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三生传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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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和沈宸,还有赵有才、张成富,以后也需要军统的资源和情报。马名宇能做出这许多让步,她也要有来有往。
……………
黄道会算是完蛋了。
就算是能够再组织起来,也不会是短时间内能办到,并开始行动的。
沈宸知道这事,但消息并没有传出来,他也就只能继续在特别巡逻队混着。
因为楚娇正接受马名宇的特训,沈宸也得到了一段宽松的时间。上班、下班、巡逻,很有规律的作息。
这天晚上下班,明天便是休息日。罗登突然找到沈宸,邀请他去舞厅享受一下,同去的还有特别巡逻队的几个人。
沈宸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下来,并与罗登等人约好了时间、地点。
这已经不是罗登第一次邀请,沈宸觉得老是拒绝的话,未免太格格不入。
再者,沈宸以后还要在夜里行动,那么晚回家的话,去舞厅、夜总会也算是个借口。
沈宸先回家吃饭,顺路还买了几本书。
卖书的书商,或者说摊贩,在当时的上海很容易找到。他们都带着一种可以对折的书架,在街道上招揽生意。
这也是沈宸的准备,装出经常看书学习的样子,为以后打下基础,或是找到合理的解释。
吃过晚饭,沈宸告诉大梅可能要很晚回来,不必等他,便回到楼上休息。
为了在以后能够悄然进出,而又能尽量不惊动别人,沈宸把后门的门闩换成了铁链和锁头。
这样一来,门能被推开一道缝隙,人是钻不进来,但从外面也可以伸手开锁。
现在的宅子里住进了六家房客,除了那个住杂间的女教员外,储物间也租给了一个教员,是个男的。
显然,沈宸没有那么多时间接待房客,罗教授则偏爱教书匠。
房客多了,厨房原来的灶眼便不够用了。
沈宸又找泥瓦匠加了两个灶眼,并在客堂间加了张折叠床,让大梅搬到那里睡。平时还可以接接电话,叫叫人。
到现在,沈宸这个二房东算是当得名副其实了。
富余的房租也能顶得上他当巡捕的薪水,即使没了工作,他也不愁吃喝。
当然,沈宸还是挺喜欢目前这个职业的,在租界里能公开和特务、暴徒较量,还是很好的身分掩护呢!
九点,沈宸开始穿衣收拾。除了佩戴上巡捕专用枪枝——马牌撸子外,他还在小腿绑上了匕首和那枝6。35mm勃朗宁手枪。
老子是巡捕啊,被搜身的机会简直是太小了。
穿戴整齐后,沈宸下了楼,也没惊动别人,从后门走了出去,直奔舞厅。
上海成为孤岛后,人口大量涌入,有身家者不在少数,廉价劳动力也遍地都是。
所以,租界很快成为远东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经济中心,工厂遍地,呈现出畸形繁荣。
妓院、酒肆、歌榭、舞场,也随之兴旺起来,尤以舞场为甚。灯红酒绿,燕语莺声,吸引着无数男女沉迷于此。
准时是沈宸的习惯之一,可罗登等人显然没有这个好观念。
到了舞厅,沈宸先去买了舞票,然后便在门厅里坐着,抽烟等候。
舞票不是入场券,而是相当于代金券。舞客跳一曲会给舞女一两张舞票,然后,舞女凭票与舞厅拆账。
当时戏院和电影院的票价,不过几角钱,一元的已是高价票。
相比之下,舞票的价格不菲,一流舞厅的舞票,通常一元一本,每本三张,每张可邀女郎跳舞一次。
二流舞厅则是一元五跳,三流的一元七跳,不入流的还廉价一些,有一元十跳甚至十五跳的。
但舞客通常与舞女熟识,不好意思只撕一张票,总会多给几张,甚至一跳一本,想入非非的更要额外加塞。
再加上其他开销,如开香槟,吃茶点,那就要花几十元或上百元,这样每晚所费就可想而知了。
当时一元钱能买七八只大闸蟹,有时舞女自嘲“身价不如蟹”,但已比一般市民高出很多。
当然,如果是红舞女,就不是一两张舞票能打发的。多金的蜂蝶浪子,用大把的钞票来讨其欢心,也是平常。
所以,有些红舞女的生活很豪奢,来往有小汽车接送,到舞厅后也并不坐台,有专门安排好的房间给她休息。有舞客邀请时才出场,作派可以与电影明星相媲美。
第五十七章 第一次的舞女()
沈宸所在的这家舞厅虽然也算一流,但与仙乐斯、百乐门等相比却还差了不少,只能算是一流的末等。舞票呢,倒还是一元三跳。
“你是第一次,今天主要是适应一下,不要太紧张。虽然什么样的客人都有,但这里是大舞厅,多数还是不会胡来的。”
一个舞女领班走过来,旁边跟着个穿着较朴素、不太象舞女的年轻姑娘。
沈宸看了一眼,那姑娘简单化了妆,可脸色煞白,还有点哆嗦,显然是很紧张。
不光沈宸看出来了,那个领班也觉察到了,无奈地耸耸肩膀,说道:“这个样子怎么陪客人跳舞啊?你在这里先坐一会儿,缓缓神儿吧!”
领班走了,姑娘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坐下,低着头使劲捻弄着扣子,手指甲都挤得发白了。
“闭上眼睛,做几次深呼吸,能有效地缓解紧张。”沈宸弹了弹烟灰,善意地提醒道。
姑娘抬头看着沈宸,然后感激地勉强笑了笑,真的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起来。
“吸气,让肚子、喉咙和肩膀鼓起;摒住气,放松的像木偶一样地跳动。憋不住气时,深深地呼气……”
沈宸更细地指导着,姑娘顺从地照做着,直到呼吸正常,才睁开了眼睛。
“谢谢您,先生。”姑娘双手叠放在腹部,行了半个鞠躬礼,神情真的松缓多了。
沈宸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
这句话立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姑娘有些赧然地笑了笑,说道:“可您一点也不紧张。”
沈宸抿了抿嘴角,说道:“小姐是做什么的,文文静静的,怎么来当舞女呢?“
姑娘垂下了头,好半晌才幽幽地开始诉说。并不是为讨什么同情,只是想倾诉心中的苦闷罢了。
售货员,收入微薄,家母生病,欠债医治,便想做高收入的舞女来还债。
很俗套,也很常见,老百姓因病致贫,甚至倾家荡产,在当时简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沈宸不是圣母,也不想当圣母,但遇到了却不能视而不见。
陆双低着头,哀怨地说道:“我,我知道这里不是好地方。可,可我也没办法,真的,真的没办法。”
是啊,没办法,简单却苦涩无奈,却解释了一切。
沈宸轻轻拍了拍陆双的手臂,以示安慰。
不知为什么,沈宸对这个叫陆双的姑娘很有好感。
是她那还有些孩子气的表情,低垂的鹅蛋脸,说话时偶尔歪头的动作,捻衣服的手指,以及耳旁那几缕卷发……他说不清楚。
“今晚就做我的舞伴吧!”沈宸把一本舞票递给陆双,自嘲地笑道:“我不太会跳,如果你不怕被踩痛脚的话。”
“谢谢您,先生。”陆双拿着舞票,抬起头望着沈宸,伸手抹掉了眼角里含着的泪珠。
罗登带着几个家伙,也都是沈宸的同事,其中竟有约翰,终于姗姗来迟。
沈宸没想到约翰和罗登也是朋友,但这也没什么。互相打了招呼后,众人便让侍者安排座位,进了舞厅。
陆双见到这么多洋鬼子,又有些紧张、局促起来,紧跟着沈宸。
坐下之后,罗登先点了瓶香槟,喝了两口,眼睛便四下张望,显得既好奇又兴奋。
沈宸买了十本舞票,这样也不显得他过于吝啬,只知道跟着混吃混喝。此时,他拿出来,一人给了一本。
罗登接过舞票,冲着沈宸笑着点了点头,便起身向舞池边走去。很快,他邀请了一个白俄舞女,进了舞池。
一流舞厅都有很多白俄舞女,甚至很多白俄女人都在做皮肉生意,这在当时的上海,很常见。
俄国革命之后,逃到中国来的白俄越来越多,无以为生的白俄女人,便成了**。而白人顾客不够用,只好对华人开放。
起初,这让租界人感觉到了耻辱,于是拿出钱来救济这些白俄女人。可惜白俄难民越来越多,救不胜救,最后只好随她们去了。
当然,能嫖*白女人,也让中国人很是兴奋。
虽然钱花的比较多一点,但过去一向高高在上的白人,这回终于可以骑在身下了,怎一个爽字了得。
沈宸自然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是到了陌生地方,习惯性地先观察一下。
陆双坐在沈宸旁边,只是抿了几口香槟,四下看着,显得小心翼翼,还有些胆怯。
一曲舞罢,沈宸没有下场。
罗登回来了,显得神情愉快,还领来了两个白俄舞女,一起坐到了桌旁。
紧挨着罗登坐下的白俄舞女很漂亮,也很能说,她在给罗登讲各种她与有魅力的英国穷人之间的故事。
她的朋友也很受欢迎,约翰就很快缠了上去。
听说白俄舞女喜欢借酒浇愁,罗登又点了瓶香槟,显得异常慷慨大方。
舞曲再起,沈宸起身,向陆双伸出手来邀请。
舞池里,颓废的爵士音乐狂吹乱奏,男女双双如醉如痴地翩翩起舞。
舞跳到一半的时候,沈宸的步法已经有些模样。而陆双也不那么紧张,身体不象开始时那么僵硬了。
“先生,您的朋友是巡捕?”陆双在旋转中开口问道。
沈宸收回观察的目光,看着陆双,说道:“我也是巡捕,没想到你懂英语?”
陆双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是高中毕业,会一些英语。”
沈宸点了点头,说道:“陆小姐对巡捕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
“那倒是没有。”陆双赶忙解释道:“只是觉得先生不象我平日所见的巡捕。”
沈宸淡淡地笑了笑,也不多做说明,转而问道:“舞女除了舞票的收入外,是不是还有别的?”
在上海滩,舞女被称为“龙头”,舞客被称为“拖车”。
有的舞客邀请自己心仪的舞女跳舞,先开香槟,香槟贵至十元一瓶,舞女扣佣一成或两成。
有些“拖车”为了讨好“龙头”,还会塞钱给舞女。他们怕在场内被人看见,预先将小费包在花手帕中,在翩翩起舞的时候悄悄地塞给对方。
陆双虽是第一次来,但领班显然已经交代过,一般的门道还是知道的。
第五十八章 帮助,升职()
听完讲述,舞曲也停了,沈宸携着陆双又回到桌旁坐下。
桌上的香槟酒瓶又多了一个,被白俄舞女忽悠得五迷三道的罗登,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视金钱如粪土。
罗登携着白俄舞女也回座,挨近沈宸,嘴里喷出酒气,有些傻笑地说道:“沈,提前祝贺你,因为工作上的英勇和热情,可能又要升职了。”
“是吗?”沈宸并没有特别的惊讶,笑道:“你呢,也快升职了吧?”
“NO,NO!”罗登连连摇头,开始抱怨起来。
在罗登的评估报告上,写着“不是非常可靠,但是在监督之下算个还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