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护花郎-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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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想起来了,罗洛浑和自己提起过,他的恩师范文程大学士有个福晋,是皇太极赏赐的,还说,摄政王多尔衮的亲弟弟多铎看上了依丽佳,几次三番调戏依丽佳,多尔衮知道此时后,重罚了多铎。
哦,这就是依丽佳呀!怪不得呢,生得这样美貌,便是女人见了,也要倾慕不已呢。
范文程是罗洛浑的恩师,范文程的福晋,自然是自己的长辈了。若雪有模有样地向依丽佳行了一个刚刚学到的蹲安礼。
依丽佳上前一步,笑盈盈地轻挽若雪道:“快别行这礼了。若论年纪,我不过大你几岁,私下里,咱们就姐妹相称吧,你若像你们汉人那样叫我师母,我还怕被你叫老了呢。呵呵!”
“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就听我的吧。走,我带你去见摄政王福晋。”
依丽佳把若雪带到了博尔济吉特氏面前,听说这位粉雕玉琢的小妙人就是罗洛浑新纳的汉女福晋,各王公大臣的福晋们都围了上来,一个个好奇地围着若雪啧啧赞叹,若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羞红了脸。这一下,若雪就像刚刚熟透的鲜桃,越发惹人喜爱了。
花枝招展的福晋格格们见了面,互相见了礼,便三三两两地移步到了宫后苑的花丛中赏花。佳人入花丛,人比百花娇。偌大的宫后苑一时笑语嘤咛、窈窕扶风,直把一旁服侍的奴婢们都看呆了。
依丽佳知道若雪见到这么多陌生人,难免会有些拘束,所以,不管走到哪里都一直关照着若雪。一双玉人穿花拂柳,赏花观鱼,十分惬意。
她俩不知道,此时,一个男人的眼睛正在追逐着她们,眼神里,满是爱慕与惊喜。
博尔济吉特氏在那边叫依丽佳,依丽佳对若雪道:“你先在这里随便转转,我去去就来。”
眼前是一丛如蝴蝶翅膀一样的蓝色花朵,而那花蕊却是金黄色的,若雪从未见过这种花,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探身到花蕊的近前,一股淡淡的香味沁入肺腑,若雪自然地闭上了双眸,迷醉地闻嗅着。
“这种花叫海美香,是从海外传过来的,你一定是头一次见到吧。”一个男人的声音。
若雪睁开眼,眼前站立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玉树临风,英气逼人,看其年龄和自己的丈夫罗洛浑差不太多。
“姑娘是哪家格格?我怎么从未见过你?”男子问道。
若雪心下狐疑,今天参加赏花宴的人不都是女眷吗?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难道,难道他是摄政王多尔衮?
依丽佳不在身边,若雪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好,只好低头道:“大人,我不是格格,我是罗洛浑的福晋。”
“哦,你就是罗洛浑新纳的那个汉家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叫何若雪。”
男子笑了:“不要叫我大人,你就直呼我的名字吧,我叫多铎。”
哦?若雪心想,原来这个人不是多尔衮,是多尔衮的弟弟多铎,就是他调戏了依丽佳吗?那他一定是个好色之徒,哎呀,真倒霉,怎么碰见了他呢?
若雪有些心慌,走也不是,躲也不是,心里急道:菱角这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平时寸步不离我的身边,关键时刻,倒不见了她的踪影。
多铎看出了若雪的急促,笑道:“若雪福晋一定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吧?不要拘束,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
自己家里?这个多铎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皇宫里说这样的话,怪不得他敢调戏依丽佳呢。
若雪忽然想到,这个多铎可是大清的定国大将军呀,自己光顾心急了,还没给人家行礼呢,不管怎样,自己身为罗洛浑的福晋,别失了礼数呀。
若雪面带微笑,头部微向前低,右手举至额头,五指并拢手心向内,在额前由左向右作了一个平抹的动作,道:“罗洛浑福晋何若雪,给定国大将军行礼了。”
若雪刚刚学会了满人的抹额礼,动作很是认真,把个多铎给看乐了。多铎笑道:“若雪,不必拘礼。”
若雪?刚刚他还在称呼自己为“若雪福晋”,怎么马上就去掉了“福晋”二字?这个多铎,又在心怀什么鬼胎?
“大将军,你在做什么?”依丽佳从花丛那边走了过来。若雪一见救星到了,瞬时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依丽佳来的正是时候。
多铎见是依丽佳,稍稍露出了那么一点尴尬,道:“听说摄政王福晋在宫里举办赏花宴,我过来看看,顺便带来了几坛美酒,给嫂夫人助助兴,不可以吗?”
依丽佳正色道:“大将军,你刚刚受了摄政王的惩罚,老毛病还是收敛些吧。”
多铎苦笑道:“依丽佳,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来,怎么?我多铎在你的眼里就永远是个花心大萝卜了吗?我不过是巧遇若雪福晋,问候一下罢了。倒是你,想得过于复杂了吧。”
依丽佳也知多铎不可能第一次见到若雪,就对若雪做些什么,但他三番五次调戏自己,全然不顾范文程大学士的面子。这样的人,怎能不防呢?
依丽佳看都没看多铎,拉起若雪的手:“走,我们去福晋那里。”
望着依丽佳、何若雪的背影,多铎无奈地笑了笑,挺直身板儿,潇潇洒洒地抬脚走出了宫后苑。
第102章 玉佩()
吴家壮真是个“傻心实”,在一次摄政王议政后,还真跟范文程说了,说自己有个小伙伴,十分仰慕范大学士,想见见您。范文程笑道,好哇,小将军,你可以带你的朋友随时来我府上,范某非常欢迎。
听说吴家壮真要带自己去见范文程,姜毅又有些踌躇了。虽说姜毅已经接触过了朱由崧、服侍过了祁国舅等明朝的王公大臣,但毕竟他们都是大明的自家人。这个范文程就不同了,他是大清首辅一类的人物,他效力的对象是大明的仇敌呀。虽说这次他们帮着吴三桂打跑了李自成,但谁知道接下来他们会做些什么呢?
吴家壮在一旁激将道:“哥哥,你看你,到了眼么前,你又不想去了,你是不是怕了?”
姜毅笑道:“有什么可怕的?他范文程不也是人吗?”
“就是呀,走走走。”
到了范文程府上,仆人把吴家壮、姜毅二人领到了书房。有了之前的历练,姜毅已经比初到京城时自然了许多。
进了书房,吴家壮介绍过后,姜毅大大方方地给范文程深施一礼。范文程身着便服,笑呵呵地请二人落座。
姜毅看范文程五十来岁的年纪,面相平和,举止儒雅,完全是个读书人的模样,又见其话语随和,心下放松了许多。
范文程笑问吴家壮道:“小将军,府上的事务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吴家壮道:“回大学士,我圆圆嫂嫂已经回到了府里,她一回来,也就没有别的事了。”
范文程转向姜毅道:“姜公子,我听说陈圆圆是你想办法救下来的?”
姜毅起身道:“回大学士,主要是有朋友帮忙,我不过尽了些许之力。”
范文程笑赞道:“你们都是少年英雄啊!在我这里,不要拘束,咱们随便聊。姜公子,家壮说你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姜毅再次起身,拱手道:“姜毅确有一事,想当面向大学士请教。”
这次姜毅起身急了些,站在那里,腰间挂着的玉佩晃了几晃。
范文程无意间看了一下,眼芒倏地一动,视线再次落到了那块玉佩上。
姜毅没有注意到范文程眼神的细微变化,兀自说道:“大学士,现在京城里好多人都在传言,说大清皇帝将要进入京城,以京城为都城,进而拿下大明江山。这会是真的吗?”
范文程道:“姜公子怎么看呢?”
姜毅道:“我看这传言十有八九会成为事实,我想问的是,如果大清真的拿下了大明的江山,会怎么对待大明的皇亲国戚呢?”
“哦?”范文程饶有兴致地问道,“姜公子,你怎么会关心这个问题?难道仅仅是因为你在祁国舅府上当差?”
“是的。”姜毅道,“姜毅身为家仆,自当关心主人。大清进入京城后,厚葬崇祯皇帝,大家也都看到了,估计对大明的皇亲国戚也错不了。但世上的事常常瞬息万变,姜毅还是希望能从大学士口中得到证实。”
范文程没有回答姜毅的问题,而是指了指姜毅的腰间:“姜公子,可否解下你的玉佩,让老夫一观。”
“哦?”范文程的话让姜毅一怔,他怎么会关心起我的玉佩来了?难道范文程喜好古董文玩?
姜毅解下玉佩,递给范文程,范文程接过来,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姜公子,这块玉佩从何而来呀?”
“这是我的恩师送给我的。”
范文程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玉佩,道:“姜公子的恩师是不是姓何?”
姜毅惊奇道:“大学士怎会知道我的恩师姓何?”
“你的恩师名叫何桥山。对不对?”
“对呀,大学士,你……”姜毅越发惊奇。
范文程沉声道:“你恩师现在何处?”
“恩师何先生已经去世快一年了。”
“哦?”范文程手抚玉佩,长叹一声,“可惜了,桥山啊,我竟不能再见你了。”
“莫非,大学士认识我的恩师?”
“说来话长了,”范文程道,“我和你的老师何桥山是同窗,当年,我们一同拜在千山大儒佟道河老先生门下,苦读诗书,整整三载。这块玉佩上的图案,还是我设计的呢。”
“是吗?”姜毅惊喜地道,“我的恩师怎么没跟我说起过呢?”
范文程道:“那时,我们不过十七八岁,千山别后,一晃三十多年了,桥山并不知道我已侍清。彼此均不知道对方的下落,他自然不会提起了。”
“哦,对了,”范文程将玉佩递给姜毅,捻须回忆道,“我记得这玉佩是一对儿啊。”
“您记性真好!”姜毅道,“确实是一对,另外一块,在何先生女儿手中。”
“桥山还有个女儿?”
姜毅眼眶一红,道:“何先生去世前,与我母亲约定,把他女儿许配与我为妻,我们成亲后不久,我就回到了京城。让人想不到的是,后来的一天,我那娘子竟然失踪了,当地官府也发了告示,但一直没能找到她。都怪我,我如果不回京城,她就不会失踪了。”
“竟有这等事?”范文程摇了摇头,“真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桥山女儿身上……唉,太令人痛惜了!”
看姜毅神色悲戚,低头不语,范文程有意转移了话题:“既然你是桥山的女婿,我就直呼你名字吧,姜毅,你可曾考取功名?”
姜毅惭愧道:“我若考取功名,就不会在祁府当差了。这正是我对不起恩师的地方。”
范文程微现惊讶之色,道:“桥山既然肯把女儿许配给你,定是看中了你的长处。暂时没考取,不要紧,以后大清面向全国开科取士了,你可以再考么。”
姜毅心道:看来,大清对于大明的江山是志在必夺了,人家已经在考虑开科取士了。
范文程道:“姜毅,你是桥山的学生,又是桥山的女婿,那就不是外人了。我愿收你做我的门生,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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