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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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衡昨日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因为斩了这个引得民愤高涨的薛墨,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昨日监斩后就去了刑部和大理寺交接,等终于都弄完了,皇上那边又来了传召,不过那传话的太监一见戚衡这副憔悴模样,啧啧了两声,就赶紧派人回禀皇上戚衡的状况,看是否能将传话改到明日,毕竟今天也不早了。
小太监一溜小跑,等太监领着戚衡快到宫门的时候小太监出来回话了,“皇上说了,戚大人年事已高,今日奔波辛苦了,请大人先回去休息吧,等明日再来回话即可。”
戚衡听了连连道谢,就先回来了,今日特地到宫里回话去了,不过不知怎的,竟被留了这么久,回来得很晚,错过了与環禧郡王的相见。
戚衡回来后一听夫人说環禧郡王来了,立即跑到邵雁辰的院子里,见邵雁辰的卧室的灯灭着,而旁边客房的灯却亮着,从窗边看了看,发现邵雁辰已经躺在客房的床上准备睡了,疑惑地问,“環禧郡王走了?”
邵雁辰这才看见戚衡,忙躬身施礼,回答,“回父亲,郡王殿下已经在我的房间……歇下了。”邵雁辰一想到轩辕逸的无赖模样就有些恨恨。
“哦?歇下了……那等殿下醒了再来叫我,来了戚府我怎么说也得拜会一下。”戚衡严肃地吩咐邵雁辰。
“是,等殿下醒了,我就去唤您。”邵雁辰赶紧应是。
戚衡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神色古怪地对邵雁辰说,“環禧郡王在这儿可能不是很方便,你常问候着。”说完这话才真的走了。
邵雁辰回味了一下戚衡的话,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嘟囔着,“他能有什么不便,有他在的地方,都是别人不便吧。”邵雁辰也没太在意,直接上床睡下了。
(本章完)
第44章 疑病()
第二日
戚府门外,接到云鹄传来的消息后,赶来向邵雁辰汇报迭菰在淮南的花费盈利的六出在门外不远处停住脚。
六出看着门口背身而立的女子,身上披着一件长长的白色毛披风,乌黑的头发散在披风上,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六出犹豫了一下,才张口,“依兰?”而站在戚府门口的依兰却如同受惊一般,就要朝旁边跑去。六出察觉出有些不对,忙跑过去拦住她,“依兰?你怎么了,来了为何不进去,在这门口站着做什么?为何一听见我的声音就跑?”六出一席话问了出来,依兰却依旧脸色发白,哆嗦着嘴唇不说话。
“可是夫人出什么事了?”六出看着依兰,眉头蹙起。依兰忙摆摆手,摇头,但是这一摆手,手上提着的药就从披风里露出来,依兰一看,脸色更白,六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是我病了,只是感染了风寒夫人让我出来拿药,但想着夫人一直记挂着主子,便想着既然来了,就替夫人看看,但走到门口,想到自己是带病之身,怕一个不备就将病气过给主子,也恐主子事务繁忙,我的到来会扰了主子休息所以就想要直接走,但六总领你一喊我把我吓着了……”依兰终于开口,六出神色狐疑。
六出又仔细看了看依兰,发现依兰的眼眶微红,眼白上也有些红血丝,下眼睑青黑,小脸尖尖,身上也不见有肉,相比起之前的确瘦削了不少,这才点点头,嘱咐了几句,又塞给她一些银子才让她走了。
等到了邵雁辰面前,把文案交了,六出就开始发呆,他是先白阳王达奚从街头买来的,但除了让他练武时受了点苦其他都是幸福的,他知道的,达奚养在身边的男孩女孩一共六人,六出,重阑,凝鹬,绮墨,淩涯,朔瑢都是。他是真的待他们如亲子,直到邵雁辰十四岁时回到达奚身边待了这才认识了如今的主人。后来自己就随着邵雁辰东奔西走,在草原时见到了被邵雁辰待如亲母的莲遇夫人,也见到了那个可爱的草原女孩依兰。回想那时的依兰着实要比现在丰腴许多,这才来了大烽多久,如今竟瘦成这般模样……
见六出难得地发起了呆,邵雁辰轻笑,六出忙回过神,脸色微红。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六总领在我这里发呆。”邵雁辰打趣道。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旧事……”六出羞赧地摸摸头。
“哦?什么事啊?”邵雁辰饶有兴趣地问。
六出就将方才在戚府门口碰见依兰的事与邵雁辰说了,听完六出的讲述,邵雁辰的脸色变得晦暗不明。
“我们去城外看看。”邵雁辰沉思不到半刻,对六出说。
六出从说完就看着邵雁辰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立即回想刚才的细节,还没想完,就听见邵雁辰的吩咐。
六出一愣,立即反应过来跑去马厩牵马,邵雁辰快步走到前院,房氏正带着妞妞择菜准备晚饭,见邵雁辰脸色严肃地走过来,忙问,“雁辰呐,怎么了?”
“母亲,晚饭不用等我了,我得出去一趟,有点急事,没有危险的您不用担心。”邵雁辰安抚好房氏后眼睛瞟到六出已经去马厩里牵了马走过来,立即又快速说了几句安慰房氏的话,转身朝门外走去,接过六出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屋子里写东西的戚衡听见动静走出来,正碰上面带忧色想进门的房氏,便问房氏怎么了。房氏又回头看了一眼戚府的大门,对戚衡说:“雁辰方才出去了,看起来很急的样子,我还没说完呢就和他那个小侍从骑马走了,看来是真的很急啊……”
戚衡也顺着房氏的目光望向府门,神情严肃,眸中若有所思。
妞妞依旧坐在原地择菜,只是笑了笑,没什么事么?
“师傅,快到了吗?”闻柳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跟在算命人身后,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
“快了。”算命人心平气和地第无数次回答。
突然听见嘭的一声,好像有重物倒地的感觉,还在前面闷头向前走的算命人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眼一转头,果然看见闻柳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算命人赶紧折返回来,扳过闻柳小小的身子,开始用力掐闻柳的人中,过了一会儿闻柳重新睁开眼,虽只是一条小缝,算命人的一身冷汗也终于消了下去。凭借着自己这一身医术,算命人这一生基本没遇到过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可偏偏是怀里的这个小孩子,算命人只能无奈地守着,不敢用药,也不敢医治。
闻柳的唇动了动,却几乎没什么声音,算命人贴近了去听,隐隐约约听见了“柳柳累了,想睡一会。”
算命人却开始拼命摇着闻柳的脖子,“柳柳,柳柳你不能睡,听见了吗?你要是睡过去了,就再也醒不了了啊!”
当闻柳再次拼尽全身的力气睁开眼睛时,他看见自己千年顽冰般的师傅,脸上竟挂了条常长长的泪痕。闻柳突然笑了,努力抬起手擦了擦算命人的脸,“闻柳一直以为,师傅是不会哭的呢。”
跟着房氏煮菜的妞妞轻轻择着海耍⌒囊硪淼乇芸{菜上的刺,房氏本不让妞妞帮忙择这种菜,但拗不过妞妞坚持,还是让她帮着弄了。虽然房氏一直在旁边叮嘱着,妞妞也择过许多次了,可是这一次,妞妞还是被刺伤了。但这次仿佛又是非同寻常的,这痛感从指间一直传到了浑身的各个脉络,让妞妞浑身一震。
房氏一个偶然地回头,看见妞妞正在发呆,细看之下,妞妞被刺伤了,房氏赶紧放下锅勺跑过来,“妞妞,怎么了,可是伤着了?我看看,都说不让你弄那菜了的你不听,都怪那老头子,喜欢什么不好非喜欢这么难择的海恕!�
听见房氏唠叨的妞妞反应过来,叫了几声痛后对房氏说,“可是难得有祖父喜欢吃的菜呀,妞妞就疼了这一下,祖父却可以开心好久呢。”
房氏听了心疼地刮了刮妞妞的鼻子,笑道,“就你最孝顺。”
房氏把妞妞的手包起来后重新回去做饭,妞妞坐在院子里,轻轻抚了抚伤口,“刚才,真的好痛啊,就像你们都死去的时候那样痛呢……”两颗泪珠从眼角滚落,妞妞握紧了受伤的手。
(本章完)
第45章 枯槁()
等六出和邵雁辰骑马奔至城外莲遇夫人的别院,天色已经黑下来。
六出下马后就去敲门,连敲几声后,门房就要去开门时候,快步走来要去城中那药的依兰先朝碗面喊了句谁啊,门房愣了愣,又退了回去,依兰挪开了门栓从门后探出头来,待一看见是邵雁辰和六出,依兰的脸色微微错愕,但随即又紧张起来,而且身子一直挡着门,支支吾吾说不清话。
六出见状眉头已经深深蹙起,邵雁辰的眸光更加凝重。他下马走到依兰身边,盯着依兰说,“莲姨究竟出什么事了?”此话一出,依兰抬头看了邵雁辰一眼,眼睛睁得大大的,渐渐地,泪水就蓄了起来,依兰叹了口气,让开了身子,将六出和邵雁辰请了进去。
一进这个院子邵雁辰和六出就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邵雁辰已经变了脸色,六出也明白过来面色沉沉地看了依兰和正战战巍巍地看着他们的门房一眼。
依兰走在前面,进了这院子深处药味已经愈发浓郁,就快要进门时里屋,传来几声咳嗽,邵雁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依兰听见咳嗽后一直惶惶的脸上多了惊慌,赶忙快步走进去,见邵雁辰和依兰神色惶急,六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生病的,不是依兰,而是莲遇夫人呐…。。
莲遇夫人见依兰焦急地走进来,惊讶地问:“你怎么回来……。”她还没问完,就看见了紧随依兰进来的邵雁辰,立即顿住。
“莲姨,你怎么了?”邵雁辰见了莲遇夫人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的样子,一惊之下立即奔上前跪在莲遇夫人的床旁紧紧握住她的手。待看见白莲遇眼底的青黑,苍白无色的唇,乌髻上露出的点点银白,再加上手中的骨质触感,邵雁辰一下子就慌了。
白莲遇见邵雁辰如此急躁才反应过来,赶紧拉住邵雁辰问:“你怎么来了?”说完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啜泣不止的依兰。依兰看见后一愣,立即跪过来伏地请罪,白莲遇却指着她痛骂,“都嘱咐了你们多少遍,我这点小病莫要去扰了雁辰,你们怎么如此冥顽不灵,你们还知道谁是主子吗……”还没说完,要说的话就被一阵咳嗽盖了过去。
邵雁辰见状赶忙给白莲遇顺气,等白莲遇终于缓过气,邵雁辰才沉声开口,“莲姨,你竟还觉得这是小病吗?”
邵雁辰站起身看着六出,六出明白邵雁辰的意思,立马出门叫来了守在这里的云鹄。
那云鹄显然也是害怕了,跪在邵雁辰面前抖个不停,连请安也忘记了。
六出见云鹄这个样子,也忍不住沉下脸,先于邵雁辰发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不应该说一下吗?”
云鹄还是低着头不说话,身子也一直在发抖。
白莲遇看着邵雁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叹了口气,“就是风寒而已,可真是老了,这副破身子竟受不住这样一个小小风寒了…。。”还没说完,白莲遇就开始垂泪,站在一旁的依兰听了大哭,“夫人,您不老…。。”
白莲遇听了依兰的话笑了,“你这孩子,老不是人之平常吗,哭什么!雁辰这样平安长大,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