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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风云五剑-第75部分

小说: 风云五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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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也许另有文章,我们还得留意些。”

古如风摇头道:“我们的消息太闭塞了,闭关自守是不成的啊!师叔已经到了,正在后厅相候,也许师叔会带来消息。”

全庄灯火又熄,只有内厅透出一丝灯光。

玉琦被一名大汉抱上山头上,当夜无事。

第二天,晨曦方舒,已可看清四周的景色。

这是由六座奇峰形成的一块高原,地势特异。高原中间的一座约二十亩大的平原,四面濒临深渊,深渊宽有三十丈至五十丈,深度约在五十丈左右。最外面,环立着六座奇峰,向东有一条深谷,可排泄里面的山洪。

这座被群山和深渊环抱的台地,可算得天险。而在台地之上,更有着奇异的建筑。

一座以黄色巨石垒成的古堡,矗立在台地之上,堡墙濒临深渊,高有五丈,工程之浩大,令人咋舌。

堡墙内,全是巨石大砖所构成的建筑。堡中央,矗起一座七级浮屠,形态十分古朴,上圆下方,不像中原的固有型式,显然年代极为久远。

这就是“浮屠古宅”,一处极为隐秘,而且极为阴森可怖的所在,武林中人对这地方也极为陌生。

江湖中,流传着有关这座古宅的神奇传说,有许多荒谬的奇闻流传,但极少有人前往一探虚实。因为在附近山区,随时有发生不测的可能,那看不见的危机,直令人毛骨悚然。

古宅大门向北开,那是两叶裹铁的大门,外面两具兽环,足有径尺大小,可见铁门有多大了。

铁门外是一个平台,向下有十级石阶,一条在云贵间常见的藤桥,直通对面两座奇峰的山鞍下端。藤桥宽仅尺余,只可容一人在上行走,迎风晃荡,令人惊心动魄。心脏衰弱的人,别说往桥上走,即使站在山崖间往下瞧,也得晕死。

天亮了,古宅中不见人影,铁门闭得死紧,似乎这儿根本没有人,而是一座已荒废千年的废墟。

宅内,却大为不同。四面古老的石垒中,有人不断往来。浮屠之下是一处广场,四面用四丈高的石墙围住,墙上端与石屋顶相齐。石屋顶上,有三排石阶,大概是用来坐人的。

浮屠下基,有两座门,设有粗如酒杯的铁栅门。

浮屠第一层,向广场这一面没有门,上面设有五个大铁环,距地面的高度,足有两丈,恰在两道铁栅门之上,十分抢眼。两门之中,是一个四方巨石,上面立有一根铁桩,乌光闪闪。

对面墙下,竖立着八具木板墙,高有一丈,宽仅三尺,上面也有五个扣环。

当天色大明之后,浮屠第二层有人活动。那儿,新架起了一个天台,上面和左右,用青幔张起,放着一面大鼓和一面金锣。

对面石屋顶上,也架起了结实的看台,用红幔张起,一排摆了三张胡床,上面垫了豹皮和锦垫。

所有担任工作的人,全是一身黑衣、黑罩盖头、身材雄伟的大汉。

在浮屠下一间秘室中,灯光如昼,温暖如春。室中,一床一几,床上锦衾绣被,幽香扑鼻。床上,正斜躺着仅穿一身短褂的玉琦,他在倾全力行功,逐渐将经脉中的异物驱出。

这也是昨晚他偶然中发现的。起初,他用真气驱赶,但白费劲,毫无进展。

直至五更左近,他已放弃了徒劳的努力,豪气散尽,唯有等死一途了。

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忍辱而生。这条路最为平坦,不但可以坐等太清妖道自己毙命,而且美女投怀,享受一生,功力也可恢复,武林仍是他的天下。

第二条路是死,这条路没有可说的了。

他该选择第一条路,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在荡妇淫娃的裙带下偷生,更不能投入她那神秘的集团里苟全。而且男子汉大丈夫的优越感,主宰着他的心灵,他不能在淫威之下投降、屈服。

死,他还不想绝望,至少他还想在绝境中挣扎一番,走一步算一步。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心说:“经脉中异物凝结,真气无法排出,我何不用神功驱动本身元阳,用奇热化去异物呢?我得试上一试啊!”

他用玄通心法凝真气,逐渐运起新参的奇功,首先向任督两脉攻去。神奇的热流,不消片刻便破了第一关“会阴”。

他心中狂喜,可是室外足音突起,响起弓鞋细碎之声。

第二十七章 龙廷之会 

玉琦的奇异神功,只能在丹田中运行,所以无法恢复功力,更无法打通经脉。而妙用无穷的玄通心法,仅能保命却无法排出经脉中异物。

当他福至心灵,用神功驱策元阳试着冲关,一试之下,他成功了。

元阳乃是精气神三宝之源,如果能驱动,即是道家所谓纯阳真火或三昧真火,玄门弟子要是到此境地,他算是成道了。根基不厚道行不够的人,苦练十六辈子也是可望不可就之事,可见其难。

他竟能办到了,虎口穴成全了他。

纯阳真火降抵会阴,只略一冲击,便豁然而开,异物立刻熔化分解,而且立告消失。

会阴穴乃是任督冲三脉的起点,这一关一通,他心中狂喜,几乎跳将起来。

岂知这一刹那间,石室外突然响起了弓鞋细碎之声。在这重要关头,妖妇一来,他便无法行功了,只好立刻散去神功静待变化。

门扉悄然而开,进来了小芳,她今天曾着意打扮,高顶髻上珠翠满头,水湖绿窄袖子春衫,大绿镶金花边紧身长袄,绣花腰巾下是黛绿长裙,绯色弓鞋隐约。春衫儿薄,玉肌隐约,双峰高峙,小腰一握,行时袅袅娜娜,香风微扬。嗨!这才是百分之百的女人。

她轻轻掩上门扉,脸现惊慌之色,向倚枕冷然凝望的玉琦走来。

玉琦一看她的神色,心中略懔,说道:“是时候了么?天亮了。”

小芳在床沿坐下,惶急地说道:“杨公子,你为何如此不珍惜你的生命啊!求求你,别固执己见了,目前还来得及。”

“走开,你这些话我听腻了。”

“杨公子,你该知道好歹,别人求之不得之事,你为何弃如敝履?在小姐来说,这是前所未有之事,她对你确是一片真心啊!”

玉琦往床内移,避开她那喷火的娇躯,冷笑道:“你家小姐对天下的男人,都是一片真心。少来废话了,杨玉琦乃是铁石人,不会被你们惑倒的,你们在枉费心机浪费时辰。”

小芳又向他移近了些,俯下上身几乎凑在他的怀里说道:“你太愚蠢了,杨公子,世间竟有你这种糊涂虫,口头上的答允,岂能当真?日后……”

“呸!你说的不像人话,真真假假也弄不清,是非不明。哼!你认为杨某是傻子?答应了一件事,第二件事势将接二连三而来,你的小姐就是这种蛇蝎女人。告诉你,我已洞烛你们的心肺,日后?哼!日后也许会将更毒辣的异物计算我呢!滚!回去告诉她,杨玉琦顶天立地,叫她别再妄想。”

“杨公子,求求你,先拖延时日再说吧!你已使她伤透了心,今天要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你处死。杨公子,何必呢?已没有三思的余地了,别傻啊!”

她神色惶急,有点楚楚可怜的感觉。玉琦淡淡一笑,轻轻将她推开,说道:“回去吧,你的盛意我心领。杨玉琦不是那种人,对生死两字看得透彻,任何外魔都惑不了我,不必再要我多说无谓的大道理了。请上覆你小姐,我等着即将到来的瞬刻,这就够了。”

说完,他坐正身躯闭目养神。

小芳嘤咛一声,伏在他肩上哀哀饮泣。

玉琦心潮一阵波动,回忆前尘往事,也有些小嘘唏之感。他自小离家,与世事接触甚少,加以在双绝穷儒奇特的熏陶下,对生死并无多大的眷恋。在他心中,除了曾接触过的几个人以外,也并无怀念。唯一令他想起的是茜茵姑娘的安全,如果妖妇的话是真,茜茵姑娘这时可能已落在更悲惨的境地里了,她是个女孩子啊!

他这人真怪,对自己的生死无动于中,却对旁人的生死,念念不忘,岂不可怪?

他幽幽一叹,只觉眼皮一热,但他却勉强忍住,不让感情外溢。

小芳似乎已听到了他的叹息声,抬起泪痕满挂的粉颊,颤声道:“杨公子,你曾经叹息过么?”

玉琦保持闭目安坐的姿态,淡漠地说道:“芳姑娘,别忘了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但请别误会,这声叹息乃是为我自己而发,叹生命之茫茫,叹世事之悠悠,如此而已。姑娘,你该走了。”

小芳缓缓站起,目中泪光晶莹,幽幽地说道:“杨公子,我尊敬你,可是,我无能为力。你……你可有后事需要我代劳么?”

玉琦摇摇头道:“谢谢你,不必了,哦!我那同伴可被你们掳来了么?”

“虽未掳来,但她们……唉!也不会活得太久了,可能下场更惨,也许,她们已向这儿赶来了。”

“她们?你说她们?不止一位么?”

“是啊!在虎爪山伴你的同伴来了。你……你平安地……”她说不下去了,转身奔出石室。

门砰然一声合上了,他点头一叹道:“她还有些少人性,人总有良善的一面啊!”

他重新凝气行功,万虑俱消。

耳中,突然隐隐传来兽吼之声。

打通全身十二经脉,诚非易事,功力奇高的人,也不可能在三五个时辰之内可以办到。他专心一志行功,逐脉疏导,进展虽顺利,却无法争取时间。

首先,他得将任督二脉打通。这两脉布于身前后,十分重要。任脉从会阴自腹下上升,经二十三穴止于唇棱下承浆穴。督脉从身后上行,经二十五穴,抵唇内齿龈缝的斫交穴。只消打通这两脉,大事定矣。

不知经过了多久,任脉攻抵结喉下的天突穴,督脉则将抵项后府风穴,突变已生;在最重要的关头,门外已响起了整齐的足音,功亏一篑,他不得不停止行功,多可惜啊!

室门一开,门外现出盛妆而来的池缣妖妇,她身后,共排列着八名戴黑头罩,身穿黑色劲装,外披黑色罩袍的雄壮大汉。他们的手中,提着大小不等的铁链扣环等物,叉手屹立,目中凶光外射。

门重新掩上,八大汉留在门外,池缣轻盈地步向床前,香风扑鼻而至。

她今天经过刻意的打扮,盘龙髻珠翠耀目,凤钗儿翠钻轻颤,耳坠儿轻摆,脸上薄施脂粉,喝!即使是宫廷里最高明的画工,也无法描画出她的美。她全身上下皆是云样轻纱,素净中,赫然有缥缈如烟、如真似幻的感觉,裙带轻飘,像个冉冉下降的月殿嫦娥。要不是她身上散发着那浓郁而令人想入非非的暗香,玉琦几乎难以相信她就是车中放肆淫荡的池缣妖妇。

她像个高贵出尘的仙女,出现在他的床前,粲然含笑,仪态万干,敛衽为礼,展开樱口,用那令人熨贴,甜得不能再甜的嗓音曼声道:“杨公子,昨晚安适么?但愿蜗居安谧,不致令贵客失望,不知下人可曾简慢?”

玉琦心中怦然,但随即淡淡一笑道:“多谢主人盛情。妖妇,可是在下的时辰到了?”

“杨公子,难道经一夜思虑,至今仍无商量余地,妾身寄望殷切,尚请三思。”

“哈哈!杨某已无三思的必要了。”

“杨公子,你为何如许绝情,辜负妾身一缕情意,你……你是个绝情灭性,毫无心肝的人啊!”她装腔作势,喟然叹息,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泪光晶莹。

玉琦心中又是一震,暗叫道:“杨玉琦哪!人生一世,如驹过隙;你不能因一时之惑,遗臭武林啊!”

他神色凛然,沉声道:“妖妇,杨某生性如此,铁石也罢,绝情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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