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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部分

江山物语-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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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百姓。对于高不达来说,这压力就小了许多。

    但就算是针对那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依然惹出极大的风波。

    照刘不达的布置,所有差役下到县城各个地方,并叮嘱每个乡村的地保,凡已有一子女的妇女又怀孕了,必须上报官府并强制打胎。

    乾隆五十年三月十六日,由于三月十五日,两个差役奉令给白河乡的农妇黄秋菊强行灌入掉胎药,三个时辰后黄菊暴毙。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引爆了整个火药桶。但凡对规划生养不满的人纷纷都加了进来,不止一个白河乡的农民,连带五里八乡有大半个县城的农民都聚集在黄菊家周遭,那些地主乡绅们也很乖,居然没出面阻止,暗中还在煽风点火。结果在黄秋菊之夫郑少明的号召下,一下子就聚集了六千人,浩浩荡荡地杀向昌平县衙。

    刘不达见机不妙,赶紧从后门迅速溜走,衙役们也随之一哄而散。暴动的农民们一股脑冲进县衙,开始大肆破坏。许多官府文档资料都被撕毁,衙门六房都被砸烂,大门也被人给拆走抬回去当柴烧,最终临散去时还顺便烧毁了整座县衙。

    接到报告后,许维愣住了,没想到就一个规划生养这反弹力度如此之大,而且弄出的事端居然让人头疼。出于要立刻平息的态势,许维派出大量兵丁在杨遇春的率领下紧急前往昌平白河乡镇压,当场就把郑少明一家满门抄斩,连同一百来个跟随前往县衙打砸抢的百姓首级全部送往京师,下手可谓狠辣。

    昌平县衙被烧毁一事很快就被有心人给传入京师,此等事简直可以比得上前些年的王伦起义。奇怪的是,这又是一通弹劾许维的折子递上去,内廷还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还没让许维闯一口气的是,接踵而至的又一场小暴乱让他不由狂跳骂娘,直喊贼老天与之做对。

    由于许维主导的福建自强运动得到了韦斯汀的大力支持,故对于韦斯汀提出的在福建开建教堂许维也爽快地批准。

    在短短三个月内,省城福州的教堂数就从无扩展到四座,分别是铺前顶教堂,花巷教堂、中洲岛教堂以及仁寿教堂。

    而教堂最能拿得出手来并用之来吸收教徒的绝对要算是西医,韦斯汀的目标也很明确,对象便是那些没钱看病的劳苦大众,免费治病救人。当然,唯一的条件便是需要受洗入教,这招别提还真管用,教徒着实增加了不少。另一个可以增加信徒的手段便是收留弃婴,韦斯汀也没放过,他首批一口气就收留了近四十名。

    由于西医在诊治原理、医疗手段、医疗工具等方面,与中医有明显不同,加上行医的传教士碧眼金发的形貌,祈祷受洗的宗教仪式等等,都是国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特别是西医为了辩明病症而开刀检视,为了进一步研究而将切除部分藏之器内,加以药品,使之不腐,更令一般人不可思议,疑窦丛生。

    在有心人的宣传下,韦斯汀的西医被蒙上了神秘、恐怖的色彩,挖眼、剖心、摘取红丸、蒸食小儿等不经之说亦由此而发。

    也该许维倒霉,那韦斯汀最近又收留了一批弃婴,大约有十六名。但运气不好的是,收进来就死了六个。这时,莫名其妙的谣言在福州城内迅速流传,说是修士和修女经常派人用药迷拐孩子去挖眼剖心制药等。各种谣言越来越多,越传越广,信之者越来越多,人们的愤怒越来越强烈。

    也因为白河乡事件牵涉了许维的大部分心力,故对于福州近几日百姓对教堂的愤慨之心也有所忽视。等许维开始重视的时候,又一个严重事件爆发了。

    迷拐贩卖儿童向来就有,恰在此时,抓获了两名拐童罪犯。据福州府的告示称:“两犯用药迷拐幼童。风闻该犯多人,受人嘱托,散布四方,迷拐幼孩取脑剜眼剖心,以作配药之用。”前句是实,但重要的后半句却写入了并无实据的“风闻”,政府文件中正式写明了民间传言中的“迷拐幼孩取脑剜眼剖心,以作配药之用”,更是不言即明地指向教会,这应是府衙中师爷的力作。

    就在这时,民众又抓获了一名迷拐犯。经福州府严审,该犯居然诡异地供称其作案使用的迷拐药为仁寿教堂所供给。虽未经核实,但消息却不胫而走,福州民众与士大夫确信其真,群情激昂,乡绅集会于孔庙,书院为之停课声讨,聚集在教堂外的愤怒百姓达万人之多。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民众迅速冲入仁寿教堂,当场打死6名修女,5名修士并放火燃烧教堂,最后还强行关闭大门用大石头堵上,直接导致尚未跑出的修士及修女共17人被活活烧死。

    仁寿教案也被极其迅速地反馈到了朝廷之上,天下所有的人都紧盯着朝廷,看着乾隆能做出如何的处置。正常情况下,连续发生两起恶性案件,地方官尤其是巡抚难辞其咎,很多人都不看好许维。,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64章() 
19

    乾隆五十年四月初七,朝廷特派的钦差抵达福建。许维接到报告后,喜怒未形于色,只是交代银雪道,

    “雪儿,立刻派人知会布政使及按察使二位大人前来听旨。等会宣完旨立刻让钦差大人入住洛影楼,所有花销皆算在抚衙帐上。”

    “是。”银雪倒是爽快地答应,只是见到许维那疲倦难掩的面容,有点替他担心。虽然福建的自强运动成绩卓著,但连续的两起恶性案件足以导致来自于朝廷的责难。此次钦差前来就不知是福是祸。

    而刘翼则在盘算着许维若能再向上升一级,可能就会出任闽浙总督一职。真若那样,则洋务维新运动就会完美的全面开展起来,自己的前程靠着维新运动必有保障。

    照刘翼所得的消息,闽浙总督富勒浑将顶替前月致仕的两广总督罗振武的位子,而空出来的位子很大可能就要落在许维身上了。虽然出了两件小状况,但只要乾隆继续欣赏许维,那在大清国还是能保证许维安然无恙,说不准还能逆势而上。

    许维穿戴好官服,率领着福建布政使布政使段可石、福建按察使锡宝来到抚衙大厅上,摆好香案,准备跪接圣旨。

    但当钦差大臣正式来到许维面前,展开圣旨宣读时,许维认出此位钦差大人,心中暗自大叫不妙。此次可能非加官晋爵,应是惹祸上身了。也全怪自己,在钦差大臣离京时,便要派人摸清底细,也好有个万全的准备,真是大意了。

    虽然叫苦不迭,但许维也是无法,大难临头谁也救不了自己,只能先挨过这一关再细作打算。毕竟这是福建的地盘,乾隆就算要换人,也需个时日。故暂署巡抚一职必是在段可石与锡宝之间选择。反正这二人都是自己人,也不怕他们会使什么坏手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福建巡抚许维,在任期间私办闽报,以致该地文风糜坏不堪。举人冬泉擅作反诗咏丹词,内有“夺朱显狂色,异种也称王”之诗句,公然诽谤朝廷,怨望讪谤。而该抚居然浑然不觉,任其刊于闽报之上,流毒八闽,实是甘与逆贼为伍,不思报效朝廷。著革去许维福建巡抚一职,押赴京师,三司会审。

    冬泉语含诽谤,意多悖逆。传谕冬泉即行斩决,其十五岁子冬天宝发往黑龙江为奴。闽报两编辑陈凤古、林宗源,失察于先,以致让此等反诗跃然纸上,罪无可恕,著遣戍伊犁。闽报所有人员一并解散,即日起封闭闽报馆。福建巡抚一缺暂由福建按察使锡宝署理,钦此!

    许大人,起来接旨吧!”

    钦差大臣笑眯眯地望着许维,好一副墙倒众人推的架式。

    居然圣旨上没提白河乡及仁寿教堂的事,而拿一个所谓闽报的问题来免了职,看来只要去京师活动一番,还是有望东山再起。

    许维迅速想通了一些事,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痰,肚子里把蔡文信的十八代祖宗都操了个遍后,才缓慢起身,拱手作揖说道,

    “这不是蔡文信蔡大人嘛,万万没想到您才回京一个月又回福州来了,而且还顶着个钦差的官衔,并给我送来这么一大顶的高帽子,不曾想到过呀。”

    许维这一阵的长吁短叹,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是在讽刺蔡文信。

    “许大人应该不会怪我吧,我这也是尊圣旨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呀。

    我内心可是老大不喜欢这个差,您许大人对我蔡家可谓恩重如山,擒下了杀死我父的凶手,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落井下石呢。

    况且您在福建的名声可是一流的,全城百姓都在夸赞你呢,我也不忍心让这么一个好官下狱。这完全都是小人在作祟!

    不过我相信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像许大人这般的好官,到了京师,就算略有小过,三司会审之后也必无罪开释的。下官到那时一定置办酒席为大人欢庆。

    来人,先替许大人摘去顶戴花翎,然后押入按司大牢准备过几日押解京师。”自有钦差大臣的亲兵上前两个,把许维的顶戴花翎摘掉。

    蔡文信又故作好人地朝锡宝套着近乎道,

    “锡宝锡大人,恭喜你荣升巡抚一职,这可是和中堂极力推荐之结果呀。”

    “多谢和中堂的厚爱,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办好福建的差事,不辜负中堂大人的重托。上差还请在中堂面前多多美言,现在还是先请移步洛影楼休息片刻。”

    锡宝伸出四个手指在袖底晃了晃,只有蔡文信一人看到。蔡文信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抓住锡宝的手,走出抚衙大堂,边走边说道,

    “锡大人如此精明强干,本钦差回京师之后定禀呈皇上及和中堂晓得。”

    锡宝在与蔡文信一同走出大堂时,悄悄给许维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放心。随后布政使段可石也跟了出去。

    这抚衙大堂只剩下许维、银雪、刘翼及准备押解许维去大牢暂住几日的钦差大臣的亲兵数名,其他的抚衙幕僚见许维失势成定局,都纷纷散去,其他的衙役也都一哄而散。这真是应了句老话,树倒猢狲散。

    “大人,请跟我们走吧。”几个蔡文信的亲兵说道。

    银雪银牙轻咬刚想发作,上前打翻这几个亲兵带着许维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却被许维给拉住。他摇了摇头,暗示千万不可如此鲁莽行事。

    许维很顺从地被押到按司大牢,按司大牢的那个王姓牢头对许维印像深刻得很。他见到许维被解到此处后,不由开心地在前头带路,边走边这么想着:

    这姓许的也有这么一天。落在自己手上,有他好果子吃了,谁叫他当日那么威风,把自己给罢了职。嘿嘿,在大清朝里办事谋官,讲究的是要肯花银子。自己可没少丢银子,才勉强又弄了个副牢头当,此仇不报非君子。。。。。。

    许维可不晓得这王牢头在打自己的主意,他的心思还放在自己为何会被朝廷免职的事上。按许维的推断,这其中肯定有和诘敝型撇ㄖ剑蝗蛔约翰换嵋蛐⌒∫黄恼卤懵涞酶龈镏安榘斓南鲁。丶故悄橇礁龆裥允录�

    既然事已至此,怨天尤人也无济于事,关键的是要想想对策,该要走朝中哪一个人的路子,才能得以重新起复为官。万般头绪皆要理顺,许维也没闲功夫理那王姓狱头的鬼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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