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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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的迅速退了出去,牢房里瞬间没人了。
三王子又看向秦络,那眼神十分陌生,透着不信任和被欺骗的痛楚。秦络心知肚明,三王子已经知晓了一切,不再相信自己了。
果不其然,三王子开口道:“你们的六皇子赵瑞泽,已经登基为帝,南下重建楚国。恭喜啊!”
秦络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六皇子登基如此顺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自己遭这番罪,着实不亏。
拓跋冽看他居然笑了,顿时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愤怒道:“你说,是不是你,谋划出放俘虏一计,目的就是为了救出赵瑞泽。”
秦络微微垂头,苦笑道:“是。”
“你从一开始,就是假意投诚,是不是?”
“是!”
三王子上前一步,抓住秦络受伤的肩膀,愤怒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是楚人,我不能背叛楚国,更不想做亡国奴。”
“所以你就利用我,欺骗我吗?”三王子退后一步,痛心疾首的说道。
对于三王子的热忱,秦络今生都无以为报。若他们生在和平年代,或许会成为知己好友。只可惜他们生于乱世之中,而且还是敌对的双方,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是!”秦络对此无话可说,也没有必要道歉,他唯有承认了。
“好,很好!”三王子抽出腰间的马鞭,破空之声蓦然响起,而后狠狠的打到秦络前胸,发出沉闷钝响。
一下,又一下,拓跋冽不知疲惫的挥舞着,他的眼中仿佛能燃起炙热的火焰来,他心中郁结数日,只有发泄出来才能解脱。
三王子下手之重,令秦络痛呼不已。胸口本就没多少肉,几鞭下去,几乎是撕开了皮肉打在骨头上。豆大的冷汗渐渐从鬓角滴落到泥土中,他无法抵抗,也没有求饶,惟愿速死。
十几鞭后,痛呼之声减弱,三王子也从暴怒中回过神来。他捏起秦络下巴,发现人已经昏死过去了。他毫无怜悯之心,拿起水就泼他身上,呛得秦络直咳嗽,人也醒过来了。
“别给我装死。”三王子冷冷说道。
秦络咳出一口血,沙哑的说道:“你杀了我吧。”
“呵!”三王子冷笑一声,抓起秦络的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杀了你?想都不要想。你以为你大功告成,可以含笑九泉了?做梦!父汗已经发兵,夺取中原北方大片土地。你们楚国偏安一隅,撑不了多久的。”
“哦,对了。”拓跋冽放开秦络,擦擦手笑道,“已经没有楚国了,大半国土都没有了,你们还敢称什么大楚?现在只有南楚了。”
秦络的脸色渐渐变了,拓跋冽的嘴的确厉害,气人气的正是地方。他将秦络最后的希望也踩灭,他就是要让秦络知道,就算六皇子登基又怎样,你们楚国蹦跶不了几天了。
“来人!”拓跋冽高声呼喊看守的,吩咐道,“我们项羌不养闲人,秦络充为奴隶,让他去搬石头,清理牧场马粪,干最累最脏的活。记住,把他和那些楚人奴隶隔开。不,把他和所有奴隶隔开。这是个狡猾的人,要严加看管,不能让他逃跑,也不能死了。”
“明白!”看守的领命道。秦络知道,三王子是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定要让自己眼睁睁看着楚国灭亡。而这些磨难,不过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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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汉书匈奴传
015 谋反(一)()
在摩藏达西日日挑衅之下,大王子拓跋冿还是没能振作起来,然而这一日,大王子的帐篷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依旧是一身黑衣,从头裹到脚,身带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大王子的伴当们吃惊的看着这个女人,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仆兰诺没有理会惊呆的伴当们,旁若无人的一直向前走,掀起门帘,直接进帐篷。
此时,大王子抱着酒坛,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可他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熟悉的铃铛声。他喃喃自语说着梦话:“是阿诺的铃铛?不可能,我怎么会听到铃铛响呢?”
仆兰诺摇摇头,取下腰间的大铃铛,放大王子耳边摇了几下。“叮叮当当”之音不绝于耳。大王子一下子被吵醒,猛的一抬头,而后就呆滞了。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看着眼前这个黑衣女子。
“阿诺!”大王子一见到仆兰诺,大吃一惊,顿时连脑子都清醒了。他欣喜若狂的看着妻子,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手脚不受控制,“噗通”一下又栽倒在地上了。
仆兰诺皱着眉看着地上趴着的人。而大王子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缓了一下后,又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仆兰诺身前,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喃喃道:“阿诺,是你吗?你你来了?”
“我很后悔,我不应该来。”仆兰诺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冷冰冰的看着拓跋冿,“我以为你会来金宫,将我带走。没想到,你居然躲在帐篷里日日酗酒。我对你很失望!”
说罢,仆兰诺冷冷的瞥了眼自己的丈夫,转头就准备离开。
“等等!”拓跋冿连忙抓住仆兰诺的衣袖,从背后猛地将她抱在怀里,“我会救你,我一定会去救你的,你信我!”
“信你?”仆兰诺一下子挣脱开他的怀抱,转过来轻蔑的说道,“你每日待在帐篷里毫无作为,让我如何信你?”
“好,我会振作,我再也不酗酒了。”拓跋冿保证道,“现在你要我怎么做,我就去做。”
“当真么?”仆兰诺轻笑一声,“我让你杀了你父亲,你去吗?”
“啊,什么?”拓跋冿愣住了,弑父,弑君,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怂了。
仆兰诺再次说道:“杀了可汗!这样,你就可以从金宫中救出我了。”
拓跋冿想打个商量,小心翼翼的提议道:“我们我们可以想想其他办法,不一定非要杀了父汗吧。”
仆兰诺闻言转头就走,只留下一句话,“呵,我就知道你是个懦夫。”
秦络养伤养了三四天后,看守的见他能走得动路了,便完全不顾及他的伤势,用镣铐将他一锁,拉去石山那边的采石场干活。秦络带着几十斤重的脚镣手铐,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挪着走。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采石场旁的一个山洞,那里就是采石场的奴隶住的地方。
采石场的奴隶负责开采的都是大块的石材,石块又重又大,一般力工都做不来这活,于是只能让奴隶来做这个活了。
奴隶们都在大太阳下挥汗如雨的干着活,而管事的在山洞里乘凉歇息。看守的将秦络交给他,并嘱咐道:“这是三王子特别交代的,不能让他接触任何人,甚至不能让他和任何人说话。你要好生看着他,也别让他死了。”
“啊?”管事的第一次听这么奇葩的要求,“不接触人,怎么干活?还有晚上睡觉,肯定会和奴隶们在一起的。”
“你给他单独安排个睡觉的地方,把他锁上,逃不了的。其他的事,你看着办吧。”
“好咧!”管事的答应道。
秦络被带到采石场另一边,和奴隶们分隔开来,独自一人干活。管事的怕他逃跑,并没有取下他的镣铐,这令秦络干起活来备受折磨,石头的重量加上镣铐的重量,令他寸步难行。
中午,奴隶们都去山洞休息。可管事的将秦络栓在木桩子上,给了小半个饼当作午饭。他顶着炽热的阳光,晒得汗流浃背,脑子也烤得昏昏沉沉的了。
秦络捧着馕饼,舔舔干裂的嘴唇,只觉得嘴里发黏糊,五脏六腑都像是快要烧起来了。他又渴又热,也想像那些奴隶们一样去阴凉处吃饭。秦络现在简直恨死拓跋冽提的一堆,莫名其妙的变态要求了。
下午时,秦络咬着牙一步步搬运大石块,奈何他四肢乏力,头晕眼花,踉跄着搬运石块。然而没走几步,腿一软“噗通”的一声就跌倒在地了。他本是文人,而且浑身是伤,中午又没有充足的休息,自然挨不到下午了。管事的见状恶狠狠的跑过来训斥,手中的鞭子如同雨点落在秦络背后。可他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了,头晕耳鸣,对管事喝骂的内容一句也没听清,头一歪就昏过去了。
“喂!起来!”管事的不甘心的再次挥舞鞭子,可秦络依旧一动不动。他想起三王子的交代,这个人还不能给弄死了,只好让人把他抬到阴凉处,放在一旁避暑。
“真没用。”管事的心想,秦络这样子,肯定干不了重活,三王子真是放了个大爷过来,这都是什么事啊。
晚饭时分,秦络才悠悠醒来。奴隶们都干完活回山洞了,秦络一个人在外面,肚子咕咕叫。管事的吩咐他起来,看了看四周,郁闷道:“这里没有单独的地方给你睡觉,你和我走吧。”
管事的提溜着链子,牵着秦络走了十几里路,来到隔壁牧场。他看了看马厩里没有人,便将秦络栓在这里,“喏,这是馕饼,吃吧。明天早上我再来接你。”说罢又摇摇头,悲催道,“哎,还要接送,真是麻烦。”
自从仆兰诺见过大王子后,拓跋冿终于不再喝酒,也振作起来了。他将伴当们都叫进帐篷里议事。伴当们十分感激仆兰氏,这段时间一来,头一次看到如此清醒的大王子。然而随后大王子说的话,却让他们吓掉半条命。
“你们从小就做我的伴当,跟了我很久了。我王妃被抢,汗位也即将被黑岩的抢了去。我们在沙场上立下那么多战功,可还是敌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这凭什么,我不甘心。草原上都是靠武力说话,拓跋冽靠他母亲算什么,我不服!”
“我们也不服。”伴当们集体表态,他们也是跟着大王子征战沙场的,自然不愿意让拓跋冽当可汗。
“既然父汗他不想给我汗位,那我们就自己夺!”拓跋冿一个个望向自己的伴当,郑重道,“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最亲近的人。你们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当然!”一个伴当立刻回道,“大王子,您吩咐,要让我们做什么?”
“谋反!”拓跋冿铿锵有力的说道,“夺下金宫,杀了摩藏可敦和拓跋冽,你们敢不敢?”
016 谋反(二)()
“谋反?”在场十几个伴当们,全都愣住了,他们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猜测自己是不是刚刚耳朵出了问题,听差了。
拓跋冿点头,坚决的说道:“是的,谋反!如今,我们依旧被黑岩部逼到了悬崖边了,再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为了青云,为了拓跋家族,我不得不搏上一搏。”
草原上的人,倒没有中原那么多的仁、义、礼、智、信,对于上层贵族,甚至没有道德法律的束缚。他们一直都信奉强者为王,就算拓跋冿谋反,夺得了汗位,草原上的牧民最多也就议论一阵,不会引起巨大的震动。更不会有迂腐的读书人,天天骂篡位者。
伴当们倒不是担心舆论,他们更担心军队的问题。其中一个人道:“可汗掌控着青云铁卫,他们是我们青云最强的军队。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抵抗?”
青云铁卫,是一支重甲装备的步兵,他们人数不多,但每个人都配有最强的铁甲和最锋利的刀枪,是青云的精英军队。他们青云的祖先,就是靠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