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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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敌18师、59师已恼羞成怒,红军的一线阵地攻打了两天,损兵折将达两千余人,弹药耗费无数,竟毫无进展,受到了前线总指挥陈诚长官地严厉训斥。于是,便倾注全力,非攻下红军一线阵地不可。出动了全部的飞机狂轰滥炸,调动了仅有的一个从德国新购进的155mm的*炮团进行猛烈轰击,足足炸了半个小时。随后,用两个整团进行突击;毫无阻拦地冲上了红军一线阵地,一看个个傻了眼,根本不见红匪的身影。就象卯足了劲的拳头;一拳打出却打了个空;其心情可想而知。然而,还有更惨的在等待着敌人,我在望远镜中观察到时机已到,便命令师炮兵营、各团迫击炮连集中火力,向敌军占领的阵地猛烈开火,这是预先就测量好的,正在旁徨迷惑中的敌军,遭到突如其来的精确打击,便惊慌失措;四处乱窜;成了我炮兵的活靶子,短短几分钟,横尸遍岭,两个团的敌军折损近半。敌师长闻报,气得差点吐血,大骂红匪狡猾。转而一想:坏事可变成好事。便马上向陈诚报捷:言国军18师、59师在空军、炮兵的配合下,经三个小时苦战,于上午11时已全面攻占红34师一线阵地,击溃红匪守军两个团,歼敌千余云云(这是国民党军的‘光荣传统’)。陈诚接电大喜,立即通报全军嘉奖。
随后几天,敌我双方相对平静。敌第14师和33师接替第18师与59师,在占领的阵地上修筑工事和碉堡,准备逐步推进。我则趁此机会;一面调整部署;将100团和补充团换下101、102团,坚守第二道防线;一面督促各部队抓紧工事的修建和加固。同时派出小部队不断地袭扰敌军。
进入二月之后,形势更加严峻。中央红军主力各部在国民党军绝对优势兵力和强大火力的压迫下,不得不节节后退。二月三日,敌14师和33师完成筑垒后,便向100团和补充团发起猖狂进攻。临战前,我到补充团作了战前动员。补充团刚组建不久,只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训练磨合,且各级领导班子都是从各团抽调干部组成的,配合是否默契,战斗力能否赶上其它三个团,我心中还有点担忧,需待实战来检验。团长是原师副参谋长洪海兵同志,亦是一位智勇双全的指挥员。我特地提醒洪团长要多动脑子,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才能更好地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果不负我所望,两天就给我传来好消息。洪团长利用敌33师的骄横心里,待敌军发起进攻时,有意放弃正面阵地的防守,将部队隐蔽在山腰后侧背坑道里,避免敌炮火杀伤。当敌军刚占领阵地立足未稳时,急令团炮兵连和师炮兵群进行火力打击;出击的部队从坑道里冲出来,紧随着炮火冲上阵地;炮火一停;愤怒地枪弹、*就洒向敌群。敌军被炮火轰得晕头转向,还没清醒过来,就被我反击部队打得抱头鼠窜,大都来不及还击,便做了枪下鬼;除了十几个腿快地跑掉外,一个营的敌军不是被歼灭就是被俘;而我反击部队两个连伤亡不到十人,堪称精典之战。此仗打下了敌33师的狂妄气焰。尔后,我师各部越打越精,充分利用地形地物,依托工事、堡垒,灵活机动地挫败敌第14师、第33师的联手进攻。双方处于僵持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越来越沉。后勤问题就凸显出来了,粮食供应越来越紧张,每天只能吃上两餐;弹药那就更不用说了。好在我事先早有准备,利用缴获的弹药作了储备,目前勉强还能维持供应;而兄弟部队则弹药奇缺,有时不得不用刺刀、大刀跟敌人硬拚,伤亡自然就大了。为此,我将中革军委补给我师的弹药全部支援给友邻部队,希望能减少友邻部队的损失。不过,照这样下去,又能支持多久呢?
第十章 驰援筠门岭(一)()
得胜关阵地防御战已苦撑到第十六天了,国民党军已发觉我师左、右两侧友邻部队的防御阵地已露出破绽,便集中兵力、火力猛攻两侧阵地。两侧友邻部队红二十师和红十三师支撑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弹药奇缺,阵地几次被突破,全凭血肉之躯又抢夺回来,伤亡惨重;恐怕再也无力支撑下去。一旦两侧阵地崩溃,我师将陷入绝境。我与政委、参谋长等人对当前形势作了分析评估后,统一了思想,同意了我的意见。一边暗中命令部队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有备无患,以免事到临头措手不及。一边将我们的意见火速上报军团部:建议主动放弃得胜关,部队立即撤出阵地,向苏区内地转移,保存力量,以利今后再战。如若继续再打下去,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军团部认真研究了我们的意见后,深感危机迫在眉捷。便果断作出决定:一面命令红军各部利用夜间逐次撤离阵地,交替掩护,退入得胜关内,向建宁附近转移;一面上报中革军委请示。很快便得到中革军委的回电:同意将保卫得胜关的红五军团及配属部队撤到建宁以北地区,从北面拱卫建宁,确保建宁不再丢失。后听说为了这封回电,周副主席和朱总司令同bo古、李德等人拍了桌子。
我师撤出阵地后,主动担任后卫,掩护红军各部转移。国民党军尾随其后,小心翼翼。它们十二个师猬成一团,分成两个梯队,并头依次向前缓缓推进。我本欲乘敌军在追击中,逮住个别冒险突进的敌军,在运动中速战速决,将其歼灭。可惜敌军汲取了以往的教训,不肯上当,我的美好愿望落空了。于是,我只好率领红34师迅速撤到预定地点,修筑工事、堡垒,准备再度抗击北线之敌。
其实,这时建宁已处于国民党军东、北两路大军的夹击之中。彭军团长指挥红三、红七军团红军主力及部分地方独立师、团与国民党东路进剿军已血战半个多月了,弹粮已极度困难,部队得不到休整补充,指战员极端疲乏,在国民党东路军的强大压力下,只得步步后退,目前已退到建宁附近。形势十分危急,国民党北路进剿军距建宁只有百里之遥了,一旦国民党两路军携起手来,那对我们红军来说是个巨大的灾难。国民党两路军共有近三十个师,三十万精锐部队,粮弹充足,还有飞机、重炮助战。而我们红军三、五、七军团,再加上地方部队也不过五、六万人;武器装备远不如国民党军,且缺弹少粮。若再死守建宁与敌军硬拚,其结果可想而知。彭老总清醒地认识到当前红军的危机,忙向中革军委请示:言明当前红军所处的危机,要求主动放弃建宁,撤向苏区腹地,再利用有利地形进行阻击。然而,中革军委回电:断然否定彭老总的正确意见,坚决不同意放弃建宁;号召红军用鲜血和生命来保卫建宁,保卫中央苏区的每一寸土地。就是在李德这种错误的军事指挥下,我们红军指战员不得不竭尽全力同敌军死打硬拚;不到一个星期,红军几处防线被国民党军突破,伤亡了好几千红军战士。最后,中革军委不得不下令将红三军团、红34师等部分红军主力撤到苏区腹地,留下红七军团、红五军团两个师及部分地方武装在建宁牵制、阻击敌东路军。幸亏我早有准备,才使得红34师安然撤到广昌以东地区。近一个月的防御作战,我师共歼敌余人,自身伤亡近2000人,其中营、团干部伤亡6人,师级干部一人,还损耗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及作战物资(其中山炮损坏了6门,迫击炮17门,主要被敌机和重炮轰击所致)。
红军各部撤退到预定位置后,接中革军委的命令:在广昌以北和以东地区修筑工事、碉堡,保卫苏区的门户广昌。红34师、红九军团一部及部分地方武装担任广昌以东方向的筑垒工程,红一、红三、红九军团主力在广昌以北甘竹一带抵御国民党北路进剿军重兵集团。
一场旷日持久的阵地防御战打下来,部队的元气大伤,各种工作纷踏而来。我与政委商量召开了师党委扩大会,对下一步工作进行了安排和布署,就是尽快做好干部战士的思想工作,把积极性调动起来,把劲鼓起来,尽快恢复和提高全师的战斗力。部队一边休整补充,一边修筑防御工事。这时,中革军委为红军各部送来了粮食,补充的武器弹药及兵源。补充的武器弹药我全送给了兄弟部队红十三师与十四师,他们比我师更需要。我所亟需的山炮炮弹,苏区兵工厂是生产不出来的;只能靠我们自己在战场上缴获。补充的500名新兵使我喜出望外,我要参谋长将这500名新兵及自愿参加我军的1600余名俘虏兵迅速编入部队,进行磨合。这样,我师兵力不但恢复到战前水平,而且略有增加。我还征得军团部同意,增加一个团的编制,便将补充团编为红34师103团。经过十来天的休整,部队基本上恢复了状态,便全力投入筑垒工程。
三月二号,我突然接到中革军委的急电:要我率红34师驰援筠门岭,限七天赶到,听从粤赣军区指挥。军情紧急,我向军团董军团长和李政委等领导告别后,火速赶回师部与政委略作沟通,便下达命令:我和王参谋长率师特侦营与100、102团作第一梯队,立即出发;政委与其它师领导率师直部队及101、103团为第二梯队;将防御工事移交兄弟部队后,于明日清晨出发。从我师驻地到筠门岭有500余里,王参谋长带特侦营打头阵,我率100、102团随后跟进。每人携带七天干粮,一边走一边作思想动员工作;指战员们斗志高昂,不时拉拉歌,一路向南疾进。途经瑞金附近时,部队特地休息了一晚。我带着警卫员小李匆忙去探望我最敬爱的主席。当我跨进云石山山顶上这座孤独的破旧的寺庙时,一股心酸涌上我的心头;我强忍住涌上眼眶的泪水,高喊道:“主席!主席!”
“是树相吗?你怎么回来了。”熟悉而又亲切的湘音响在耳旁,甜在心里。
“主席,是我。我奉命驰援筠门岭;途经此地,特来看看主席。”望着那熟悉高大且消瘦的身影,万千感慨涌上心头。我忙上前几步,紧紧握住主席这双温厚的大手。
“来!屋里坐。子珍,你看谁来了。”主席亲切地看着我微笑着说道。
“哎!是树相呵,快坐。我给你沏茶。”贺大姐满脸笑容。
“贺大姐,你好!快别忙乎,我向主席汇报一下,立刻就走。”
主席将我拉至书房,贺大姐送来两杯热茶,便照看小孩去了。我定下心来,将自己一年多来的工作及红34师的情况作了详细汇报。主席听了非常高兴,夸奖道:“树相呵,这一年多进步不小啊!”我急忙谦虚道:“是主席的教导有方。”
“不错嘛!还学会了溜须拍马。一个人的进步,是内在因素在起主导作用,外部条件是起不了决定作用的。”主席笑着批评道。
随后,我向主席请教如何应对陈济棠南路军的进攻。主席意味深长地说道:“打谈结合,以打促谈,以和为主,和为贵嘛!”
“谢谢主席!我明白了。”我再一次为主席的高瞻远瞩,洞察先机,透过事物的表象,把握事物的本质的能力所深深折服。我将带来的礼物(指缴获的战利品,银元是不能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