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护花郎-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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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刘昊在门外焦急地道:“大人,出事了!昨日水战那十几个俘虏全都……全都死了!”
“什么?”杨展腾愣一下坐了起来,猛地掀开被子,抓过袍服胡乱地穿上,打开房门,“怎么回事?”
路飞鹏也站在外面,黑着脸道:“杨兄,快去看看吧。这事太诡异了。”
刘昊跟在杨展、路飞鹏身后,一遛小跑,断断续续地禀报道:“今天早上,狱卒前去换班,谁知打开牢门一看,那十几个俘虏竟然全都死了,就连当值的两名狱卒也死了。”
到了牢房,一看,果不其然,三间囚室里的俘虏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地上,牢门旁的值守间里,两名狱卒也倒卧在地上。
两名仵作已经在查验尸体,见杨展到了,其中一人上前道:“大人,经初步查验,他们身上无伤,全部死于一种毒烟。”
“毒烟?”杨展皱了皱眉,过去听闻江湖上有这种传说,但从来没见过,看来还真有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
“你们凭什么断定他们死于毒烟?”路飞鹏问道。
仵作回道:“杨大人、路大人请看,这些俘虏的死状极其痛苦,全都是大张嘴巴,双手撕扯前胸,这是明显的中毒症状。咱们的两名狱卒,也是这种状态。而且,早上狱卒发现时,牢门反锁,几扇窗子都被人用牛皮封死了。”
“难道,就没有一个活的?”杨展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不甘心地问道。
仵作道:“只有一个十八九岁的俘虏,还有极其微弱的脉搏,已经抬到另一间屋子去了。但是,看其情况,怕是很难活过来了。”
仵作引路,杨展、路飞鹏来到那间屋子,只见地上一块门板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个后生,脸色蜡黄,一动不动,一名狱医正蹲守在一旁。
“怎么样?”杨展问道。
“回大人,恐怕,很难救活了。如果是吃了毒物,催吐一番,或许还有救,但他们中的是毒烟。小人实在是无能为力。”狱医道。
“不是还有一点脉搏吗?去,把城里最好的郎中请来,一定要救活他。”杨展俯身翻过这名俘虏身上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马小奎”。
第194章 木鞘()
将军府内,杨展、路飞鹏相对而坐。
“到底是谁干的呢?”杨展右拳恨恨地墩在桌面上,“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在我杨展眼皮子底下杀人。”
“明摆着,这是杀人灭口。”路飞鹏道,“我分析,一定是张献忠的人所为。”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掉自己人呢?难道……难道这些俘虏知道什么秘密?”
路飞鹏颔首道:“一定是这样。莫非……这些俘虏知道张献忠的下落?”
杨展道:“即便知道张献忠的下落,也只能是少数人,不可能人人都知道,没必要全部灭口呀。再说了,人是活的,张献忠如果怕暴露行踪,转移一下藏身地不就得了?真是令人费解……”
路飞鹏道:“看来,咱们只能寄希望于那个马小奎了,但愿他能活过来。”
两天以后,有人来报:“那个马小奎醒了,能下地活动了。但是,这人是个哑巴,还不识字。比比划划,没人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找来个懂哑语的,也看不懂马小奎想说什么。”
是个哑巴?哑巴怎么能当兵打仗?连懂哑语的人都看不懂他的意思?杨展嘿嘿笑了,吩咐道:“来人呐,把那个马小奎放了,让他回家。”
随后,杨展又找来刘昊,嘱咐道:“给我死死地盯住那个马小奎,看他干些什么,和谁接触,随时向我报告。”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半个月……一个个关于马小奎的消息不时传到杨展耳中:第一天,马小奎在城里游荡;第二天,马小奎捡拾垃圾堆中的食物充饥;第三天,马小奎倒卧在一处庙门外,奄奄一息,庙里的和尚给了一些吃的,但没让马小奎入庙;第十天,马小奎出现在江口,拿了些纸钱,对着江面烧化了。第十五天,马小奎又到江边转了转,在一个沙窝里躺了两个时辰,大概是饿的,走不动了。然后,就奔往川西了,一边要饭一边走,像是回了老家。咱们的人跟出去数百里地,没见他接触什么人。总的看,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杨展思谋良久,还是不相信马小奎身上会没有秘密。十多个俘虏皆被杀死,一定是怕他们说出什么,起码,是怕其中有人说出什么,为了保险起见,干脆来了个斩尽杀绝。
在城里游荡……捡拾垃圾……倒卧庙门……烧化纸钱……躺在沙窝里……乍看之下,确实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忽然,杨展眼眸灯花般跳动了一下:两个时辰?马小奎为什么要在沙窝里躺卧两个时辰?他真是饿的走不动道儿了吗?不是,他一定是在观察什么,他先前的烧化纸钱也是为了观察什么。
船!杨展忽地醒悟过来了:船!一定是为了船。我还纳闷呢,怎么一场水战过后,竟然有一多半的船只沉入水底。看来,很可能是船上有着见不得人的秘密。马小奎是知情者之一,他磨蹭了十多天后两次去往江边,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秘密。
杨展为自己的所悟兴奋不已,他秘密找来刘昊:“在咱们的心腹人中,找一个水性好的人,夜间潜入江底,看看那些沉船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刘昊面露难色:“将军,您也知道,咱们打阻击的这段江面,水深流急,江水浑浊,即便大白天潜入也是两眼一摸黑,啥都看不见,这夜间潜入?再说了,那江中死了那么多人,黑间半夜多没叛健!�
杨展微微一笑:“放心吧,如果他能在船中发现什么东西,本将军重重有赏。”
几天后的一个晚间,刘昊夹着一个半人长的布包,悄悄来到了杨展的书房。
刘昊一脸的兴奋难以掩饰,杨展一看,便知事情有了眉目。
布包被放在桌案上,刘昊打开外面的包布,灯光之下,杨展看见的是一个木鞘,两端以铁条相箍。
“这是什么?”杨展看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玩意。
“将军,长期跑船的都知道,这是木鞘,是用来藏运东西的。”刘昊从怀中掏出一个铁锥,顶入铁条,使劲撬了起来。别说,这木鞘还挺结实,刘昊撬了几撬,竟然纹丝未动。
杨展伸手帮忙按住木鞘,刘昊又是几番用力,“哐”地一声,铁条终于断了,木鞘一分为二,铛啷啷……从木鞘里滚落出几锭银元宝,再看木鞘里,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溜没有掉出的银元宝。
虽然是在灯光之下,刘昊依然看出,杨展的一张脸已经涨的通红。杨展定定地看着撬开的木鞘,惊叹道:“原来船上藏着这些东西呀!只捞上来这一个木鞘吗?”
“是的。将军,我找的这个人水性极好,堪称蛙人,他潜入水中好几次,才摸上来这个。将军,这下,您要发财了。”刘昊道。
“如果只是偶尔的几个木鞘,当然发不了财,除非,沉入江中的这些船中藏有大量的木鞘,那可真是老天助我。”
“将军,我们是否可以在江面上操练水军,以此为掩护,派出大量蛙人入水打捞呢?”刘昊献计道。
“不可。那样一来,恐怕会招惹来更多人注意,引来寻宝争端,酿出无妄之灾。再说,我杨展若醉心于江中寻宝,会折损我的名声的。”
杨展负手在屋中踱步多时,沉思良久,对刘昊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暂时不要再打捞。一定要保守秘密。还有,找个隐蔽的所在,先把那个蛙人禁闭起来。”
“属下明白!”刘昊抱拳一揖,悄悄退了出去。
灯烛之下,杨展拿起木鞘中的一块银锭,掂了掂,脸上忽而露出了令人捉摸不定的表情。
……
这一次的水土不服,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月,原本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罗洛浑,整个人瘦了一圈。靖远大将军豪格心疼罗洛浑,派了他“督运粮草”这个较为轻松的差事。
罗洛浑很是懊恼,本想在这次的征西中上阵杀敌,有一番作为,为祖上增光,为家族添彩,谁料身体竟然不争气,自己几乎成了大军的累赘。
豪格安慰他道:“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督运十几万大军的粮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征西成功,少不了你的功劳。”
不能上阵杀敌,便踏踏实实当好这个粮草官吧。因此,罗洛浑非常细心地打理粮草事务。
谁都没有想到,清军能够这么迅速地攻下蓉城,速度之快,连多尔衮、豪格都感到惊讶。张献忠败得一塌糊涂,清军兵不血刃便得到了一大批粮草。蓉城内粮草满囤,由京城、山西等地运来的粮草依然源源不断,一时竟然缺少了存放之地。
此时,清军已然攻占了四川境内的多座城池,但还没有完全占领四川,四川境内大明旧部、大西余部、土匪豪强、地方武装鱼龙混杂,乱成了一锅粥。罗洛浑向豪格建议,在已攻占的城池中,选择墙高城坚者,作为粮草存放之地,以免被人觊觎。豪格应允了。
罗洛浑不放心,一定要亲自勘察挑选城池,连日来,他带着属下查看了三座城池,都不太满意,决定去往下一座古城“邦泽”。
……
作为张献忠的心腹爱将,虎威将军秦五牛身受重托,秘密押送三十艘战船顺岷江南下,奔往许陵。船队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在这三十艘战船中,有几艘堪称宝船,因为,这几艘战船里藏匿着大量特制的木鞘,这些木鞘里塞满了银锭、金锭和其他宝物,但是,具体是哪几艘船,谁都不清楚。张献忠说,到了许陵,自有他的心腹人接应,接应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张献忠要随船同行,但临时有变,这么庞大的船队又不能等在江面,张献忠只好命秦五牛先行。
秦五牛没有料到,船队行至江口,会遇到杨展的拼命阻击。看得出,杨展做了充分的准备,船队被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危急时刻,秦五牛只能下令凿船自沉,众多船只沉入江中,连秦五牛自己都分不清哪几艘是宝船了。秦五牛认准了一个死理,即便沉入江中,也不能让外人得到这些金银。大不了,将来再来寻宝罢了。
在江面冲天火光的掩护下,秦五牛带人匆匆上岸,逃离江口。他们先是在荒山野岭中躲藏了一阵子,后来听说,有大西余部进入了仙人界,秦五牛便猜测可能是皇上张献忠,紧接着,又有消息说张献忠中箭身亡,秦五牛不敢妄动。遣出人员四下打探消息,最后终于证实了,张献忠确实已经身亡,现在仙人界的,是陈皇后。
秦五牛决定,速速赶往仙人界,赶紧把江口沉银的事告诉陈皇后,好安排人暗中打捞,不然,走漏了消息,这批大西财宝若被外人得了去,恐怕张献忠在天之灵饶不了自己。
走到距离邦泽二十里地的时候,几个打头阵的弟兄来报,前面出现了一队清军,怎么办?找地方躲起来吗?
秦五牛问道:“多少人?”
“不多,大约五十多人。跟咱们人数差不多。将军,要不咱们躲躲?”
秦五牛咬了咬牙:“躲什么躲?既然人数差不多,咱们就干他一票。临了,也给自己捞点本钱。”
秦五牛�