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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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嘴以东约4公里处构筑工事,以小河为屏障,坚决阻敌于下午五时半。然后,104团沿安和直插小河村;王参谋长率101团沿凤凰嘴、界首、向南到达小河村;注意将沿途掉队和来不及渡河的我方将士带往小河村渡口。唐副师长指挥103团完成阻击任务后,撤到小河村周围布防,掩护全师渡河。
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一日,这一天被后世聂荣臻元帅称作“战斗最激烈的一天。”红一军团的阻击阵地上到处响彻着红军干部“一切为了苏维埃”的呼喊,战斗达到了白热化。湘军突破一军团的层层阻击,一直冲到一军团指挥部的跟前,军团保卫局甚至出动战场执行小组上阵督战。三军团放弃新圩阻击阵地后,使用全部力量在界首这个阻击点上顽强战斗。中午,李德和博古到达湘江东岸,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渡口周围到处散乱地堆放着没有炮弹的大炮、印刷机、缝纫机、机器零件、炊具、行李、书籍江面上飘浮着木板、各种杂物及人和马的尸体。天空中几十架敌机轮番轰炸、扫射;既使浮桥已断,轰炸依然猛烈。湍急的江水中,红军工兵们在冒死抢修江中浮桥上拥挤着行进的队伍,人声马鸣鼎沸,不断有人马跌入江中。傍晚时分,主席与军委纵队渡过了湘江。浮桥再一次被炸断了,渡口边还留有小部分来不及过江的零散部队,他们呆呆地望着奔腾不息的江水。不久,王参谋长率101团撤退途经渡口(这是我特意安排的),给这频于绝望的近千红军官兵带来了新生的希望,很多人感动得哭了。王参谋长迅速将他们组织好,抬着所有的伤病员,一同撤到小河村。
由于我师昨日对中央军周浑元部及桂系笫七军的打击,有效地迟滞了这两军的行动。周浑元部在我师昨夜主动放弃水车后,今日的行动更加小心,中午十二时才推进到文市。桂系第七军在得到后续部队的增援后,胆子壮了许多;前进的步伐相对较快。上午十时左右,其前锋部队一个营遭我师101团猛烈火力打击,被歼一个连,后经打听知其阻击部队乃为*34师。于是,便放慢了推进的速度。
下午四时,为隐蔽我师抢渡湘江的作战意图,师指挥部暗地关闭了所有对外联络的电台。下午五时三十分,我与政委率师指挥部来到小河村。李副参谋长向我和政委汇报了渡河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河西岸敌情没发生什么变化。方营长来电详告:今日凌晨五时,特侦营化装偷袭了桂系十五军的两个师炮兵阵地,推毁了这两个师的绝大部分火炮,给三军团以有力的支援。目前,特侦营控制了河西岸距渡口约3公里的有利地形并封锁了消息。我与政委认为抢渡湘江的时机已成熟,便命令全师六时开始抢渡。冬天的夜来得早,天色已暗了下来。我指挥100团和102团主力立即涉水渡河,抢占湘江西岸右侧有利地形,阻击界首桂系十五军的前来进攻。102团三营和警卫营三个连涉水渡河,抢占湘江西岸渡口左侧有利地形,阻击兴安方向的来敌。特侦营收拢兵力担任渡口正面的警戒。工兵营与补充营1500余人于渡口架设浮桥。顿时,小河村渡口及两侧的河床上鼎沸起来。我命令后续部部队凡是能涉水过河的,一律涉水过河。留下政委在渡口指挥架桥,我亲自带头脱掉冬衣,绑带,只留一身单衣,将物品捆绑一起,顶在头上或背在背上,涉水过河,刺骨的河水令人生畏,我坚定地迈开大步朝河中趟去,齐腰深的河水浸透了衣裤很不好受,我咬着牙关登上了西岸。这时,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了,河两岸渡口及河中间亮起了三盏煤气灯和百数盏防风马灯,河面如同白昼。工兵营加快了架桥的速度,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桥基本架好了。
突然,湘江西岸右侧距渡口六七里处传来密集的枪炮声。我立即带了一名上次新圩战斗俘获的桂军团长,快速赶往右侧防御阵地指挥所。暗思道:桂系十五军来得好快呵!跨进指挥所,100团韩团长向我汇报了敌情:据侦察向我师渡河口扑来的是桂系十五军的四十五师,刚才桂军一个营的试探性进攻被击退了。我说:“很好!要防止桂军的偷袭,104团已赶到渡口,我已令其立即渡河前来增援。另外,则才抓到俘虏吗?”“有十几个。”韩团长答道。“把他们都带来吧!”我吩咐道。
不一会,俘虏押到了。我对着这群俘虏自然是一番解说:说明红军不愿与桂军为敌,也不会深入广西内地,只是借道而已。说完,将这名桂军团长与这群俘虏一起释放回去,并要桂军团长带回两封信,一封给白崇喜;一封给十五军军长夏威。
第十六章 穿越桂东北(一)()
第十六章:穿越桂东北(一)
十二月一日,中央红军大部队和军委纵队在一、三军团的拼死掩护下,渡过了血染的湘江,迅速到达座落在三面环山,背靠资水的油榨坪集中休整。这是个两百多户人的村镇,在这茫茫的桂东北大山区里,也算得上是个较为热闹的所在了。部队在这里集中、清点、整顿。查点人数,红军只剩下三万余人(不包括红34师)。湘江一战,折损过半,中央红军遭遇到前所未有的重创,挥之不去的压抑情绪一直笼罩着红军的队伍,各级指挥员的心灵也遭遇到前所未有的苦痛;不能不使红军队伍中的每一个人在深刻地反思。作为中国共产党的总负责人,“三人团”的决策者一一bo古自然是首当其冲。bo古的心灵受到了震撼,对于这次的惨重损失他负有不可推却的责任。为此,他痛心疾首,可又一筹莫展。他同lie荣臻谈起此事时,竟然掏出手枪来朝自己比划,多亏lie荣臻一再劝他冷静,并暗示警卫员将bo古的枪下了,才未出现不可想象的事情来。
然而危机还没有过去。中央军已追上来了。头顶上,敌机还在反复盘旋、侦察和攻击。要摆脱这种危机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一头扎进桂东北的深山密林里。中央红军经过临时缩编、整顿之后,抛弃了一些不必要的辎重,将后方机关直属队的多余人员充实到各战斗单位。既使红军减轻了行军的负担,又使红军增强了机动性和战斗力。于是,红军迅速排成纵队开进了大山,每个人的帽子上,背包上插满了树枝,以躲避国民党飞机的侦察。
山回路转,草茂林密;山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小路窄得只能容许部队单行跟进,肚子饿了,连个架锅做饭的地方都没有。连续的行军使战士们极度疲劳,常有战士走着走着就睡着了;每天都有人或牲口摔下了山涧。直到中央红军翻过了高高的“老山界”,才甩掉了尾追的中央军;向着湘桂边界的通道县城奔去。
由于我师与中革军委失去电台联系,故而全师的行动只能由我们自己决定。晚上十一时半,全师渡过了湘江,来不及整顿休息,便立即向猫儿山区转移。我命令王参谋长率师特侦营,工兵营及101团在前开路,我和政委率师直单位与103团、104团为第二梯队随后跟进;唐副师长率100团和102团殿后掩护。这一晚夜色较浓,山道模糊不清;为加快行军速度,队伍燃起了火把或点亮了马灯,宛如一条巨大的火龙,在山林中蜿蜒游动,颇蔚壮观。行至天明,队伍离开湘江约有五十余里,我看部队连续几天行军打仗,又走了大半夜山路,实在疲劳已极,便下令部队就地休息,结果有的战士坐在路边身子一歪就睡着了。我把二梯队交给政委带领,就赶往前卫部队。来到特侦营,我见王参谋长和101团胡团长都在;便要方营长将带路的老乡找来,我向他们详细地询问了往升坪和华江的路程及本地的民情风俗等情况,得知距两地还有三十来里,便决定今天赶到升坪和华江两地宿营。于是,我命令王参谋长,胡团长,方营长等人率队提前两个小时出发,先一步到达升坪和华江,控制两地,等候大部队到达。同时,我又叮嘱各人要提高警惕,加强戒备,严防地方民团的袭击。
前锋部队休息了四个小时,又吃了一顿饱饭,恢复了一些体力;便继续前进。我随101团出发,下午二时就赶到了升坪、华江。这两地相隔十余里,升坪只是一个百来户人家的山寨;而华江则是桂东北山区的一个小镇,约有二千来人,镇上开有一些小店铺;还驻扎一个五、六十人的民团。特侦营到来的时候,这些民团还进行了抵抗,结果全被缴了械。我将师指挥部设在伪乡政府,这里的房屋几乎全用木坂制成,还有一间大堂可作会议室用;环境幽静。我派人找来镇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通过了解,这里主要是苗族居住区,也夹杂着少数汉人。通过翻译,我耐心详细地向他们宣讲了红军的有关政策,苗族,汉族都是一家兄弟,天下穷人是一家,欺压穷人的是那些地主老财,恶霸头人和反动政府。红军是为咱穷人谋幸福的,是老百姓的子弟兵通过双方相互的沟通,了解,便逐渐认同了红军。又看到红军宁愿露宿屋檐下,大树下,也不愿进屋去打扰居民,对百姓秋毫无犯;而且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因而也就打消了对我军的戒备心理,居民们开始主动地邀请我军战士进屋去喝茶,休息。
下午五时,大部队全部到达,按照预先指定的地点宿营,丝毫没有惊扰百姓。我与政委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在此地休整一天。一是为了恢复部队的疲劳;二是清点部队的伤亡及物资的损耗;三是对伤员的伤口重新处理和包扎;四是对收容人员进行清理和安置;五是补充战斗部队损耗的兵源;六是加强政治思想工作和宣传鼓动工作,使部队保持坚定的信仰和旺盛的斗志。为此,我们先找有关人员了解情况,以便做到心中有数。师卫生部汪部长的伤病员统计表马上就送到我们手里:重伤员416名,轻伤员1538名(包括收容其它部队的)。好家伙!这么多。我和政委两人都吃了一惊,我们算了算帐光担架员就需1300人。好在目前敌情缓解,桂军没有紧追我们,只派了一支小部队远远地跟着;不然,还真不好办。王参谋长详细汇报了有关方面的情况:全师战斗部队目前减员573人,现补充营有834人,完全可以补足。另收容队收容了八军团溃兵2467人,其中团级干部有5人。101团在湘江渡口界首附近,收容了来不及渡河的红军各部掉队人员1279人;其中还有12名在押人员。“什么在押人员?”我一听忙追问了一句。
“听说在押的都是些红军干部。”王参谋长答道。
我与政委对望了一眼:“走!领我们去看看。”我起身说道。来到一座偏僻的小院,有两个红军战士在门口持枪站岗。王参谋长上前交涉了几句,便让我们进了门。见到院子里或站着或坐着十来个人。有几个脚上还套了铁镣,身上破旧的红军装有几处已露体。我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对旁边一位看押的战士沉声吼道:“去,把你们的领导叫来。”也许是我的声音惊醒了那些“犯人”。突然一个犯人冲到我面前,惊疑地问道:“你是老陈,陈树相。”我咋一听吃惊道:“你是老张,张才远。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上前两步,紧握住他的双手。“哎!快别问了。我现在是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反对z央。”说着,双眼已经湿润。我拉着他的手坐在一条登上安慰地说:“别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