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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大宋桃花使-第113部分

小说: 大宋桃花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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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节目表演下来,史达泰直喘粗气,他一直在下面苦撑着,这钱挣的也是很辛苦的,史班主又让那小孩表演了一个,就鸣锣收摊。

    方进石和邓安离了这场地,慢慢的向前走着,待走到人比较少的一个桥边,一个青年快步抢到他的面前,话也不说,向着方进石拱了拱手,很恭敬的行了一礼。

    方进石看这青年有二十二三岁,面貌端正,眼睛很有神,就是全身黑了点,身材也瘦了点,一身的旧衣服洗的却很干净,裤管挽起,一双很旧的鞋子,大脚趾都露着,正是那罗延。

    方进石也向他拱了拱手,微笑道:“兄台有何事?”

    那罗延道:“多谢公子出钱救我,烦请留下姓名,以后我定还给公子。”

    方进石道:“区区小钱,何足挂齿,走走走,我们去喝上一杯,认识一下。”他伸手去挽那罗延的手臂,那罗延赶紧闪开,向他再施一礼,名也不问了,转身大步默默的回去了。

    方进石看他这么矜持,想着这那罗延难道是个女人?想到这自己都不禁哑然失笑,他自然是个男人,只是这那罗延沉默寡言,脸上从不显现笑容,是个非常闷的人,想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实在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方进石猜想是那个静慧认得自己,然后告诉那罗延,他才追过来言谢,他又在这上园街转悠了半天,才回锦线庄分号。

    那罗延慢慢的回到史家班,人群已经散去,史家班的几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住的地方,那个红衣童子跑过来道:“那罗延哥哥,我们今日得了两贯多赏钱呢。”

    那罗延笑了一笑,摸摸他的头,红衣童子就跑开帮着收拾东西,那罗延看静慧弯腰在搬一个木箱,就走近了道:“让我来。”

    静慧直起身来让到一边,那罗延刚要搬,史达泰走过来道:“过来帮我抬这个。”他说的是那个表演用的长竹竿,那罗延抱歉的向静慧望了一眼,走过去和史达泰一起抬那竹竿,静慧面无表情的自己去搬木箱,史达泰却眼睛里很有些恨意,他对收留这个乞丐那罗延非常的不满,若是换了收留别人,他一定不会反对,只是这个那罗延,总是让他感觉到莫名的愤怒。

    史家班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客栈,史班主因为今天收入很好,就让他妻子去街上买了一块肉回来,史达泰并不是他儿子,只是他的徒弟,那个小孩子才是他的儿子。

    走江湖挣点钱实在是不容易,史家班已经很久没有一天挣这么多的钱了,几个人沉闷的吃过晚饭,各人去忙各人的事情,史达泰瞅空对正在洗碗的静慧道:“这汴梁城如此热闹,我们还是第一次来,出去逛逛吧?”

    静慧看也不看他道:“你出去吧,我还要洗衣服呢。”

    史达泰碰了个软钉子,不死心又道:“我等你洗完以后再出去。”

    静慧道:“要很晚呢,太累了,不想出去了。”史达泰靠在门边,也不出去也不说话,默默的看着她,静慧抬眼望了望他道:“你去街上买个木盆吧,原来那个已经漏水了。”

    史达泰起身看了看木盆道:“这个可以修补一下,不用买新的,我拿出去找人问问能不能补了。”

    他拿了木盆出去,临出门时不放心,找了一下院子,那罗延不在这里,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这才出门找修木盆的。

第136节 孤云将野鹤() 
静慧洗完碗筷;到客栈的后院打水;这个时间后院静悄悄的;那罗延一个人站在墙角;正在面壁。

    这后院中有个水井;原本有个水桶;此时却不见了;静慧左右看看;想找一下;那罗延在角落里道:“水桶刚刚让店家拿走了。”

    他不曾回头看上一眼;就知道静慧要找什么;静慧“哦”了一声道:“你做错什么了;要惩罚自己面壁。”

    那罗延依旧没有回头;道:“面壁不一定是做错了事;我最近心里不安定;要想一想。”

    静慧上前走了一步;道:“晚饭还有一些饭菜;你把它吃完好么?”

    那罗延这才回过头来;笑了一下道:“我刚刚才吃过饭的。”

    静慧道:“那一碗饭怎么会够你吃饱?”那罗延反问道:“你怎么知我没吃饱了?我真的够了。”

    静慧道:“因为你的名字叫那罗延;这个名字焚语来的;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罗延道:“名字仅仅是个称号;你叫静慧;难道是个出家人么?”

    静慧转头望了天际;低声吟道:“菩提树;长明灯;青丝尽;喃喃焚语渡终生;我自小在永泰寺出家;兵祸匪盗连结;纵火焚寺;师父念我可怜;不得已让我还俗。”

    那罗延道:“怪不得看你不食荤腥;只吃青菜。”

    静慧轻轻叹息一声;沉默半响;然后道:“我师兄对你态度不好;你也别太记在心里;他其实并不是恶人;心肠不坏的。”那罗延道:“我知道;他肯答应收留我;给我饭吃;我一直很感激他的。”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两个字道:“这个是我的名字;那罗延这个名字是寺里的师兄们称呼我的。”

    静慧侧头看了看地上的字道:“我不认得字的。”

    那罗延奇道:“那你小时候如何诵经?”

    静慧道:“都是师父们口口相传;她们整日忙碌;没空教我;你也在寺院里住过?”

    那罗延点头道:“住过几年;半年前我才出来到这里的。”

    静慧低声“哦”了一句;不知道说什么了;二人都是不善言辞的人;那罗延蹲下来;用手里的树枝指着地上的字道:“这两个字念……”他还没说出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跟着史达泰的声音喊着:“静慧;静慧……”

    那罗延慌忙起身;用足把地上的名字抹去;静慧答应着;史达泰已经走到后院中;他手中提着那个木盆;看着那罗延;眼睛冒着火;愤声道:“你果然跑到这里纠缠我师妹;我师父好心收留你;没想到救的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静慧急道:“你胡言乱语什么!”那罗延听了他的话;没有接他;只是双手握紧了拳头。

    史达泰狂躁的把木盆摔在地上;木盆被它摔的滚了一滚;底朝天落在那罗延脚边;那罗延松开拳头;弯腰捡起那个木盆放好;史达泰冲到他的身旁;用手抓住那罗延胸襟厉声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装着可怜;让我师妹同情你;你……你这欠打的狗乞丐。”

    史达泰说的气急;挥拳直击那罗延的面门;静慧急忙上前阻拦;只是已经迟了;那罗延躲都没躲;史达泰一拳重重击在他的额头;声音甚是响亮;一拳未了;下一拳又到;那罗延连吃了他四五拳;若非静慧在旁死命阻拦;史达泰还要打下去的;最后史达泰把那罗延一推;那罗延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史达泰虽是残疾;但是是吃力气饭的;盛怒之下出手很重;那罗延鼻子嘴巴都让他打出血来;额头肿了几个大包;鲜血滴在衣襟上染红一片;静慧怒向史达泰道:“你想把他打死吗;打死了他你不赔命是么?”

    她走到那罗延身边低声道:“你怎么样?”说着拿出一片方帕要给他止血。

    史达泰更怒;他看看左右身边;从墙角抄起那里放着的花锄;向那罗延走了过来;静慧拦在他们中间道:“你想干嘛?你疯了么?”

    史达泰一把推开她道:“不用你管。”他走到那罗延面前道:“拿上这个武器;别说我欺负你;是男人就痛痛快快的跟我打一架;没种的就马上滚;别让我看见你这狗乞丐。”他转过花锄;把锄杆交到那罗延手中。

    经过史达泰这么一闹;院中已经有十几个住在这里的房客围观看热闹了;有的还在窃窃私语;那罗延望望手中被史达泰塞来的花锄;头也不抬;把花锄往地上一扔;低头越过围观的人群;向店外走去。

    史达泰看着他走了;在地上吐了口唾液骂道:“真是没种。”

    静慧白了他一眼;道:“简直就是个疯子。”她不再理会史达泰;分开人墙出去追那罗延;任史达泰在身后怎么喊她也充耳不闻。

    街头已经华灯初上;街上的人来来往往;那罗延低着头捂着鼻子向南行走;静慧紧跑几步;在街角追上了那罗延;她把那罗延拉到人少的墙边问道:“你伤到哪儿了;让我看看。”

    那罗延放下捂着鼻子的手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他抬头还向静慧笑了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那罗延虽说黑了点;可是也算是个英武的少年;街边的跳跃的灯火下;他虽然脸上被打的出血肿胀;但神情间似乎毫不在意;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给人以一种温暖的感觉。

    静慧受他感染;也不禁对他笑了一笑;然后拿出那个方帕要替他擦去血污;那罗延连忙接过来道:“我自己来。”

    静慧只得由他;看那罗延擦去了血迹;问道:“你准备去哪儿?”

    那罗延道:“我有个叔叔在朝中做朝奉大夫;官居五品;我想投奔他去。”静慧淡然道:“是么?”

    那罗延以为她不相信;正色道:“真的;没有骗你。”

    静慧默默的没有说话;耳畔传来了史达泰喊她的名字;静慧回过头去看;那罗延道:“你师兄找你了;我走了。”

    他说走就走;再不做任何停留;迎着北极星的方向大步而去;静慧看着他的身形渐渐隐入人流;轻轻叹了口气;她这才想起;刚才没有问他的真实姓名呢;甚至她本想给那罗延一些微薄的钱财;只是那罗延已经不见了;这少年一直沉闷;平日里话也极少;只是他能给别人一种能让人信任的感觉。

    也许是静慧和那罗延都是从寺院里出来的;在这滚滚红尘中;都能感觉对方有一种别于他人的不同地方;如同佛前的一盏明灯;温暖在两个人的心头。

    那罗延走了一程;在河里把脸上的血痕洗的干净了;他敞开衣襟踏歌而行;转了数条大街;来到了一座大宅前。

    这宅子门庭也算是高大;青砖白墙间;两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曳;大门紧闭;门口没有一个人。那罗延远远望了望宅门之上“真定高府”四个字;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破衣破鞋子;自言自语道:“以前他们就看不起我家;认为辱没了祖宗名声;我这样去投奔;岂不是更让他们嘲笑?”

    这里就是那罗延所说的他的叔叔家;官居五品朝奉大夫的府第;他本想投奔的;现在又改了主意;他自己有手有脚;病也已经全部好了;在这繁华似锦的汴梁开封城;还能饿死不成?

    那罗延打定主意;不再想着去投奔那个自小就看不起他的叔叔;要在这开封府站稳脚跟。

    夜色已经渐浓;很快就要宵禁了;那罗延不想惹麻烦;就想着要尽快找个背人的地方;他衣服单薄;天气已经转冷;要找个什么破庙祠堂什么的;只是这开封城想找个这样的地方也不太容易;那罗延走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安身之所。

    走着走着;那罗延走到一条小河边;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码头;两三条小船正停在那里缷货;原来这里是一家商号的货仓;几人持了火把照明;七八个伙计正从船上搬运一个个大木箱下来。

    这些木箱看上去极为沉重;四个伙计用绳子绑了一个木箱;用粗木穿了;吃力的从船上搬运下来;喘了气抬到货仓之中。

    旁边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在骂道:“平日里吃饭一个顶几个;搬几件货就这样没用;这样下去天亮都搬不完;要你们何用!”七八个伙计累个半死;但无人敢出言回应。

    那罗延不由好奇;就走上前了几步;那掌柜的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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