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护花郎-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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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毅?”张建业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乘龙快婿?我没有言明,他也没有答应,最终能不能娶胖丫,还很难说呀。”
“皇叔,这都怪您老人家。”陈皇后埋怨道,“既然看姜毅不错,您老为什么不直言?即便您老不好开口,您找个媒人也行呀。”
“当局者迷。”张建业苦笑道,“我一时糊涂,再加上局势骤变,就把这事耽误了。”
“我看这个姜毅不错,可以派他去。”陈皇后道。
张建业想了想,姜毅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自从戊州收入麾下以来,姜毅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姜毅曾经做过弘光一朝的官,可是,谁没有点复杂背景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让他去吧,也可以借此考验他一番。
对姜毅,张建业还是有所保留,他只说有一艘战船夹带了银子,沉入江中,要姜毅此去江口,长期潜伏在那里,留心观察。姜毅心下猜想:不可能只有一艘战船藏银。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掌握了一条千金难买的准确信息,此去江口后,还可以暗中查访,把沉银之事弄个水落石出。
是以,姜毅很爽快地答应了。想到江口距离高老庄不太远,姜毅还买好地道:“去了江口后,我会常去看望小姐的。”
张建业颔首微笑:“老夫也有这个意思。”
姜毅离开了仙人界。
张建业对众人编了个瞎话,说还是放心不下胖丫,让姜毅回去照顾她了。
陈皇后没想到,她的灵机一动,让姜毅彻底脱离了险境。姜毅离开不久,黄龙洞便遭到了罗洛浑带领的清军的猛攻。
……
阴云密布,江水滔滔。
站在江口岸边,姜毅心潮翻滚:自己奉了郭济庭之命寻找关观,想通过关观进而了解大顺财宝下落,没想到,大顺财宝下落没有探听到,倒意外得到了大西沉银的消息,这真是造化弄人。
姜毅暗暗打定了主意,尽快了解江口沉银的细节,一俟落实真实情况,便尽快去往秦岭,不管能否得到关观的消息,去了秦岭之后,尽可以返回宁集了。
起码,自己没有辜负郭济庭的重托,为他带回了一条关于财宝的消息。
姜毅没想到,自己太天真了。到达江口后,关于大西沉银的消息,一无所获。
他能够探听到的,仅是那场惨烈水战的概况。居住在江口附近的老百姓,聊起不久前的那场水战,一个个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飞,但更多的是加入了他们自己的演绎。稍有战争常识的人都能够听出,这些老百姓把那场水战变成了话本儿,杨展如何如何威武,大西的军兵如何如何狼狈不堪,那一条条战船如何如何燃起了大火……等等。
姜毅还听出来了:老百姓对大西并不感冒,他们更倾向于杨展所代表的大明。
姜毅渐渐弄清了水战的大致区域,暗暗在心里记下。如果秦五牛没有撒谎,那么沉船应该就在水战区域内。
一个多月过去了,江口一带没有任何的异常。难道,自己就这样孤零零地在此长住下去吗?无限期地为张建业守护沉银的秘密?
就在姜毅踌躇不决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市井间传播开来:数万清军在仙人界重创大西余部。姜毅一番暗中打探,终于确认:仙人界之战中,张建业、秦五牛战死,汪兆麟死于乱军之中,陈皇后下落不明。
姜毅知道,大清攻陷蓉城之后,一定会对大西余部斩尽杀绝,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张建业已经战死,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心疼胖丫了,是不是应该去看看胖丫?但转念一想,还是不去为好。现在,胖丫最需要的是被人遗忘。人们越忽视她的存在,她才越安全。
姜毅忽然意识到,恰恰是张建业的两次安排,让自己避过险情保存了性命。去高老庄,躲过了蓉城之战;来江口,躲过了仙人界之劫。
面向仙人界的方向,姜毅默默地一躬到地:“老侯爷,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是您,让我姜毅成功避险,苟活于世上,您的恩情我永世不忘。您老放心吧,如果我姜毅能够出人头地,我一定把胖丫接到身边,像对待亲妹妹那样,好好待她。”
张建业已死,已经没有必要为他守护江口了。干脆,去秦岭苏木庄吧。嗯,就这么办。
……
仙人界大捷,让罗洛浑彻底洗刷了曾经被俘的耻辱。他知道姜毅就在仙人界。然而,几次大的激战过后,几次打扫战场,都没有发现姜毅。被俘的的人中也没有。最后一战是攻入黄龙洞,退守黄龙洞的大西将士宁死不屈,战至最后,很多人纷纷自尽。最终,还是没有发现姜毅。
找不到姜毅,反而让罗洛浑心下稍感安慰,或许,姜毅已经逃走了。姜毅不死,自己便没有辜负朋友的解救之恩。
第199章 坠马()
姜毅有种预感,苏木庄之行,十有八九会扑空。关观离开宁集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还滞留在苏木庄?除非她真的想要替高赞尽孝,侍奉高母。
果然,关观没在苏木庄,但姜毅却在高赞家中意外地见到了关观的贴身侍女小鹿。小鹿身上穿着孝衣,乍一见到姜毅,显得异常兴奋,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亲人的样子,拉着姜毅问这问那。
姜毅道:“你先别问我了,我问问你吧,怎么高赞家中只有你一个人?”
小鹿撅起了嘴儿,嘟囔道:“还不都是小姐的意思?”
姜毅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鹿道:“我们来到苏木庄后,小姐把高将军的棺椁下了葬。之后,她真的在高家住了下来,一心侍奉高母,要替高将军尽孝。高母已年过八旬,身体较弱,也确实需要人照顾,但老人家深明事理,非常要强,她一再催促小姐离开,不要小姐侍奉。说自己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怎么能耽误小姐的青春呢?不能让左邻右舍说闲话。
“高母一再催促,小姐嘴上答应,但就是不走,足足在苏木庄住了好几个月。后来,高母便以绝食促小姐离开。小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把我留下来侍奉高母,她带人离开。就这样,把我留下了。”说着说着,小鹿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大概是为自己感到委屈吧。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想小姐了,是吧?”姜毅道。
“不单单是想小姐,”小鹿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小姐走后不久,高母就卧床不起了。后来,她老人家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靠着左邻右舍的帮忙,我将高母埋在了高赞将军坟旁。后来,这个院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人家……人家还是个姑娘家么,孤身一人住在这里,能不害怕吗?”
姜毅思忖片刻,问道:“小姐在苏木庄的几个月里,都去了哪儿?”
小鹿认真地想了想:“我印象里,小姐只是偶尔到三十里外的白云观上上香。不过,有一次小姐回来说,她知道了高皇后的下落。”
“哦?那小姐离开苏木庄后,是不是去了高皇后那里?”
“没有。小姐回宁集了。”小鹿很干脆地道。
“既然小姐知道了高皇后的下落,为什么没有去投奔高皇后,反而回了宁集呢?”虽说关观返回宁集让姜毅很高兴,但他还是觉得关观的做法令人匪夷所思。
“谁知道呢?也许是高皇后让她回宁集的吧!”
小鹿随意猜测的一句话,让姜毅豁然开朗:找到了高皇后,就意味着找到了大顺的财宝。作为高皇后,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关观返回宁集,一定是为了那三千老陕子弟兵。
“小鹿,走,我带你回宁集。”
……
“夫人,不好了!将军出事了!”
宁集城内,将军府门外一阵嘈杂,报信的亲兵王小虎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郭济庭夫人封赧所住的后宅。
丫鬟婆子一把拉住亲兵,厉声呵斥道:“小虎,你怎么忘了规矩?这后宅也是你随便闯入的吗?”
王小虎哭丧着脸,急得直跺脚:“哎呀,不好了!快,快去通报夫人,将军,将军出事了。”
此时,封赧已经听到动静,迅速出现在花厅门口:“小虎,你说什么?将军怎么了?”
王小虎一看是夫人封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将军,将军坠马了。”
“什么?坠马?”封赧一看王小虎的模样,便知出了大事,不然,王小虎不会慌得连起码的礼仪都不顾,直闯后宅。
“将军不是出城打猎去了吗?怎么会坠马呢?”封赧心急如焚地直奔前厅。
不一会,便有众多护卫从府门外的马车上把郭济庭抬了进来,封赧上前一看,郭济庭双目紧闭,嘴角淌血,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不动。
“将军,将军你这是怎么了?”封赧扑到郭济庭身上,颤抖着双手,捧住郭济庭的脸,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快,快去请军医。”府中管家急忙吩咐人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封赧厉声斥问王小虎。
“我们陪将军去城外伏牛山打猎,将军骑马追击一只中箭的野猪,眼看就要追上了,谁知将军的坐骑突然马失前蹄,一下把将军抛了出去,不巧的是,将军被重重地甩到了一块巨石上,偏巧今天将军未戴头盔,头碰在了石头上,将军马上就人事不省了。”王小虎哭着叙述道。
“夫君,夫君你快醒醒呀。我是你的赧儿,你快睁开眼看看我呀。”封赧急得珠泪涟涟,浑身颤抖。
军医来了,王小虎退了出去。花厅里只剩下了封赧、管家和军医。军医仔细检查之后,面色凝重,默然不语。管家低声问道:“怎么样?将军的伤势如何?”
军医愁眉苦脸地道:“将军现在处于昏迷之中。情况不妙呀。依我看来,将军是头部和腰部受到了猛烈撞击,恐怕……”
封赧吓得捂住了嘴,都不敢发问了。
“恐怕什么?”管家低声问道。
“恕我直言,恐怕……恐怕命不久矣。”军医哆哆嗦嗦地道。
封赧身子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望着床榻上的郭济庭,喃喃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好?”
得到消息的关观迅速赶了过来,此时正好进入花厅,她急忙上前扶住封赧:“姐姐,你可千万挺住呀!”
……
孙彪面色阴沉,沉默良久,猛地一拍桌案,“啪”的一声,震得茶盏上的杯盖跳了几跳。
“孙振,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孙彪低低的声音斥问道。
“不……不是,我又没有随他一同打猎,怎么是我干的呢?”孙振摸了摸鼻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这是他郭济庭运气不好,能怪别人吗?”
“不可能不是你。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孙彪走到孙振面前,死死地盯着他,“郭济庭亲兵中的马强已经被你收买,成了你的心腹,不假吧?你千方百计收买马强,不就是为了今天吗?马强擅打暗器,定是你让马强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孙振心里一阵呵呵呵:我这个大哥也真能装,既然你早就知道马强的底细了,为什么不阻止我?说到底,你不还是默许了我的运作吗?
“……大哥,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孙振摸了摸颔下的刀疤,“事情的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