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三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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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宽言相待已是不易。
全熙心中一琢磨,也觉得自己小气了。自己来路不明,全琮能送腰牌已是仁德。换做自己,估计表现还不如全琮呢。于是笑着跟众人结伴再入城,毕竟现在那么多村民跟随自己,不是一个人之时可以任意妄为。小妹苹儿还等着自己这兄长去抚养呢。
全家府中管事见到公子腰牌,自然不敢怠慢,兼且全熙众人都是精壮劳动力,只需安排活计,倒不会给全府添太多麻烦。
一切安顿妥当,全熙付冲等人在全家各司其职。这全家府邸院落繁多,错落有致,东西南北,各有坞堡,堡内护卫众多,整个大宅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堡垒一般,轻易还真不易攻破。
连着几日,全熙整日里除了练习剑法,倒是无所事事。虽然是不知道哪辈的疏远亲戚,但全熙毕竟也姓全,府中之人倒是多有恭敬。而付冲等青壮,则被安排在各处坞堡之中。
这一日,全熙又在居住的厢房前空地练剑。随着时间的推移,全熙那套惊虹剑法前十二式,早已经略有小成,舞起来虎虎生风,气势不凡。
“好剑法!”正练习间,一声喝彩声从身后传来。
全熙赶紧收起招式,循声望去。竟然就是前几日见过的全家大公子全琮。
“公子谬赞,在下不敢当!”毕竟寄人篱下,全熙必要的礼节还是不敢忘。
“哎~,你我本是兄弟,不必如此多礼,叫我子璜便可。”全琮一改初次相见时的冷淡,笑着让全熙不必拘礼。
全熙笑笑,也不反对,毕竟对他来说,这样说话也实在难受,能随意点当然最好。
“你是三叔祖之孙,叫做全熙?还有一小妹名叫苹儿对吧?可曾有表字?”全琮关切道。
古人除了姓名,成人时尊长都会赐字。所谓名字,其实就是包括名和字。全熙本是现代人,哪有什么表字。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自然只能入乡随俗。
“子璜兄可唤我作子曜。”熙者,太阳也。太阳光芒闪耀,所以全熙早就替自己取好了字,就是子曜,全子曜。
“子曜刚才演练的那套剑法,我观之甚是精妙,为兄自小也练习剑法,今日不如我兄弟二人切磋切磋,以武会友!”如果说最开始全琮接纳全熙等人,是其本性宽厚。那么刚才偶然看见全熙一套剑法下来,浑然有成,潇洒自如,心中已经多有欣赏之意。
客随主便,全熙虽然有顾虑,却也不好推辞。
“那就请子璜兄多多指教!”
全琮作为吴郡中的青年才俊,除了熟读经史子集,对于舞枪弄剑自然也不在话下,随身佩戴的钢剑“锵”的一声抽出。
两个人先是试探了几个回合,接着如同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般,你来我往的拆了几十招,不分胜负。不过各自心头却都波澜起伏。
全熙的剑法虽然看似缓慢平淡,但是却流畅优雅,进退有序,滴水不漏。全琮手下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精湛,却感觉丝毫沾不得上风,反而逐渐有颓败之势。原本以为这个乡下来的远亲只是会耍几下把式,不想却如此深不可测。
而全熙自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全琮的剑法平凡中见真章,简约中又不乏精妙,哪怕自己惊虹剑法小成,却也不能轻松取胜。世家子弟能有此手段,已是不俗。全熙心头也慢慢退了不屑之意。
忽然,全琮匆忙中露出一个破绽,全熙剑刃一挑,将全琮手中宝剑击向空中。又怕落了全琮面子,急忙手腕一转,用否极剑将全琮的宝剑捋了回来,然后一把握在手中。
“子璜兄,多谢承让!”全熙恭敬的将剑双手捧回到全琮身前。
“哈哈哈,子曜好剑法,兄不如矣!”全琮倒是不在意,接过剑来,对全熙赞不绝口。
“子璜兄过谦了。我看你刚才似有心事,才被我抓住破绽侥幸得手。”虽然全琮败走并不是心情所致,不过细心的全熙还是觉察到他眉宇间的一缕忧愁。
“唉!”全琮也不否认,只是一声哀叹。
“子璜兄可是为了那严白虎强行讨粮之事烦恼?”全熙试探道。
“可不是吗,父亲跟县尊还有城内各家主事之人商议后,还是决定尽量筹集粮草,打发了那严白虎再说。”全琮摇头无奈道。
“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全熙心头一动,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使得自己在全府里能有一席之地。至少先在全琮面前展现出一些不同。
“现在的问题不是交不交粮的问题,而是一千石不是小数目,就算集全县之力,几日内也无法筹集完整。”全琮道。
“这可如何是好,那盗贼可是要求十日内筹集啊!”全熙对一千石这个数字并没有概念。
实际上石可以作为容量单位,也可以作为重量单位,不过区分不大,一石粮食无论以容量计算还是重量计算,其实结果是差不多的。汉朝时,一石约为四钧,一钧约为三十斤。因此一石就是120斤。可能一斤多重各个时代都不同,但是不管怎样,120斤的大概范围是差不多的。那么一千石就是12万斤。这么庞大的数量,即使在现代社会,都不是一时半会能筹集的,何况那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
“权且先筹备着,实在不行,就跟那匪寇决一死战!”全琮毕竟是年轻人,血气方刚。
“子璜兄,其实事情可能并非想象的那么严重!”全熙略一思索,心中有了主意。
第14章 上中下三策()
严白虎占据吴郡一地,自称“东吴德王”。既然自号德王,想必也非常看重名声,应该是有些风骨和理想之人。自命清高就应该不是凶残嗜杀之辈,想要用仁德来统御一郡之地,所图非小。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毕竟还是一帮匪寇。而无论养兵还是养匪,都是需要钱粮的,各州郡府衙可以征收赋税,而白虎一众却只能靠抢掠或自己生产来维持力量。因此全熙判断,这严白虎声势并不浩大,手下就算有部曲,两千人已是极限。
两千人虽然不少,但是却连吴郡之地都无法完全掌控。退一万步讲,你给他一千石粮食,恐怕他都无法全部运回去。前日里那讨粮之人,乃是严白虎之弟严舆,此人有勇无谋,估计他自己连对一千石粮食都没有确切的概念。
所以全熙判断,严白虎真正目的,不一定就是那一千石粮食,而是要用威势唬住吴郡各方势力。把吴郡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中。
“子曜你可能不知道严白虎的厉害,此人聚众为匪,横扫吴郡各县,手段雷厉风行。我们小小的钱塘县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旦真的惹怒了那凶神,后果之严重,无法想象。”全琮摇摇头,显然对全熙的话很不认同。
“敢问子璜兄,那严白虎手下聚众多少?”全熙知道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动全琮的,只能先旁敲侧击。
“据探子来报,足有上万人马!”全琮道。
“有这么多?”全熙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却是不太相信。夸大其事是兵家常用之策略,明明加上民夫也不过几十万,也敢喊出带甲百万的豪言。
“总之不是本县力量可以抵御的。”全琮显然也没有确切的信息。
“如果严白虎真有那么强,恐怕他早就席卷整个吴郡,哪里还会来行讨粮之事。所谓万人,恐怕连匪众家属都算在内了。”全熙自然也不知道确切数目,但是一定要往少了说,否则无法说动全琮。
“那也不是我等能抗衡的!”全琮仔细一琢磨,幽幽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那严白虎能用之之兵,顶多两三千,这两三千人除了要扼守大本营,还要散布在各地,真正能随用随到的,估计就更少了。而且严白虎自号东吴德王,想必也不敢太过得罪吴郡之士族百姓。那严舆前来威吓讨粮,更多只是虚张声势。”见全琮有些松动,全熙紧跟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万一招惹了他们,其倾巢来攻该如何是好?”全琮是关心则乱,现在全熙在一旁解析,他的思路倒是慢慢通明起来。
“弟有上中下三策,不知子璜兄可愿一听!”全熙见机道。
“哦?子曜竟然有上中下三策,兄洗耳恭听!”全琮一听大喜道。
“这下策比较稳妥,应能保钱塘一县之短暂平安。想那一千石粮食,应该只是严舆随口一说,就算真的将一千石粮草给他,他也没人手来搬运。到时只需稍微凑足个两三百石敷衍,等那严舆再来,软言相求,言本县之艰难,估计最后他也就不了了之了,只不过后患就是此后他会变本加厉的再来要粮。”
这下策还是要给粮,这显然是年轻气盛的全琮不愿意的。不过他还是皱着眉微微点头,从一千石变成两三百,压力顿减,不失为一个办法。
“中策则是有些冒险,但一旦成功,能大大打击严白虎的势力。等到了严舆约定的取粮之日,在其回去途中设下埋伏,想那运粮队伍战斗力必然不足,完全可以一举击溃,大大削弱那严白虎的力量,到时候他就是想要报仇,也有心无力!”
全琮听罢猛地一挥手,似乎十分解气。但随即又黯然起来,此计风险太大,一旦失败,恐怕就是灭顶之灾。更何况全琮本身也做不了钱塘县的主。
“这上策则需要些时日运作,但是如果实施成功,可以一劳永逸,永远解除严白虎之患。可请朱县令派飞骑前往曲阿,会稽,吴郡其余下属各县,联合各路人马主动出击,四面八方夹击严白虎。如此就算严白虎本事再大,也单拳难敌四手,失败不可避免。而四方势力肯定都对严白虎这伙盗匪如鲠在喉,想必非常赞同这次协同作战。”
全熙一口气把自己的策略讲完,其中必然有不妥之处。但是全熙的目的不在严白虎,说实话严白虎到底会不会打过来,他并不在意,反正这块地方早晚是孙家的。他的目的只是要一下子震慑住全琮,让自己在全氏一族崭露头角。只有取得更多的话语权,才有可能在未来的纷乱中站稳脚跟。
全熙一通胡诌,但是全琮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心中欣喜不已。全家虽然是钱塘望族,但是可用之人却屈指可数,除了家主全柔,下一辈中也只有全琮可为栋梁,如今多了全熙这个投奔而来的本家,可谓雪中送炭。
“这上策深得我心,只是各方势力,虽然都视严白虎为眼中钉,但是却各怀鬼胎,况且都是些胆怯懦弱之辈,恐怕最终不敢轻举妄动啊!”全琮想起县令朱朗的懦弱,以及父亲的犹豫,又痛心疾首道。
“别人不好说,那江东小霸王孙伯符难道也是怯懦之辈?”全熙笑着解惑道。
严白虎最终就是被孙策所败,而且整个江东都被孙氏横扫,史实摆在那,这也是全熙的信心来源!
不过话刚说完,前一秒还一脸崇拜的全琮,忽然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全熙。
“子璜兄,你这是……干嘛?”全熙也觉察到全琮的奇怪眼神,不自觉的摸摸脸,难道是自己脸上有脏东西?
“子曜,你刚才说小霸王?那孙伯符倒是算得一员猛将,但是小霸王之名号,也太夸赞于他了吧?再说孙伯符如今还在江北,恐怕鞭长莫及。那刘刺史恐怕也不会允许他渡江而来。”
原来孙策此时还没有击溃刘繇?那小霸王的名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