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物语-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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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刚才的意思是想等制台及抚台、藩台大人都不在的时候我们突击审讯那岳起钿,而后快速结案,打这伙人个措手不及。”
“大人真是高见呀。依学生之意,这下个月初四便是个动手的好日子。”
“初四?嗯,是个好日子。”许维其实早有主意了,他也是选定在初四日动手的,只是想考较考较刘翼罢了。
“初四是制台大人之母八十寿辰,那时两江官员稍微大一点的道、府、县的主官必云集抚衙,生怕漏了这个绝佳的进贡机会。大人到那时把这贾刘氏及陈三德的案子都给一锅端了,制台及抚台大人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难已飞回来了。大人这一招真是绝呀!”
“是啊,要不然又怎会让他们难受不已呢。”
呵呵呵。。。。。。
二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许维对贾刘氏及陈三德之案早已成竹在胸,只要开审,必审得个清清楚楚,只是考虑到在两江地界,干扰因素实在是太多,故一直隐忍不发。
如今碰上两江总督为其母祝寿,这雅德天生又是个捞钱货,生怕少捞了钱,对两江各级主官都遍发请柬,还差专人到徽州府衙中来。拿着烫金的请柬,许维当时便产生了个想法,定要趁这机会给雅德个教训,天赐的良机,怎么说也不能错过。
至于送什么礼物才好,许维也已想明白。雅德想从自己身上捞钱,门都没有。要送礼就送点绝的,这才像我许某人的风格。
雅德不是生怕别人说他贪吗,平日里最挂在嘴头上的便是廉洁奉公四字。记得前不久还召集众多两江官员,发表了一通为官首重清廉的话语。
既然如此,自己就不妨从这上面做点文章,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76章()
4
乾隆五十年六月初四,两江总督雅德在总督府内大摆宴席为其母祝寿,惹得两江官场七品以上官员蜂拥而来,差点没把总督府大门给挤破了。
总督府之外本就热闹无比,现在再加上这祝寿大军,真可称得上人山人海。稍微一抓都是官,那白顶子的遍地开花。
雅德身着官服笑眯眯地站在总督府门口接客,一会儿与这个打招呼,一会儿又亲热地与另一个闲谈,好不忙碌。
一直陪站在雅德身旁的总督府师爷马培欢突然悄悄捅了捅雅德,附耳说道,
“大人,抚台闵大人来了。”
雅德定睛一看,可不是,安徽巡抚闵鹗元的八人抬绿呢大轿都快接近总督府口了,轿后还跟着一批抬着礼物的家丁,于是赶紧带着一帮人亲自前往迎接。
雅德紧握着刚刚落轿才走出轿的闵鹗元的左手,亲热地说道,
“闵老弟,你百忙之中能来我已是满足了,怎么还带了这么一大堆的东西,你叫我怎么好意思收下呀!”
闵鹗元老练地答道,
“镜清兄,令堂过八十大寿,再怎么忙我也得挤出时间来。若空手而至,实在羞愧难当。来得匆忙,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我二人同朝同省为官,何来如此客气,走,进府一叙。”雅德晓得闵鹗元与自己有同样的嗜好,好收藏古玩,但藏品比自己的要来得好。此次送礼必是送个精品给自己了,故心情很是舒畅。
“那许九衡来了没有?”闵鹗元突然发问道。
“是说那许维吧!他到现在还没个影子,摆明是不想给本督面子了。过得数日,就依闵兄提出的意思办,让他。。。。。。反正和中堂也已默许了,嘿嘿。”闵鹗元及雅德对笑一眼,各自心知肚明。
就在此刻,马师爷靠了过来,向雅德禀报道,
“大人,徽州知府许维的礼物已在路上,他派专人前来通报了。”
“我倒要看看这一向以廉洁奉公标榜自己的许维要送何礼物给我这个两江总督了。”
闵鹗元一副打死都不信许维会送礼的神态,反问道,
“这许九衡真的派人送礼物来了吗?”
“千真万确,还是府衙他的亲兵亲自骑快马来禀报的。”马师爷解释起来。
“哼哼,这许九衡会送礼还真是天上掉馅饼。镜清兄,你可别太大意了。”
“少仪兄也是太多虑了。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嘛,这只能表明许维识相懂事了些。”
“我总觉得这里面蹊跷颇多。”闵鹗元又四顾张望了一下,疑惑地问雅德道,
“镜清兄,这徽州府就没其他官员前来祝寿吗?”
被闵鹗元一提醒,雅德也困惑起来,转身问马师爷道,
“徽州府没有一个官员前来吗?”
马师爷想了想答道,
“应该是没有。照往常总有三五个吧,也不晓得为何今日踪影全无。”
雅德满面怒相,吼道,
“定是许维那小子搞的鬼,这账我们合在一起跟他算。”
闵鹗元反而出言安慰道,
“镜清兄,这许维也只是个跳梁小丑,不值得我们如此大动干戈。他的小命反正也剩不了几天,你就别与他计较。气坏了身子,两江的百姓可是不答应哦。”
闵鹗元的话让雅德听了很受用,再想想,也是,与将死之人生什么气呀,于是肩并肩地与闵鹗元一起步入两江总督府。
徽州府官员缘何居然无一人到总督府上拜寿,这确实令人起疑。原来许维早早就派了数十位鹰卫守在徽州前往总督府的必经之路上,把所有前往祝寿的徽州府官员一一拦截,并送回徽州府衙。
望着府衙大堂内慢慢增多的官员,许维嘴角边浮现出一丝冷笑,这些人,心思都没放在政务上,全都放在了如何溜须拍马,迎合上司的门道上了。若不给点颜色瞧瞧,还以为自己是吃素的。
“许大人,您这么一大早就把众同僚叫到此处,不知所为何事?我等还要赶往总督府为制台大人之母祝寿呢。”仗着是闵鹗元的嫡系人马,坐于许维左手边的岳起钿根本看不起许维。若糟蹋了一年一次与制台大人拉近关系的机会,实在是可惜得很。
“岳大人请稍安勿躁。我们审一个案子之后马上便放诸位大人走,衙外早已备好快马,时间一点也不耽误。”
底下官员一时人头摇动,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到底是什么案子居然要得罪这么多同僚,简直就跟威胁利诱差不多了。而岳起钿也在暗中思量,这许维又要搞什么花招?似乎自己并没什么把柄在他手中。莫不是那件案子?想到这,不免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狐疑的神色。
许维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把惊堂木一砸,喝道,
“带人犯贾刘氏。”
“带人犯贾刘氏。带人犯贾刘氏。。。”衙役们一声声通传下去。
不久,贾刘氏手带铐脚带链缓步走上公堂。
岳起钿不免有些急,头扭向许维一边大声斥问道,
“许大人,这贾刘氏一案不是早就结了吗?何故今日又重新搬上公堂,我岳某人实在不解。”
光看岳起钿那副急样,就知其心中有鬼,生怕别人又重审该案。许维哪会给岳起钿好脸色看,直接反讽过去道,
“难道本府再审贾刘氏一案就不行了吗?非得由你岳大人审不可?”
岳起钿死盯着许维足足半盏茶功夫,许维又岂能怕了这小小的同知?也毫不迟疑地反盯了回去。
堂上两个主官就这般耗着,比起了耐性来,这可苦了堂下其他官员。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好大伙儿都陪着这二人一起练起了斗鸡眼。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
二盏茶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时间过去了。。。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性子开口说话,打破了这僵局。
“二位大人,我看还是尽快结案方为上策,老是这么僵着也不是个办法。”
一语引起共鸣,顿时附和声四起:
“师大人说得不错。。。”
“是啊,应该尽快结案才是。。。”
“大伙都拖在这公堂上怎么得了。。。”
。。。。。。
好半响堂上两个主角才各自收回足以杀人的目光。许维揉了揉眼框,靠,瞪眼还真不是件好差事,瞪得自己是头晕眼花。岳起钿同样好不到哪去,闭目养神片刻。
“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我们就开始重新审理这贾刘氏一案吧。贾刘氏,你于前几日向本府递上诉状,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有其事呀!”许维清了清嗓子,终于冲着跪在堂前的贾刘氏发话了。
“民妇冤枉,恳请青天大老爷为我作主!”咚咚咚,贾刘氏猛磕了三记响头,那额头微见血丝。
贾刘氏的一番话让岳起钿听了浑身不舒服,人马上站了起来,凶神恶煞地朝贾刘氏便威胁道,
“大胆贾刘氏,本官断案岂能出错?人证物证俱在,你居然还敢喊冤?来人,给我大刑伺候。”
两旁的衙役都是许维天鹰队里的人,哪会听这岳起钿瞎指挥,个个都纹丝不动,充耳不闻,弄得岳起钿好不尴尬,下不了台。
许维见岳起钿居然越俎代庖,自然也是满脸的不高兴样,阴阳怪气地对岳起钿说道,
“岳大人,究竟是你审堂还是我审堂?公堂之上若都如你这般,岂不就乱了套?朝廷之威严何在?”岳起钿自知理亏,低着头不在出声。
贾刘氏见状晓得许维握着实权,便更加大胆地喊起冤来,
“民妇被人诬告陷害,以通奸杀人罪被下了狱。主审岳起钿他收受贿赂而偏袒真凶,还求青天大老爷为我主持公道。”
“岳大人,有这么一回事吗?”许维侧过头问起岳起钿来。
“简直是血口喷人,一派胡话。”岳起钿甩袖而起,怒视着贾刘氏就差没冲出去吃了她解恨。
贾刘氏因有许维的撑腰,再加上曾被岳起钿滥用大刑拷打过,对他也记恨在心,故丝毫不畏惧地照着许维交代的话说着,
“大人,民妇并未杀过人,更没有与人通奸。这些罪名都是岳大人强加给我的。”
“那你倒说说看,这岳大人与你从未谋过面,又与你无过节,他为何就单单陷害于你而不陷害他人呢?”许维装出饶有兴趣的样子询问。
“那是因为民妇冤死的丈夫贾六宝之缘故。”
“哦,就是那被陈三德捅死的贾六宝吗?”许维明知故问。
“是的。陈三德乃是徽州富豪陈吉安的至亲,他们官商勾结,以致我夫的冤情难以伸张。在民妇放出风声要去京城告御状后,有人指使岳大人诬陷于我。”
“依你的意思是,你并未杀那贺修。而是有人利用贺修之死而栽赃陷害你?所有的证人也都是事先请好的?”许维一步步地把案情给牵引到岳起钿身上。
“正是!就是他指使的。”贾刘氏先是肯定地回答,而后又把手指向了岳起钿。
“大胆疯妇,居然敢污蔑朝廷命官,这可是要杀头的罪。你要想清楚了再说,千万别受人利用还不自知。”若真照贾刘氏的讲法,那自己的罪就大了。岳起钿青筋暴起,也顾不上什么官威,直接冲到贾刘氏面前。
许维重咳了一大声,肃穆地对岳起钿说道,
“岳大人,勿要干扰公堂。还请回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