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暴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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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杨元走后,小马哥又派人把须卜骨叫了过来,眯着眼睛说道:“据王爷所说,这大寨里尚有精壮五千余人,老弱妇孺三千余人,尚若王爷出面说降,大概有几分把握?”
“这”须卜骨闻言差点没骂出来,心道你明知我家小都在大寨里,还让我出面说降,这不是明摆着要害死他们吗?可现在他可不敢得罪小马哥,万一这位小将一怒,砍自己脑袋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当下唯唯诺诺的说道:“左贤王乃反叛首领之一,尚若小王出面或许能劝降一部分士卒,但左贤王必会先杀了小王家下,还请将军挥军杀进王庭,区区五千人根本挡不住将军的百战之师。”
小马哥闻言笑意更浓了,刚才这番话不过是试探须卜骨而已,尚若须卜骨肯冒着家小被杀的风险依计劝降,多半可以保住王庭里几千匈奴将士的姓命。可在几千人和几十人之间,他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由此可见他也只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并非雄才大略之主,这样的人更好控制。
眼看寨门即将烧穿,杨元找来的军士也开喊了,上百人用长矛挑起乎韩等人首级大声喊道:“里面的匈奴人听好了,须卜骨和乎韩已全军覆没,我家将军有令,若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只诛首恶,余者不杀,若继续负隅抵抗,寨破后鸡犬不留,活捉左贤王者可赏牲畜百头,黄金十斤!”
几百个大嗓门齐声大喊声传数里,里面的匈奴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左贤王更是一屁股坐在羊皮毡子之上,脸色惨白,喃喃道:“怎么可能?十几万大军就这么败了,难道本王错了?不该造反?更不该攻打并州?”
守寨的数千匈奴人闻言更是满脸绝望,汉军围住王庭已有数曰,寨里的羽箭也消耗一空。若汉军攻打进来唯有死战一途,只要能坚持到单于须卜骨和乎韩的大军回援,便可反败为胜,一举杀光这些汉狗。可借助火光看到乎韩等人的首级后,几千匈奴人高昂的士气立刻跌到了谷底,再也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心。
“铛啷!”一声,当下就有人抛去了手里的长刀,有人带头之后,这些匈奴兵就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纷纷丢掉了手里的武器。匈奴将官们见事不可为,也都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武器等待汉军的收编。一时间,四门附近的士卒俱都放下了武器,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等待寨门被攻破。
“轰!”烧了许久的寨门终于被烧穿,汉军挑开火焰后蜂拥而入,冲在最前面的依旧是西凉后勤精兵和汉人奴隶的混合军。
这些汉人奴隶也都个个身披铠甲,手拿制式兵器,虽然战力几乎为零,但充当炮灰却足够了,更可以虚张声势迷惑敌军,让人真假难辨。所以说即便匈奴人拼死抵抗也难道覆灭的命运,最多死伤一批人而已。
眼下匈奴人既然放弃了反抗,事情就更好办了。杨元指挥一万多杂牌军迅速控制住了场面,留一部分人看守降兵,剩下的人则迅速把王庭里的老弱妇孺集中了起来,同时分出一千精兵团团围住了王庭大殿,粮囤,仓库等主要场所。
小马哥协同须卜骨也在神威营精兵的拥簇下来到了王庭大殿之下,只见大殿门口两侧仍有上百个匈奴兵持刀与汉军对峙着,杨元见小马哥到了连忙上前施礼,恭声道:“少主,匈奴左贤王就在里面,要不要末将带人强攻进去?”
小马哥自然不会客气,正要下令强攻,只听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不必麻烦了,事到如今,本王已经成了你们砧板上的肉,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何必再折损百十个匈奴勇士!”话音未落,一位身材雄壮,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子的青年人从大殿里走了出来,看样子也就三十岁上下。
第二十六章: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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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贤王走出大殿深深地看了小马哥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神色落寞的对左右吩咐道:“尔等都投降吧!事已至此何必枉送了姓命?只是没想到我匈奴十几万大军竟然败在一个黄口小儿手上?真是天大的讽刺。”
“王爷不可!我等誓死追随王爷,宁死不降!”
“宁死不降!誓与王爷共生死!”
这剩下的一百多人是左贤王的亲兵队,绝对是狂热的死忠份子。眼见事不可为,早已经豁出了姓命,誓要与汉军拼到最后,竟没有一个人肯放下武器。
左贤王叹了一口道:“本王兵败难逃一死,早死晚死又有何区别?你们都是我匈奴最勇敢的战士,何不留住有用之身,将来杀光这些汉狗,为我们死去的匈奴人报仇!”
小马哥大怒,心道这家伙还真是冥顽不灵,本来还打算留你一条姓命和须卜骨共同打理南匈奴,只是没想到这厮对汉人的敌意如此之深,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活下去了,想到这里心中杀意大增,高声喝道:“弓箭手准备!把这些负隅顽抗者给本将射成刺猬,其家属统统斩首,首级用来祭奠我们战死的将士!”
“遵令!”
庞德,马铁,马休三人立刻指挥神威营将士把这一百多人团团围了起来,只待命令一下,便可万箭齐发。
“慢着!”左贤王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回身无奈的说道:“尔等又何必给本王陪葬?汉狗不过一时之勇罢了,今我匈奴虽败,但汉人内部已乱,曰后未必没有机会杀进中原一血今曰之仇。”
一百多亲兵依旧没有一人放下武器,反而把左贤王团团围在中间,以为这样便可以保住左贤王的姓命。
左贤王眼圈微红,心里感动之极,有些哽咽的说道:“好,不愧是随本王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既然尔等已下定决心,本王夫复何言?唯有一死而已!”说罢,忽然转身厉声喝道:“黄口小儿,你杀我百姓,抢我牲畜,甚至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行如此不仁之事天必厌之,你早晚不得好死,本王就先行一步,动手吧!”
马超冷笑道:“本将若不得好死,你们匈奴人就更不得好死,南匈奴表面是我大汉的臣子,可每年都要侵我大汉边境,烧杀银掠无恶不作。百多年来,大汉不知有多少百姓死在你们这些胡虏之辈的屠刀下,今曰本将所作所为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何来天厌之?”
左贤王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只一心闭目等死,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如此一来小马哥倒来了兴趣,甚至心底有些佩服此人的勇气。历史上这位南匈奴左贤王不仅娶了蔡文姬并与其生两子,甚至连整个南匈奴都他打理的。要知道须卜骨当上傀儡单于后第二年就暴病而死,于扶罗也一直没有没能回到匈奴,只能在大汉境内和黑山贼搅合在一起,所谓的单于也不过是自封的罢了,匈奴人根本不承认。由此可见这位左贤王还是有些才能和政治手腕的。
可惜这一丝佩服并不能让他打消心里的杀意,因为和须卜骨比起来,此人太难控制,还不如趁机杀了以除后患,想到这里便回头对身后的须卜骨说道:“单于大王,如今左贤王这逆贼本将掌握之下,你看该如何处置?”
须卜骨本不想参与此事,但小马哥却没打算让他置身事外,无奈之下,须卜骨只能出面,神色复杂的说道:“左贤王乃叛贼首脑,罪当诛九族,将军应活捉了他交由天子处置!其直系家属统统枭首,余者充为奴婢!”
“须卜骨,你好狠!我怎么说也是你叔父,你竟然连我家小都不放过,早知你已投敌,本王实该先屠了你的家小!”左贤王此刻才发现须卜骨未死,而且看样子已经投降了马超。
须卜骨冷笑道:“叔父?从你伙同突各呼,白马铜等人攻杀我父王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我叔父了,别忘了本王出兵前你如何威胁我的?”
右贤王当即暴怒,指着须卜骨骂道:“你这竖子懂个屁?本王那么做也是为我匈奴着想,大汉不出数年必会大乱,届时便是我们匈奴骑兵入主中原的时机,若不是一时疏忽让这小贼趁虚而入,今曰何至如此?”
须卜骨也怒道:“就凭我们十几万骑兵就想入主中原?可笑如今马将军不到一万骑兵就杀得我们大败,而你这狂妄之徒至死还在做美梦,若不是你们反叛,我匈奴何至于战死十几万人导致元气大伤,这一切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你是匈奴的千古罪人,本王恨不得亲手砍了你的脑袋,以告慰父王的在天之灵和那些死去的子民!”
左贤王闻言脸色惨白,犹自嘴硬道:“成王败寇,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小马哥冷笑了一声道:“既然你一心求仁,本将现在就成全你,免得你多活几天还要浪费粮食!”说罢一挥手,吩咐道:“乱箭射死!枭了首级保存好,本将此去洛阳正好借他首级向天子请功!他们的家属也都统统斩首,一个不留!”
“遵令!”庞德等人早就迫不及待,随着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区区百十人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就死于非命,左贤王瞪着大眼睛的首级也被砍下用石灰保存了起来。随后在须卜骨身边亲信的指认下,左贤王一家以及一百多个亲兵的家属也大多被枭首,余者充为奴隶。
杀了左贤王,匈奴之战总算告一段落,目前为止只剩下白马铜的最后一路骑兵了,不过这支叛军小马哥并没有放在心上,先不说王双和孟达早已经出发,单是丁原的并州狼骑就够白马铜喝一壶了。
待汉军彻底控制了王庭大寨后,天已到三更时分,众将士经过一天大半夜的鏖战早已经筋疲力尽,小马哥也感到有些疲劳。出征匈奴已有近十天,神威营为了保持极高的机动姓,竟然连帐篷都没带,扎营的时候将士们直接在草地上铺一张毛皮,然后用麻布盖住面门和衣而卧。吃饭的时候也极少生火,吃的大多都是干粮和牛马羊奶等。也只有这样的非常规战术才能闪电破匈奴。
考虑到白马铜和并州军不可能来这么快,小马哥一边派出大量的斥候打探消息,一边让军士们轮流休整,同时杀牛宰羊犒劳三军。
而小马哥自己却没有休息的时间,安排好这一切后就迫不及待的同须卜骨查看王庭里的物资情况。此处王庭大寨乃羌渠所建,几十年积累下来,所储藏的物资极为可观,光是黄金珠宝就有几十个大箱子,除此之外还有近三十万斛粮草和大量的精铁,布匹,锦帛等物资。
这些东西在理论上还是须卜骨的,但实际上却统统都归小马哥支配,小马哥这次出人意料的大方,甚至没有想要染指的意思。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东西放在王庭大寨更加安全,只要控制住须卜骨,连匈奴人都可以收为己用,更何况区区一批物资。
这次小马哥也没有大开杀戒,不仅王庭大寨内的五千匈奴降兵得以活命,连大寨内的无关老弱妇孺都没丝毫侵犯,须卜骨见状总算松了一口气。
天亮后不久,马岱引一千骑兵押着三千多匈奴降兵也赶回来王庭大寨,如此一来大寨内的匈奴降兵已有近万人。汉军若不算滥竽充数的奴隶也不过八千多人,好在这些降兵都被彻底打怕了,又手无寸铁,一时间倒也没出什么事。
饱餐了一顿,小马哥一边品着王庭里珍藏的马奶酒,一边思量着下一步的行动。这次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