻儿将再也见不到他的归去。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雨水,冰冷地拍打着皇甫嵩的脸庞,皇甫嵩的心就跟这雨水一样,冰凉冰凉——
败了!官军败了!竟然在优势兵力,正面对战的情况下败了,这——是真的吗?皇甫嵩眼前一阵阵发黑,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黄巾贼寇变得如此强悍了?什么时候,黄巾贼寇变得如此骠悍了?
在烈烈席卷的大旗之下,须发皆白的老将死死地盯着严展书:“你是何人?!”
“黄巾严政严展书!”一声响亮的回答后,严展书大步冲向皇甫嵩,手中的长刀倒斩而起,皇甫嵩奋然举剑相迎,被严展书一刀劈飞,刀光带起的还有皇甫嵩那死不瞑目的头颅与半片身躯!大汉左中郎将皇甫嵩阵亡!
斩下皇甫嵩的头颅,严展书回首杀场,战火已熄,陷阵营完胜!一股巨大的冷流汇聚进严展书的身体,舒服得打了个寒颤,严展书感觉自己的精神时越来越好了。
郭大目拭去脸上那斑斑血迹,手提长刀走到严展书跟前,严展书森然一笑,沉声道:“老郭,我们赢了!”
郭大目咧嘴一笑,白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