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物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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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耻之徒多如毛呀。”
说到这,桑信的腰顿时佝偻下来,仿佛老了十余岁,囔囔说道,
“我那亲传弟子直意哲,他居然乘着我身受重伤之机,想杀我。不过老天毕竟有眼,我没那么容易死。拼着被他刺穿琵琶骨之机,逃之夭夭。
随着我的离去,我那好弟子便对外宣布我失踪。而那明坤道老匹夫的下场与我一样呀,似乎也受了暗算。这定是清廷在里面挑拨离间,想趁机插手江湖事务。”
桑信扬天长笑道,
“真是没想到呀,老天捉弄人,把我与明坤道老匹夫的下场设计成一个模样了,还亏我与他互斗了许多年。”
桑信又有点郁郁寡欢地说着,
“只可惜了我那独子,只十余岁,便被直意哲给推入井中活生生淹死。他要是还活着,就有你那般大了,那样貌与你也是如此相近。”望着许维的眼神充满了慈祥的父爱。
“归根结底,都是我那结拜兄弟给我惹下的祸端。要不是他在我饭内下毒,以致我的功力在一个月内锐减,我岂能被那明老贼打败?更不会遭那逆徒暗算!我定要杀了这忘恩负义的家伙。至于逆徒,也难逃天理惩罚。
天不从人愿啊!我昔日的创伤,影响了我功力的恢复,现在再怎么修炼,始终恢复不到顶峰时的状态,再加上逆徒直意哲的功力突飞猛进,有点难对付。我暗中去了他加入的安清帮两次,可惜两次均被直意哲,不对,现在应该叫邱法云云才对的人给打败了。只好通过关系,在这普府中隐姓埋名下来,以避开安清帮的追捕。”
许维总算明白了这里面的因果来缘,又说道,
“对了,你讲了半天还没说出你那义兄弟的名字。说不准日后我会替你报这大仇的。”
“就凭你?你一点功夫都不会,凭什么?”桑信有点不屑地说。
“不会武功并不代表办不了事,你就跟我说说那义弟的名字,我定会帮你报此仇的。”听到老桑的悲惨遭遇,许维也是替他直叫不平。
“好,我就信你一回。报仇的事,我可能自己这辈子无望了。那个奸人姓齐,叫齐末云。”
许维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赶紧叫停道,
“哇,这名字怎么又那么的熟悉?”一拍大腿,叫道,
“齐末云,不就是那白莲教的青阳使吗?”
“不错,他拜入了白莲教,现在可是威风之极。白莲教徒遍天下,已有东汉那五斗米教的规模了,想造反便造反了。”桑信冷笑着说道。
许维不在意,对桑信拍着胸脯保证道,
“桑大哥,你放心,我定会帮你报这大仇的,不就是一个叫齐末云,一个叫邱法云嘛。
对了,桑大哥,你是不是也能帮我做件事呀。”
“好小子,你还真一点都不吃亏,这么快便打起我的主意来了。说吧,我答应你就是。”
“我要你腰间的钥匙。”许维指了指那串挂于桑信腰间的钥匙。
桑信爽朗一笑,说道,
“这钥匙有什么稀罕的,你要就给你。不过你没觉得有我与你同往,不会更方便吗?”
“这倒也是哦,昔日的武林一哥,就这么个两淮盐运使府算什么。”许维边思考边说着。
到了第七夜的晚上,普府内院进来两个黑影,速度极快,直奔花雅阁,这两人正是许维与桑信。
桑信在这普府住了十余年,早已是熟门熟路,很快便避过一队队的守卫,直接窜上花雅阁阁顶。凑巧得很,那普福正好在阁内与人在做交谈。
“孝天,你都准备妥当了吗?过几天可要上门拜访尤大人。”
“这样就好,新官上任三把火,若不把这姓尤的喂饱,搞不好第一刀就要砍到我头上。”
“就是可惜了那幅宋人的真迹啊。我看老爷也喜欢得紧,不如用其他来代替得了。”武孝天建议道。
“哼,老爷我也想啊。这幅清明上河图端是了得。不过既然已经打听出尤大人喜欢字画,不下点血本,怕是难讨其欢心。
“老爷您这次就带着七万两白银,以及那价值连城的清明上河图,去叩那两淮盐政尤拔世的门,小人就不信尤拔世的门叩不开。”武孝天奸笑连连,好一个小人模样。
“好了,你就勿要多说,下去吧。”
“是。”武孝天退出花雅阁,阁内只剩普福一人。只见他站起身,来到挂着十美图的墙前,掀开那幅画,这画后露出个小洞,洞上安了道小铁门,拿出把钥匙把它给打开,直接从里面拿出了珍藏甚好的清明上河图,展开后依依不舍地观看着,嘴上直念叨着,
“画呀画,再过几日,你就不属于我的了。不过呢,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我赚够钱,还有什么东西买不回啊!”说完这些话,普福卷起清明上河图又重新塞回了密洞内。
看到这,桑信又把许维重新带回了住所,普府重归一片安宁之中。
第9章()
2
许维等足了十日便找上客栈去要那幅赝品,王聪儿果真已然画完。许维展开那清明上河图在仔细地详看着。
不愧是才女呀,这长达五米的绢画,给临摹得几与原作相娉美。
无论是首段‘卞京郊外的春光’,还是中段‘繁忙的卞河码头’,或者是后段‘繁华的市区街道’,都临摹得几可乱真,丝毫不差。随意点了个立于桥头的人物来对照,画得无懈可击,如翻刻般一模一样。
看到这幅经过加工并人为作旧的画,许维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从袖内掏出一方印,沾上印泥盖在题词的下角,并深深朝王聪儿鞠了个躬,说道,
“多谢聪儿小姐的帮忙,这下我干爹可瞑目了。”一说到干爹,许维的两眼又有点发红。
见许维又起思绪,王聪儿安慰了他几句后,便向许维辞行。
许维见王聪儿如此匆忙就要走,不由紧紧地抓住她的玉手,不愿其离开。王聪儿见轻轻抽了几下都未能把手给抽出来,便运功把许维的手给震松,脸上微有怒色。
许维此时才想到自己又失礼了,尴尬地说道,
“聪儿姑娘,刚才我是记挂干爹的病情,一时失态了,还请包含。”
“算了,你这也是情有可原。被你这一耽误,我都不晓得齐师兄会急成什么样。”王聪儿转身不再搭理许维,开始收拾包裹。许维只好识趣地朝王聪儿拱了拱手道,
“聪儿姑娘,既然你有要事,我实在不好再耽搁你的行程。日后我定会报答此次的恩情,路上还需多加小心呀。告辞。”
许维依依不舍地从王聪儿房内退了出来,惆怅地想道,哎,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会被那猪狗都不如的齐末云的弟子给夺得了芳心,人都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弟,真是老天不公呀。
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不能被女色所迷惑。许维此点甚好,把心情调整好之后,带着赝品的清明上河图找上桑信,说道,
“桑大哥,还麻烦你今晚去那花雅阁给他来个掉包计,我怕迟则生变。”
“好,没问题。都包在大哥我身上了。”桑信拍了拍许维的肩膀。
桑信确实厉害,第二日就把真画给了许维。许维仔细辩认之后确定是真品后,才小心地把图带出普府寻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在换画的第二日,普福便登门来拜访尤拔世,许维开大门亲自接待,内心直庆幸换得及时。
等普福打道回府之后,望着普福远去的背影,许维抛了抛进门前普大人赏赐的五两白银,冷哼了一下,
“就算你老奸俱滑,也免不得要喝我的洗脚水,这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维找了个机会凑近尤拔世,果然那幅清明上河图就摆在案桌上,尤拔世正眯着双眼仔细盯着图看着,那副神情就犹如见到一个绝色美女一般陶醉不已,口中还念叨着,
“果然是好画啊,不愧名家之作。。。。。。”
“大人,这就是刚才普大人进献来的名画?”许维故意发问道。
“是啊,也亏普福大人有心了。知道老夫爱字画,居然就送上这么一副清明上河图,难为他了。”
“这画又不能吃,只能看,实在没用得很。”许维凑趣说道。
“教你个乖。这画嘛,要用在恰当的地方,才能赚取最大的利益。”尤拔世心情很不错。
“大人您是不是想说这幅图到您的手中,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尤拔世开心地摸了摸下巴,笑呵呵地说道,
“正是。看来你是开窍了。”
“但我听人说这普福普大人好像有造假的嗜好,在扬州城里名声相当不好。偷龙转凤之事常做,往往嘴上说某件宝物送人,其实送出去的乃是一件赝品而已。”许维给普福下眼药。
“你的意思是说他送过来的这幅清明上河图是赝品不成?”
“有此可能性!小的前几日还在酒店中听到最近普大人才刚从一程姓书生手中骗得祖传的清明上河图真迹,他名曰借阅,而后行那调包之举。那书生吃了哑巴亏,只能含恨离开扬州城。”
“那要去请一下古玩店的高手来一趟府中,让他们鉴定一下。不然,万一进献的名画居然是赝品,那老夫可就前程全毁了。”
“原来大人您是要把这清明上河图献给上官!这确实需慎重对待。大人,不若让小的先帮您鉴定一番好了。”
尤拔世奇异地看了眼许维,问道,
“你从前学过这方面的知识?在古玩店里做过事?”
“我跟着个老夫子学过一两年,大概的还懂点。不若先让小人帮大人您瞧瞧,瞧不出再去外头请高手来。若只有小人看出是赝品,大人您也不会太出丑不是。”
尤拔世寻思片刻,点头认同许维的建议。毕竟自己的真实打算是想把这幅清明上河图于乾隆三十六年时作为圣寿节崇庆皇太后的生日礼物进呈大内,若真被大内认定是赝品,那罪过可就大了天,就算说明是普福送给自己的都无济于事,估计丢官是小,说大了丢了脑袋也不为过。
许维装模作样地察看了好一番后,突然手指着清明上河图诧异状,结结巴巴地朝尤拔世喊道,
“大人,这,这幅,画,。。。”
“怎么回事?”尤拔世被许维一喊也突然紧张起来。
“赝品,此乃赝品。”
“你是怎么断定此画为赝品?”尤拔世目光锁紧许维,大有一言不合己意便要取了许维性命的味道。
许维哪会怕这个,他不慌不忙地答复道,
“大人,您看此画题词处的这个印章!”
尤拔世凑到画的跟前,仔细打量几下那印章。
“不过是个人名章,刻着乾宁道人四个字。”
“大人您再把这章倒过来一瞧便知。”
“哦?”居然还要倒过来看印章?尤拔世立刻把画卷倒过来仔细看了下那印章。不看不知道,一看那脸色顿时沉得跟墨汁般。
原来那印章顺着看是乾宁道人四字,倒过来就变成了梅门仿品四字,十成十证明此幅画乃是访作。
“此人姓王名乾宁,出自江湖五花八门中的册门,临摹号称天下第一,任何字画到其手中,仿出来绝对可以以假乱真。不过其家族有个规矩,凡是仿品必须在字画不显眼处盖上王家专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